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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被美好的未来呛得泪流满面,我的肉体被残忍的现实鞭笞得遍体鳞伤,我的灵魂被支离破碎的梦放逐得支离破碎--题记
现在是过了午夜半个多钟头了,可我还是不想睡,心中总有一股无形无名的力量在剧烈地涌动,或者说是躁动更为贴切些。我很想快点入睡,明天好早点起来,可我不知道这个夜晚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当我努力地想克制住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时,以前所经历的那些事却总是那么不合适宜地在这个时刻在我的脑海里犹如一卷古老的电影清晰地放映,那些人那些事真实得历历在目。
我刚才在收音机里听到了王杰的一首老歌《梦在无梦的夜里》,在这个时候我也很想好好地做一个梦,哪怕是在无梦的夜里,因为有了梦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已经入睡了,但是不管我怎样地努力想睡去,依然睡不着,因此我拿起那支我很久都没有拿过的钢笔写东西,我只有在写字的时候才真的知道我已经失眠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手指才有握笔时的切肤之痛。有人说过,写作是孤独的分泌物。杜拉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感性孤独的冷艳女人,她也说过,写作是一种暗无天日的自杀。因此我也总是想自杀,也总是在自杀,但是不管我怎样用我的那比匕首更尖锐的笔尖狠狠地在心脏上捅一个深深的黑洞,企图让孤独凝聚成一团,然后塞进我用笔尖在心脏上捅的深深黑洞里,可孤独却早已蔓延到我的全身,浸透我的每根血管,故我还是死不了,成为不死的魂灵,成为一种永恒的孤独写作姿态,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想睡去,但还是握着笔面对一大片大片的空白信纸,犹如面对我脑海中的那大片荒芜,可思绪却总是胡乱游走、浮想联翩地驰骋于不着边际的黑色森林。
这时我拿起劳伦斯的书,总觉得眼前的文字总是在和我开玩笑似的,在我的眼皮底下跳来跳去、飘忽不定、若隐若现、亦真亦幻,不一会就出现了大片空白,我只知道眼球在眼眶里飞速地旋转着搜索黑色的铅字,黑色的瞳孔痛苦无节奏地扩张与收缩,可我的脑海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空白。与其让眼睛面对大片的文字而出现大片的空白,倒不如让手指面对大片空白而呈现大片文字,因此我想到拿起笔写东西,不知道给谁,也不为了谁,我只想用文字来填满我那片荒芜的空白,也为我心中那股涌动着的不知名的躁动。我想把它给揪出来,用笔尖把它钉死在洁白的信纸上,让它遁出原形,就象把耶酥钉死在十字架上展示在世人面前那样明朗清晰,可我揪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它在哪,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躁动,因此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失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我,白天的嘈杂纷扰很容易让我迷失方向,就象我时常会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迷失方向一样,成为一个孤独的孩子,迷茫地游离于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城市。白天的时候我的脸部肌肉在刺眼的太阳光下很容易扭曲成不同的形状,所以他们说我很快乐,因为我总是笑,既然的扭曲如果真的是笑的那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可我真的不懂。他们也总是在说我经常微笑,其实“微”和“少”在某个概念上来说是一样的,我很少笑,因此别人说我经常微笑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在别人眼里我也许是很快乐,有爷爷奶奶疼,有爸爸妈妈爱, 有那么多的朋友给我无私的温暖的问候,不管是身边的还是远方的,可是我的内心深处真的不快乐,极度地不快乐,我害怕这些快乐有一天会突然离我而去,就象是你给一只老虎一块鲜美的肉,但是当肉快要进嘴的时候又突然把肉从它的嘴边抢走,这种痛楚是让人无法承受的,就象抽离身边的所以氧气,然后把我的身体放逐到一个不知名的空间让我不知死活地流泪。当别人说我快乐的时候,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表示默认了,我真的很懦弱,连一点狡辩的企图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不是事实的事实,犹如一个人在死亡的最后时刻连挣扎一下的勇气也没有就离开了靠这个氧气呼吸的世界,也许这样的死才是最幸福的,正如我那样的活也同样幸福。有人说过,不要相信月亮下的一切,因为那是最不真实的,太朦胧虚幻,我也很想告诉他们不要相信太阳下的一切,因为那是让人心碎的真实,阳光的刺眼给我的不是温暖而是灼热。阳光下我经常“笑”,因为我只有把脸上的肌肉扭曲才会使刺眼的阳光不轻易灼伤我的双眼。
我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才发现我是孤独的,也只有在人少的时候才发现我是无助的。在人来人往中我感受着行色匆匆的节奏,在灯红酒绿中我敏感的嗅到颓靡不振的气息,昏黄的霓虹照不亮我的前行的路,刺耳的汽笛声惊不醒我沉睡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找一个孤寂的角落单独呆上几分钟,真希望不要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发生任何关系,只想安静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然而又在意料之中的一切,可这一切似乎比人想象中要来得快来得突然,我竟然不知道怎样去应付他们和它们?这件事还没想到对策,那件事又接踵而来,尽管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但我总是在厌恶这样的生活,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欲望的时代,我做不到不去想那些我想得到的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我也做不到用一颗平静的心来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一切。我疲倦了,但我休息不了,因为我还得鼓足勇气,背好行囊准备远行,逃离这欲望城市和这诱惑尘世,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可我知道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要我拼尽全力也找不着走不到的地方,就象小时侯奶奶给我讲的那个古老的故事一样,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住着一个......
说真的,我倒是很想回到很久很久,就象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然后爬上山头,找几块木版搭筑一间简陋的小屋,就这样一辈子住在里面不要出来了,不再眷恋尘世的风风雨雨和雷电霜雪,我只想看到的是草木枯荣日月更替,也只想听到鸟语蝉鸣蛙声四起,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够用我炽热鲜红的血液把木屋漆成艳丽的红房子,因为红色才最刺痛我的神经末绡。
在我孤独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主宰着万物生灵,主宰着日月光华,主宰着草木枯荣,甚至主宰着整个地球的自转和公转。这个时候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把我的心脏填充得满满、踏踏实实的,因此我可以一觉睡到正午时分,一看手表还只有12点,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用来睡觉,所以我又倒头睡去,昏昏沉沉地象死猪一样快乐无忧地睡,这时我才真的知道什么是快乐的猪,但是我已经忘记什么是痛苦人了,也不再去想人类那些痛苦的事了。
一个人的感觉是肆无忌惮无所顾及,想笑就想疯子一样狂笑,想哭就象孩子一样痛哭。不过我最多的时候觉得自己木讷得象傻子,在面对一切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手足无措,那空洞的眼神和迷茫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我讨厌“大城市”,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讨厌“大”还是讨厌“城市”,我很容易在高楼林立之间迷失方向,变得孤独无助。咖啡太浓,然而我失去味觉;交通灯鲜艳,然而我是色盲;街道太宽,然而我骨质疏松;大厦太高,然而我有天生恐高症;......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因此也总是在担心终有一天会被来来往往的车辆给撞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践踏在脚下,这是我在大城市最好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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