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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名《Good boy,Goodbye,Good By Forever》
说真的,我不是有意要躲避她。
天地为证,她主动向我告白,我是巴不得的啊!
但,我却做了一个男孩子可以做,作为一个男人却不该做的回答。
我承认我固执、我死要面子、或是我不想背负起她的沉重及来自恋爱“莫名”的压力。
总之,我拒绝了。
我在心里讥笑自己穷装个什么劲儿,口是心非的感觉会好么?
“哼。”我冷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将头不屑地撇向一边,其实,这表情与我心中现时的火热正相斥。
“哦……是么……是这样……对不起。”寒夜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我很想扶住她微颤的肩陪她一同承受被拒绝的痛。
好笑么?
既然我不忍她如此难过,为何又要拒绝她?
问上天吧。
我的眼神瞄过她瞬变的表情。
北方的冬天非常非常冷,她就那样孤单地面对着我,我想伸手所握住她渐逃的心,却被“冻”得不敢将手伸出。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在你的面前却不能告诉你。
我爱你。
寒夜,你哭了。
一
寒夜,在我即将离开大学校园时成为我的死党。
现在想来,如果我早一天退社,她便不会遇见她了。这叫缘份吗?还是命运就该如此?
准备退出校文学社的最后一天,我坐在社部的宽沿窗台上望着校园,下一届的社长正在跟新同学讲解社规。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聊天室的现实生活版。我不想作任何发言,也“不能”作任何发言。
寒夜就在那一群人中,假若她不是拿着我新近发表的文章大声地在屋内喧嚷,我便也没有故事可写……
不知道寒夜怎么会那么巧有那本杂志,当她在全体同学的面前大声地将第一段念完,我才反觉,那是我写的!瞬时,我的脸烧得要烫糊般。
其实也算不上尴尬,但就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以这样的形式“大白天下”,同学们的笑声叫好声令我心中百味掺杂。
当文章快要被念到结尾,当我再也抑制不住烦乱的情绪,我“蹭”地从窗台纵身跃下,三两步窜到她眼前,趁她无准备扯下那本“恼人”的杂志。
她愣了。
我无言地瞪着她,我知道她定是被我这种表情震慑住了。以前不止有一个人说过,我怒视的表情相当地煞人,会不自觉地遣散出一股力量,让人木然。此刻,我不知她是否也有如此感觉,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似是中我下怀。
“喂,你要干什么?”
好家伙!当别人面大肆念出我的文章,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要“干什么”?明明是她自己做了让别人难堪的事啊!
“……”我依是瞪着她。
“喂,你说话呀,你想做什么就说出来啊,即使你这么有诚意地看着我,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说什么呀,他是个哑巴!”
全场一片死寂。
像被电击般,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立在那里,感觉到那个“乱说话”的人向我吐了吐舌头,伴着一声“对不起”。
呵,好笑。
已然戳伤我,道歉作何用?
刚刚的怒气全然不复存在,我的五官恢复本位,一片祥和之气。
笑着耸耸肩,我慢步踱到窗边。
又不知哪位好心人随便扯了个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使我身上不再“聚焦”。
那个声音来自寒夜。
我没有看她的反应,不敢。
当天散会,寒夜便走进我的生活。
二
她就是同情我,我一直这么觉得。
不然,她没有任何理由在我大学毕业后还时时追随着我,虽然我将所有能找到我的方式全部换之,也无用。
偶然一天,我到朋友的杂志社去整理我的原稿,才发现我一直想不通的秘点所在。
寒夜就那样自然地在各个部门之间穿梭着,看她怀抱着一沓稿件“钻”进副编办公室,又急急地出来,到某个部门与负责人低语几句,又回到一台没人坐的办公桌前——想必那是她的办公桌——拿起笔在厚厚地本子上划着什么。
我就愣在她的世界外。
朋友从副编办公室出来,发现呆愣的我。
他说,一个月前,一个女孩子信心十足地“闯”进杂志社,一定要在这里争取个位置,朋友表示并不需要人才的加入,她却俨然自己家一般,不听副编的解释,径自帮各个部门的人传递文件,送些稿子,接听电话。
我苦笑,她要做什么?
为了找一个叫做陈奕的人。
我憾然,竟有人为了这样一个名字追寻至此,我搬家、停用电子信箱、换**、改手机号(只用来发信息)……为了逃避她,我将能找到我的一切都断然,却不曾记得,我投稿的杂志社没有换。
全然明白。
一抬头,寒夜发现我。
瞧她的表情,应是惊喜。
做了这许多努力,终于见到我,她的心情一定复杂罢。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我近前,抓住我两只胳膊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奕哥!奕哥!我终于找到你啦!”
我点头,不知做何。
朋友示意我另寻他处与这个久未谋面的“朋友”聚一聚,并应允可以放她一天假。
我就在朋友满是期待的目光中被寒夜推离那里。
我要带她去麦当劳,她却像个小孩子般任性地要去我的住处。
不知她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是我来到她的家,还是她来我家做客。
总之,我看到的是,她娴熟地换下鞋子,直奔客厅的沙发而去,疲累般地甩下背包,从冰箱里特定的格子里拿出一瓶啤酒,仰脖儿灌下几口时,才看到一直呆在门口的我。
“呜……你进来坐啊,你的家还客气什么!”
无奈。
“拘谨”地走到她旁边,接过她拿出的另一瓶酒。
她端着那瓶儿,四下环视,并不时地点头絮絮地评论着我屋内的摆设。
我则腼腆地像个小女生,将圆瓶放在双手中间轻轻地转着圈儿,一声不吭。
“奕哥。”
我抬头。
“哎呀,听到我叫你,就答应一声啊!”
“……”
哪里有人这样的,明知我的缺陷在哪儿,却偏偏要提起。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不会说话嘛!”
可恨喔!!
本来受到这种对待,我应该“请”她出去的,却发现她白晳的面庞不知什么时候映出两朵绯云,看她的样子,八成是喝晕了罢。
是不是有些话只有在意识不甚清醒时才得以说出来?
“……奕,我知道你很多……包括你为什么不能说话……”
我惊醒般地看着她,她目光盯在一处像是没有发觉我的惊讶,自顾自地说着。
“……你六岁时父母在你眼前被车撞死……从此,你就不再说话了,是么?”
本以为多年来已隐藏好心事,却不料今朝被这样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挖掘出来。
没有痛苦,习以为常。
她像是比我痛苦,慢慢地转过头来面对着我,眼中盛满晶莹的水珠。
“我不要你这样下去……奕,你开口说话吧,好么?过去的已然过去,又能怎么样呢?你还不是要活着吗?奕,说句话,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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