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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20岁才情窦初开,算不算晚熟?
我拿我的初恋当成宝贝,比起一张也许可以中500万的彩票、一把世界顶级的电吉它、一台能帮我解决很多问题的PC……都来得弥足珍贵。
不是身边没有可以令人动心的追求者,只是我从来没停下脚步去注意到他们。
不是我憎恨可以令人容光焕发的爱情,只是我想把初恋献给最重要的人,与他共渡生生世世。
每个人是否都有过这种想法?
我想,可能我把初恋压抑的太久了,她开始迫不及待地伴着我的脸红、心跳加速、体温加升而轰轰烈烈地讨寻起另一半。
所以,在对他有了不能自制的反应之后,我恨起那个词儿:事与愿违。
一
第一眼,我的心就跟全身上下汇报:就是他了!
我看不到他内在的素质如何,只是他那种气质、俊俏的容貌引我要更深地了解他。其实,外表起的就是这种想让你不由自主地接近另一个人的作用吧?
珈宝正为感情困扰:一个爱她她不爱,一个她爱不爱她。爱她的人为她承受了一切,她爱的人却在为另一个女孩儿承受着一切。我笑了,用只剩不多的“百威”与她的相碰。
“干杯!”
我慢蕴着那一大口酒,等待着一秒钟之后它渗到头顶的眩晕感。拍拍脑门,我清晰地看到她正把新开的一瓶往嘴里灌着,那架式像是“干瓶”而非“干杯”。看她眉头紧蹙的神态,我不禁纳闷儿:爱情真有那么痛苦吗?我猜她百分之九十想让我拦着她,我却想看看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喝醉的样子。
终于,她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后问我:“你是不是该去唱歌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那怎么样才叫有事呢?如果烦恼的时候好朋友不在身旁,那我是不是不太合格?
“今天晚上有人先唱。”我向吧台里的小伙儿又叫了6瓶酒,虽然数量有些乍眼,但其实不是很多啦。慢慢聊、慢慢喝、多上几趟厕所,是不会醉的。我只是挂念那甩在吧台上的几百元,这等于:我这几次的歌算是白唱了。
想想,归结到底,人的烦恼不都是用钱解决的吗?
他上场了。
我的屁股一扭,吧凳便转了个方向,整个场内像黄昏时分,唯独他最为突出。
他微微调了调弦,右手正了正麦克,向身后的Band示意了下,那旋律便扬起。
从不报歌名是他的特点,除了唱,他从不说话,什么“感谢大家今天捧场”、“愿大家开心”、“我要唱给某某人听”等等,从不曾在他嘴里传出。我猜他是否羞于与大家交流,因为我对“特点”的解释就是:拿不是当个性。
歌很熟,是“彩虹”。我喜欢羽。泉,喜欢杜德伟,虽然这两位明星都唱过这首歌,但喜欢上这首歌却是因为他。
或者说,喜欢上唱这歌的人?
爱情有的时候会让人自作多情,此刻我就是。我专制地认为,这首歌是为我唱的。
听了我的言论,珈宝戳了下我的脑袋,那力道让我差点从凳上摔下,我白了她一眼,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孔雀开屏”。
很早以前,我就想我的初恋要让他在没有任何人“告密”、我也不表的状态下知道我喜欢他,然后要他对我一见钟情,先说“我爱你”的一定要是他。
听到这里,珈宝又哼了声:“自作多情”。
之后,我不再理她,不是因为她泼我冷水——朋友不就是泼冷水用的吗?让你在关键时刻能够镇定——他唱歌的时间只有一个钟头,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其它人身上。
当我灌完那6瓶酒,第十一次从厕所里晃出来时,珈宝指了指她身旁的人。
其实我一见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但我却总要装成一副矜持清高的样子,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他在众多酒吧中出的演出价位比较高才在他这里唱歌的。
“一会儿阿京唱完这首歌,你就上。”老板说话总是很牛,谁叫出钱的人是他呢?
“哦?”我原以为今日可以休息。
他不再多说便离开,是呀,当头头的人让你做什么从来不需任何理由,但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生意的好坏与我也有一定关系吗?
可话说回来,会唱酒吧的乐队海了去了,人家想请谁不行啊。再说,这钱挣到谁的手里才是大件事!
我拢了拢长发,在掌声中走到舞台上。
这掌声不知是对他的欢送,还是对我的欢迎?
擦肩而过,一刹那,他睨了我好久——我迫切地希望,时间能在我掩饰好羞怯的状态下停滞不前。
但是,我脸红了,心跳加速了,脑袋一阵眩晕,他见势要扶我,我可不能让他以为我是故施一计才如此动作。所以,我“扶”着脑袋迈上舞台,没理会他。
看着他的背影,我晕晕乎乎地唱起歌来,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欲擒故纵”?
我隐约地看到他坐在刚才我的位置,也就是珈宝的旁边,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聊天,有没有聊到我?
在唱莫文蔚的《爱情》最后一段的时候,我特意把全身心调动起来,将所有的力气努力借助空气传到他那里。
“有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着你……”
我拨下最后一根弦,率先听到的是他的掌声,我惊讶了,或许说是心潮起伏,因为对于喜欢着的人,不管他做什么、怎么样,都会是你最中意的。
那一晚,我感觉良好。除了唱歌没走调之外,似乎感觉那歌声里多了份感情。
二
我们恋爱了。
一个月前。珈宝选择了爱她的人,便很少邀我尝闷酒。那天晚上我唱完了歌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当我下场来到吧台前,他却坐在那里!我脑袋一热,竟然笑着迎上一句:“在等我呀?”
他愣一下,我后悔极了,顿时感到自己的脸皮增厚了不少。于是我堆出更多笑容示意他我在开玩笑,开很不好笑的玩笑。
谁知,他真够意思,让我的尴尬完全消除不说,更说了一句让我激动到天堂的话:“是啊,等很久了!”
他挑挑眉毛,拍拍吧凳让我坐在他旁边,然后在我面前摆了五瓶“百威”。
我讶异地看向他。
“你想把我灌醉啊?有什么企图?”
他笑着用很夸张的幅度从上到下将我看了个透儿。
“我的企图可不单纯呢!”
我脸红,一声不吭地坐上凳子,拿起酒仰头就喝。我可不想开这种玩笑,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奉送的玩笑。
我们沉默了好久,喝了第三瓶后,我有些晕,索性趴在吧台上,让大理石的凉气任意地被脸部的温度同化着。
他碰碰我的胳膊,递过一张纸。
我眯起眼睛读了一遍,完后便感觉失落与无聊。原以为他会写些很浪漫的问话,但我看到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几句歌词。没记错,应该是王力宏的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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