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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不能完全掌控女人时。

我放弃了。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亚琳会带给我巨大的痛苦。

因为我一直坚信,她内外都一样。

爱我。

一

“阿奕，你爱我吗？”

亚琳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就趴到我旁边，撒娇地问。

我放下手中的杂志，不经意地将目光瞥过她的胸前。

虽然我刚刚做过，却又被她这般模样撩拨的不能自已。

“等等……”

我刚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却预知般地将手捂在我的嘴上，不许我进一步。

“怎么？”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笑。一股从鼻腔里呼出的热气让她不自禁地颤动了下。

“结婚一周年。”

我的声音轻淡又肯定。

她也笑了，我的唇随之覆上去。

二十六岁的亚琳身材正是最佳时期，柔软又有弹性，我竟有些舍不得她了。

我跟她做起爱来非常有感觉。

虽然我知道她同时是另一个男人的享有物。

二

……

一个甚是失意的晚上，我刚刚从B.B.Bar串场结束。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空虚，为什么寂寞。

世界太丰富，我不能找出令我如此的理由。

你呢？

我抬起头，烟还未完全叨上嘴。

一个比我更加无奈、更加空洞的眼神闯进我的视线。

在刹那擦肩而过时，她的目光对上我的，却又浮云般地飘走。

我不是她要注意的主题，那她在想什么呢？

可笑，我笑自己闲来无事管这许多。

却又不自禁地转过头，看到她背着Fender电吉它进了去。

B.B.Bar。

三

“因为我会想起你\我害怕面对自己\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因为你总会提醒\过去总不会过去\有种真爱不是我的\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她如是唱。

四

总共七天，她终于发现了我。

在B.B.Bar门前。

“好像……见过你。”

“我等了你一星期。”

“一……”

如果那种表情就叫惊讶，那就暂且这样形容她当时的表情罢。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台下做听众，而是与她一同在台上唱歌。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我们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那夜，在城市的纷彩中，我吻了她，她没有反抗。

却哭了。

五

这就是与亚琳的邂逅。

那之后，我想，一个女人掉眼泪会掉得那么情不自禁，那么伤心碎意，那么孤立无奈，只怕是有一个原因。

为了伤她心的男人。

我从未去证实我这种想法，她也从不与我提起她的故事。

在我们愉快平静地相处了三个月之后。

突然一个大雨天，我看到她站在公司门口，待我冲到已湿透的她面前。

我什么都没问，只是满是说不清心绪地看着她的眼睛。

亚琳，我们结婚。

我根本分不清她是否哭过，只是她的眼睛已红。

六

我们的婚礼上，很多人都来，我却没有见到亚琳的朋友。

我大哥开心地喝了好多酒，他一直放不下心的弟弟终于成家，在他的眼里，我终于长大。

他大笑地拍着我的肩。

“好小子，你哥我正准备闹离婚，你却选这个时候办喜事，是想让我重温我新婚的时候吗？你别枉费心思啦，你大哥我一旦决定离开你嫂子，是什么人都没办法改变的！你……”

我的笑容渐渐退去，却又意识到这种场合不该没有表情，于是我的嘴角又悄悄地弯上。

我知道这个动作变化的幅度太大，很多人都意识得到。

我不知道哥是否喝醉了，只知道暗自落泪的嫂子不知何时离席，只知道哥被亚琳和几个哥们儿拉劝了回去，只知道我呆举着酒杯站在若大的酒店里。

音响依然放着Jazz，朋友依然推杯换盏，幸福的感觉依然荡存我心。

只是不知为何，空气好似慢慢凝固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我这身黑色礼服般。

庄重，却也沉重。

七

自从婚礼后，大哥就很少与我联系，打他的手机停机，家里没有人在，嫂子也毫无音讯，好像结了婚后。

一切都变了。

亚琳也不再像恋爱时那般浪漫，平空多了份平静、安静、沉静。

多的时候是发呆。

我们虽已“相融”成为“一个人”，我却永远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奕，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大哥。”

有时我们完事后在床上，她会偎在我怀里，莫名地冒出一句话。

我便以为，是因为我在不知大哥婚姻生活出岔儿头的情况下举行了婚礼，令大哥觉得我是在讽刺他。

如此，亚琳替我歉疚。

我笑笑，摸摸她的头。

“小傻瓜，大哥不会因这种事埋怨我们，他的事他自有主张，你不用担心。”

于是，她轻轻地长叹口气，身体沉沉地施加全部重量在床上。

我敏感到床下压了下，心也随着莫名地“咕咚”一下。

失落。

八

跌跌撞撞半年后，我好像早已忘记哥的事儿。

顺其自然地生活着，亚琳在她的公司里也晋升成为行政主管。

她和几个同事被奖励到国外旅行。

她被我催促着收拾好行李，依依不舍、抱歉地站在家门前看着我。

我笑。

“这种好事不去白不去啦！我会在家等你回来，不过是一个星期嘛！你玩的开心重要啦！等我攒够大假，以后咱们两个一起出去玩一次！”

她还想说什么，我没有多想她那种不寻常的期待什么般的眼神，匆匆地开车送她到机场，目送有她的飞机在我的眼里消失成为一个亮点。

长出一口气，转身，却看到她。

九

嫂子变了好多。

我们从机场到一家咖啡厅。

也许离别时间太久，我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我们……已经离了。”

我愕然，又压抑住自己的躁动。

为什么？

想问却闷在心里，没有出声。

她看向窗外，沉思了许久，终于将那种彻底失望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奕，我们都是可怜人。”

“……”

？？？

我脑子里遍布问号。

“嫂……”

看她克制住眼泪的蔓延，看她一再克制住想要说的话。

终于，她什么都没有说，用那种我当时理解不了的眼神尽全力地望着我。

然后，起身走到店外。

我急急结了帐，随她而出。

她伸手拦车，我上前想阻止她，却没有理由。

她看着我，跟我说。

“奕，你哥有了另外一个女人，我已挽留不了他，你……你有空的时候多照顾着他点儿，他工作忙，没有闲暇顾着自己的身体……”

或许她意识到自己已是离了婚的人，不便说这么多，所以，言语嘎然而止。

只留我在若大的城市中迷乱。

当时只意识到，自己虽已是结了婚的成年人，却还是不懂。

许多事都不懂。

十

不想发生的事，曾小心预料过的事，发生了。

在亚琳回来后。

她已对我的反应淡泊，即使我如何温柔地爱抚她，我也只是感到她在应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