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时间向前流淌，一切似乎都恢复到最初的平静。

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

莫默发现自己特别想对邓篌好。喜欢为他付出的感觉。

只是在见到邓篌的时候怎么都不自然。别扭。她刻意逃避他投过来的目光。

晚自习，做该死的数学卷子。

莫默做得都要放弃了。题目难到让她笑出来。

转过身，她看到邓篌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诶，真羡慕。脑袋那么好使。

他专注地在稿纸上演算，时而停下思考一下，继而写上答案。继续做下一题。

他看到了莫默，莫默赶紧回过头。

背后的同学戳自己。

收到纸条：快好好做，打什么野呢。

邓篌的字迹。

莫默努努嘴。聪明人哪能体会笨人的苦恼呢。

她叹口气，拿起笔。

第二张纸条：你是我最特别的存在。

莫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她开始胡思乱想。

表白吗？可是邓篌分明没有什么异样啊。

是鼓励吧。莫默想。但是她已经开心起来。自己真容易满足啊。

回到家后，莫默软到床上。

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狂欢。因为考得糟糕透了。但是心情不坏。

她想起邓篌。他永远愿意陪她做疯狂的事。

打还是不打呢。她握着电话。邓篌的小灵通在这个时候往往都没有信号。

要不试试吧。

电话竟然奇迹般地通了。

“你竟然能打过来？！”那边更惊讶。

莫默咯咯笑：“对啊对啊，我想说试试看，结果真的通了。”

“怎么啦？”

“刚才做卷子郁闷得很，出来吃夜宵咯。”

“我在打羽毛球，你要不先过来丫。”

莫默敲门。

几个大男生在偌大的客厅里打球。

“一起出去吃东西丫，我请客。”莫默已经和他们混熟。

奇怪，他们平时都会趁机剥削莫默一顿，今天竟然都笑着摇头。

杨彧披上外套陪她出去。

莫默自然地把自己的小熊手套分给邓篌一只：“一人一个，快。”

邓篌乖乖接受。

从来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莫默看着他。

即使是冬天穿厚厚的棉袄，邓篌看上去还是那么单薄。夏天的时候他总会嘲笑莫默的腿：“看我的，是你的一半粗，羡慕吧！”莫默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铁板鱿鱼！莫默两眼放光。

“老板，两串！”超爽快，莫默对吃从来不吝啬。

邓篌在一旁笑：“今天准备到哪大干一场啊，奉陪到底。”

“到市区怎么样？”莫默提议。

两人拿着鱿鱼边说笑边往前走。寒冷的夜晚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第十二章

大街上人烟稀少。这个小小的城市，人们习惯早早上床躲进温暖的被子里看电视。

莫默和邓篌玩得尽兴，一路寻找小吃，不亦乐乎。

老远闻见新疆羊肉串的叫卖，浓烟里是孜然和辣椒混合的香味，莫默垂涎。

邓篌看出了她的心思，买了两串。莫默欢呼。

两人还搞怪地把吃完的铁丝**一颗大树边

“结拜的见证！”莫默说。

两人相视而笑。

如果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来到一间糕点屋前，玻璃窗映出暖橘色柔和的灯光，里面飘出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和若有若无的音乐，应该没有一个人会有抵制力吧。

莫默挑选糕点。每一个都那么精致，真不忍心吃呢。

她拿了一盒像小汉堡的蛋糕，肉松夹心，外加一瓶草莓果酱。

邓篌买了两盒芦荟酸奶。

两人来到一间烧烤店。

莫默迫不及待地打开糕点盒，她拿起一块，看着邓篌。

她突然有一种想喂他吃东西的冲动，可是他知道邓篌的习惯，所以放进他的手心。

邓篌将一勺果酱塞进莫默嘴里，莫默顺势张开嘴。

等等。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邓篌喂自己吃东西，而且是用他自己的勺子。多么亲昵的动作。

莫默涨红了脸。

他看着邓篌，邓篌若无其事地吃东西。

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心里怪紧张的。

两人的肚子满载而返，走到一半。

“莫默我背你吧。”

“哈？！”莫默呆住。

邓篌说得极自然。

不行不行，邓篌你已经把我弄得神经兮兮了。

“快啊。”邓篌看着她。

“我又不是走不动，干嘛要你背。”莫默抢先走掉。

邓篌追上去。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好奇怪。

“莫默，我背你吧。”邓篌不依不挠。

“我重死，你根本背不动。”

“小看我，背你是没问题的。”邓篌拍拍胸脯。

莫默疑惑地盯着邓篌，想知道他哪里不对劲。

“来啊，快上来。”邓篌做下蹲状。

莫默附上去。邓篌将她背起。

邓篌真的好瘦啊，莫默能感觉到他的背硬邦邦的。

“你能行吗？很重吧。”莫默有点不好意思。

“行，没问题。”明明喘得厉害。

走到涵洞，空荡荡的，能听到邓篌喘息的回声。

“要不放我下来吧。”莫默感觉他支撑不住。

他坚持：“莫默你唱歌吧，唱歌我就有劲。”

什么最适合自己现在的心情呢。莫默想。

“可不可以就这样永久下去…”莫默有些害羞。

邓篌将她放下。

他累坏了。

“要歇一会儿吗？”

邓篌点点头。

一辆摩托停在超市前。

他们坐上去。

邓篌和莫默都抢着让对方坐前面。

最后莫默赢了。

“邓篌我们玩游戏吧。”莫默突发奇想，“你当司机，我们玩‘走路去纽约’啊，我告诉你到哪，然后你报沿途的各个站点，直到终点站。”

邓篌虽然觉得幼稚，但还是依她。

然后他们交换，莫默当司机。

莫默握着车把的手渐渐被覆盖。先是手背，然后是连带蜷曲手指的整个手。

莫默的心颤抖。

是邓篌的手。大大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暖暖的手。

“冷吗？”从未有过的温柔。

莫默摇头。心跳不止。

邓篌整个身体靠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

莫默的呼吸停止了。她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侧过脸看他。

邓篌闭着眼睛，是睡着了吗。

她该怎么办呢，莫默眨眨眼睛。睫毛轻轻触到他的脸。

邓篌睁开眼睛。

莫默“啊”了一声，然后嘴唇触到冰冷的软软的东西。

邓篌吻自己了。

电视里的情节，是闭上眼睛吧。

莫默轻轻合眼，她的背后感到邓篌的心跳。他有些微微颤抖。

第十三章

不知过了多久，莫默睁开眼睛。

邓篌也看着她。

大脑空白一片。

邓篌扶她下车。

他蹲下来。

这一次，莫默没有拒绝。

她趴上邓默的背。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