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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美
我是游离于尘世的老鬼,在现实与虚无中飘荡,你难以捉摸我的存在,然而请你相信,我永远在你身旁。
——老鬼
我是窗口前眺望的风铃,不甘在喧嚣的尘世里冷清,有天你会感觉我的存在,因为我始终期盼,有风的日子快些来临。
——风铃
第一章
和女朋友分手本是件极其平常的小事。在学校里爱得死去活来卿卿我我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出了学校之后的分手只是她的一句话:“我们不能继续下去了,对吧?”
没错,我们已经无法继续了——工作地点相去甚远;而且多年的感情波折也已经令人疲惫不堪,或者更直了说,已经失去了当年的激情和新鲜感。是的,我们都已经厌倦了。似乎再浪漫的风花雪月,经过岁月的提纯之后,剩下的也只是平淡。平淡,平淡得可怕,不仅没有了甜密,也没有了苦涩。
我发觉分手竟然也是一种解脱。我已经许久不曾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自由,这是一种令人舒畅的自由。“我喜欢这种自由!”我对我的同事说。
可是我错了。真正的我并不喜欢这种自由。寂寞,或许自由本就是寂寞的同义词。我开始感到寂寞,无形的寂寞。看到街上的情侣,我甚至会感到嫉妒。我这才发现,自由是需要代价的。寂寞的代价。这个代价甚至已经超出了自由的价值。没有另一半的生活竟是如此落寞!
工作半年后,我买了一台电脑,为的是上网。公司里有电脑,也可以上网。不过那是老板的财产,他绝不允许有人利用他的财产干除为他挣取更多财产之外的任何事情,包括上网浏览和聊天。可是我需要上网聊天。聊天可以暂时解除我的寂寞。
网上聊天的最佳工具,或者是最令人着迷的工具,即使判我死刑劝我移情别恋,我也仍然会选择**.**实在是一种天才的作品,若非天赋异秉,很难想象有人会无中生有开发出这种玩意儿,即使它脱胎于老外的同类事物并最终又落入老外的股掌之中。
于是,我开启电脑后的第一件事是拨号;拨号完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我有两个**,通常情况下,我只使用一个,而且经常是同一个——6421420,昵称是“老鬼”。这是我在大三申请的一个**,那时候,**开始呈现漫延繁荣的景象,然而号码仍然容易申请。我很后悔当时没多申请几个,更后悔原来申请的一些位数更少的**被我遗忘了。其实,位数的多少并没影响人们聊天的功能和效果,可位数越少的**看起来就是越爽。这就象找老婆。其实找老婆无非就是传宗接代,只要能生出孩子,老婆长什么样本就不必在意。可“如花似玉”看着就是比“恐龙”舒服。
所以我一直想象着我的网友个个“沉鱼落雁”。尽管我长得也并不怎样,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容忍我未来的夫人生得太过一般。从优生学的角度来看,一个相貌平常与一个容貌秀丽的情侣结合所产生的后代,无论如何也比两个都生得平庸的情侣的结晶来得强。从数理上讲,负一加正一至少为零,而负一加负一只能等于负二。我称这个理论为“老鬼爱情定理”,称从这个理论出发得出的数学运算式为“老鬼爱情公式”。
可是第一次见网友,我就遇上了负一加负一的尴尬场面。我无法形容她的“音容笑貌”,因为我的眼睛只看了她一眼,其余时间都在半睡半醒之间游离。我怀着一万个不情愿极其无辜地陪着她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还象一个卖笑的青楼女子一路欢声笑语陪她逛了两条街道一条小巷。末了,她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我,轻柔地道了一声“再见”!我在心里默念着,“再见?不用了吧?咱永别算了。”但我还是用很诚恳的并且还带点颤抖的语调跟她说了一句:“再见!”那一刻,我忽然很后悔上网。
第二章
无论报刊杂志民间组织政府机构怎样宣传上网的女性以怎样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增加并且大有愈越男性之势,似乎在说明女性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拥有和男性一样平等的地位,而且在虚拟的网络之中也支撑着半壁江山,可是我仍然感觉网上的女性明显偏少,至少我在网吧里经常难得见到一个女性。基于这个事实,再加上现实生活中美女偏少,从概率论上可以推出,网上的“美眉”确实明显少于“恐龙”。
尽管这个观念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但它仍然不足以动摇我追求网上美女的热情。或许正因为少,所以她们也显得更加珍贵,而至今为此,仍然没有哪一条定律可以证明稀少的网上美女碰上的男人不会是我。
宁可撞上一万只“恐龙”,也绝不放弃一个网上“美眉”。这是我执着的追求。
或许是我的执着感动了上苍,当我见到我的第二个网友的时候,我的眼睛为之一亮:美女,的确是美女。我无法形容她的美,一切的词语都太过于浮华,而她的美则仅仅是一种实在。
然而和她交谈了十分钟后,我对她的好感一扫而光。我明显可以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老成与她的言行所表现出来的虚伪的天真无法磨合。用一个字可以形容我对她的第二印象:假。
有些女人的言行不假,但身上几乎所有的原本天然的物质几乎都假,从假的眼皮,假的脸蛋,到假的胸脯。古人说,“毛发体肤,受之父母”,所以神圣不可侵犯。而在当今假冒伪劣充斥市场的社会,似乎除了金钱以外,什么都可以侵犯。而现在我眼前的这位美女,身上的所有物质或许货真价实,但她虚伪得幼稚的天真,让我对她的物质存在失去了生理需要。
人类是一种虚伪的动物,这是生活的必须。然而这种虚伪一旦过于做作并充斥了她所有的表象,给人的感觉只能是恶心。
当我和她在一个露天小店的一个位置上坐定喝饮料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她问说要不要给我“漂亮的女友”买枝花。我认为那个价格可以接受,所以我买了一枝。当我把花送给那个网友的时候,她竟然说玫瑰花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并硬是把花还给了我。就是这句话和这个举动,让我对她的厌恶升华到了极至。不就是一朵花吗?用得着这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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