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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太祖时,我和阿奕正在床上接吻。
一
我惊呆了,羞涩加之惊动,脸涨得通红。
太祖猛地撞开门,身子随着门的荡开而滑错至地下,阿奕急忙放开我,疾步过去将太祖搀起。
我这才看清,太祖的嘴角在流血。
我错愕地用双手捂住因惊异而微张的嘴,太祖的眼神在长及眼下的长发中射露。
那种瞳,我从未见过。
我竟找不出任何一种词语来形容。
愤恨?沉沦?震动?哀怨?忧郁?失望?无奈?
空洞。
我被他那种狼狈的样子吓坏了,因为他的身上透着刚经过一场我不敢想像的打斗后的痕迹。
我抓起件衣服走出阿奕的房间,在身后那扇门咔嗒一声搭上锁后,我蓦地转过身。
我不知道阿奕与他之间有什么非要瞒着我的事。
我不知道阿奕竟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他算是朋友吗?
不知道。
……
天亮时,我发现自己在客厅里的沙发里睡着了,身上是一件羊毛毯。
当我环视整个屋子,才看到疲惫的阿奕在窗边抽烟。
我什么都没问,阿奕也什么都没跟我说。
只知道,此时,屋子里只有我们俩,而太祖……
我不晓得。
二
有些事不要去问,因为不知道有时比知道轻松。
也因为,答案有时并非如你所愿。
三
我开始注意到太祖这个人,虽然我不常碰到他。
我依然在大学里呼吸纯净的氧气,依然与单纯的同学们一同仰望透彻的蓝天自信自己已是多么的“成熟”。
谁又知这“成熟”是多么的与世隔绝。呵呵。
四
奕是吉他手。
隐约知道他乐队里的贝斯手叫Tetsu.因为总是听见他在电话里与乐队成员们聊天时兴奋地提到这个名字。
五
二OO二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令我想不到的事情。
或是生活中发生的事都是想不到的?
年初,我成为了奕的未婚妻。
四月,我成为了奕乐队的成员之一,做节奏吉他手,并真正地认识了Tetsu,他说喜欢日本的彩虹乐队里的贝斯手,所以用了这个日文名字。
六月,参加了乐队第一次在市中心广场的大型演出。
七月,因为共同的音乐崇向与Tetsu打得火热。
八月,为了奕与我的共同事业,我做了流产。
九月,开始几个城市的小型摇滚巡回演出。
十月,在大连,我和Tetsu迷路,与大家失散,包括奕。
十一月,奕知道了我和Tetsu迷路那天酒醉发生了关系,沉默。
十二月,Tetsu退队,奕消失在我的世界。
直觉告诉我,奕并不是因为我和Tetsu越了轨的原因才离开我。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六
烦乱至极。
与键盘手黑双到酒吧喝酒。
终于哭出,他扶着一塌糊涂的我回到我的住处。
为什么??
只晓得说这一句话,我感到脑中一片混沌。
香,不哭。
黑双的手温柔地抚着我的头,我觉着自己就好像“KORG”合成器上的黑白键,乖乖地任黑双的手在其上浮动。
我知道此时需要一个男人的胸膛。
香,讲个故事,你就不要哭了好么?
为什么……
迷乱,隐约听着黑双的声音硬灌进脑袋。
七
当一个女人闯进了两个男人的世界。
肯定会发生故事。
这是废话。
太祖是在和朋友去琴行的路上看到她的,她当时步履轻盈着,一副对任何都淡漠的样子,身后背着一把电吉他。
他很想认识她,因为那一刻的吸引。
太祖从刚买的谱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赶上她。
我也是玩音乐的,有空联系。
说着,将纸塞进她手里,转身离去。
未等她看清他。
然后,他一直等着自己的诺基亚能够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但,始终没有。
谁都不知道,就在当天,她是急着和朋友介绍的一位小有名气的吉他手见面。
太祖从琴行买配件回到排练场,阿奕兴奋地向他描述新认识的朋友,一个颇有才华的女吉他手。
太祖笑笑,让我瞧瞧是什么模样的能让你这么咧着嘴傻笑?
不巧啦,你们前后脚哎。她刚走,你就回来了。
是么?
太祖回忆着刚进屋子前的情景,印象中并无一名女子的身影。
因为,他当时背对着楼梯在烟摊前等着找钱。
琉璃香就这样闯进了太祖和阿奕的世界。
在阿奕开始有了女朋友后,太祖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说太祖。
黑双仰仰头,拥着怀中的人,闭上眼回忆着。
太祖年方二十一,拥有着现今社会难得的纯真和正直,即使他的家庭是不和谐的,即使他是委屈的。
太祖自十四岁母亲过世,十五岁拥有一个新妈后,就成熟起来了。
他忍着父亲的冷漠,后妈的刁难,家庭的所有束缚。
他从不给家里惹事,他希望他的顺从会让父亲再希望地看他一眼,让后妈能怜惜地唤他一声。
但,五年过去,没有一丝改变。
只有打,只有骂,只有怨,只有忧,只有误解,只有痛苦,只有沉默,只有黑暗。
太祖考上了大学,却因为家里再也不拿钱,而自行退学。
走出学校大门那刻,一向的坚强全被眼泪化解。
家门外,堆着自己的书,衣服,行李,和那把妈妈生前送给自己的“Fender”吉他。
你已经长大,要学着自己生活,这里有一千块钱,走吧。
甚至没有看清父亲的脸,那扇防盗门便生愣愣地关上。
阿奕陪着太祖吸了一夜的烟,喝了一夜的酒,流了一夜的眼泪,互拍了一夜的肩膀。
太祖暂住进排练室。
后来,后来……
黑双似乎说不下去。
后来,太祖躲了起来,听说他那个后妈疯了,因为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把一把刀**她男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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