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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里,总有很多的感动,让你记忆。记忆的深海,只容真情。
2003年春,乍暖还寒。背着简单的行囊,一个人,去看海。时间错了,地点错了,白色的海滩,和想象不协调。威海,三面环海的小海滨,和想象不一样。
“我来了,我征服。”想起恺撒大帝忽悠了几个世纪仍经久不衰的流氓名言。到了海边,被我改成“我来了,我屈服。”能不屈服吗?海,冰冷得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欺生啊!
最糟糕的是患了10几年的痛风病犯了,腿上游走着疼痛,无法走路,甚至无法站立。“疼,就哭出声来吧!”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哭?哭也没办法解决问题。疼还会继续。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很时代很青春的小女人,围着我,转了几圈。“有什么可以效劳吗?”她很有文化很正经的问我。“我的痛风犯了,疼,无法走路!”“疼,就哭出声来吧!”她认真的重复。
车,小女人找来车,扶我上去。目标不是医院,却是威海日报。一间四周都是玻璃的办公室,一杯暖暖的茶,一张柔软的沙发,一个小女人,一个外乡来的我。
药,她递药给我。“藏药,野驴血做的,治疗风湿、痛风效果不错”,她用广告语言对我说。“这二十五味驴血丸,好象能根治风湿,是一位风湿专家介绍给我的,我吃了,好象还真行,今春没犯。”有那么巧吗?她也患有此病?她猜懂了我疑惑的眼神,“哈哈,对了,我啊,得这病有年头了,在海边生活,得风湿、痛风很正常。你是来出差?”“旅游”“哈哈,你有痛风还这么早来海边?别说现在的海风你受不了了,痛风病人也不可以吃海鲜啊!没的玩,没的吃,你啊,不仅是来错了时间,也来错了地方。这是我剩的两盒,送你了,早点吃,早点好,早点回去吧。”
吃药,还疼。在宾馆休息了三天,三天里她每天都来看我。三天后,不疼了。下地,蹦了蹦,没有痛感。看来这藏药还真有点用。不疼了,能走了,就返回吧。
告别,她又带来两大盒“二十五味驴血丸”说是送给我的,说是托朋友弄来的,不怎么好买,街面没有卖的。我真的有些感动了,给她钱,没要。只是要了我带在身上的一件饰物。是我出生就开始戴着的一件饰物。送了,却没有舍不得的感觉。反而,心情愉悦了许多。直到现在我都没懂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愉悦的感觉。
走了,离开了错误的地点,告别了错误的时间。一年过去了,除了几个电话,再没见过她,痛风也没有再犯过。可我却痛过,不是在腿,是在心。“疼,就哭出声来。”她的话,这时候又在耳边想起,却比先前管用了许多。
《给自己画个句号》
但凡有句号的出现,都将是一次终结。
给自己画句号,并非要把自己终结掉,我还是很爱护生命的,即便心情已经枯萎成冷冷的秋。给自己画句号,是结束也是开始。结束过往的一切美好或者凄婉,开始一切可以从头算起的日子。
我总是在想,我已经老了。这也许是一种抑郁;也许是一种情节;又或许是某种暗示。不管是什么,都是一种病。我很清楚自己怎么得的病,得了什么病。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正在接受某种惩罚。比如,惩罚我的挥霍。我曾经把大好的青春挥霍;我曾经把真挚的爱情挥霍;我曾经把所有的激情挥霍。我透支了生命;透支了爱情;透支了激情。那么,我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吧?佛不也说,事有因果的吗?是了,这就是病之因病之根本了。
有病无须讳疾忌医,病了,就要面对,就得治疗。医生固然要看的,一个或者一群愿意倾听你心事儿的朋友,就是最好的医生了。当然,医生只能帮你望闻问切,最好的药方,还得靠自己来开。
一个特殊的日子。一个特殊的地点。一群特殊的人。一起给2003画了个句号,一起开始了崭新的日子。我不知道,这个大句号里,有没有把我自己完全圈进去,有没有彻底把过去终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时候我把自己30多岁的躯体和40多岁的心态一道,撂在了中年频道。因为我感觉自己的青春死了,激情也死了。唯一活着的就剩下一份“人到中年”的眼神了。
离开那个日子那个地点那群人,我开始反复琢磨自己的药方。一丝寒冷从街边袭进我的思维,萧瑟间心隙顿开,突然感悟到,很多时候,人是需要学会放弃,学会“减压”的。把过去的终结掉,把昨天封存或者删除。让心腾出可以盛风的空间,可以燃烧激情的空间。或许,就可以恢复对青春的行使主权。人生的处方上,应要及时写上:给自己画个句号。
欣赏
悲,却又带着喜,
只因为自己还有知觉。
陈景寰携陋作《戒爱》于桂南之海滨来访。欢迎回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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