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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妙玉其人以及她被排在金陵十二钗正册的第六位,确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乃至一头雾水。刘心武先生的揭密又让人觉得说不到根本,就其对《红楼梦》的定位就让人感觉有问题。
他说,《红楼梦》是通过贾宝玉以及金陵十二钗中许多女子的形象,表达出对人的个性尊严的肯定,宣布个体生命有追求诗意生存的神圣权利。
我不知道刘先生是一时词穷,情急才说出这样的话,读到这里,至少我是感觉很不可思议,缘何突然间会冒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前面说的是政治因素在书中的体现,我就想不明白了:政治跟人的个性尊严有什么联系,突破了政治就是在追求诗意生存的神圣权利?
更何况,《红楼梦》是要表达这么一层意思吗?至少我是看不出来,我倒想问问看,《红楼梦》是如何肯定个性尊严的?难道仅仅是通过这么几位与众各别的女子,追求婚姻自主?这就把它归为是肯定个性尊严,未免太肤浅了吧。又是哪些个体生命在追求诗意生存了?将宝钗扑蝶,黛玉葬花,宝琴立雪,湘云酣眠说成是一种生存状态,我觉得你未免也太诗意了吧。这种种的情形,美态只是无意间的偶一为之,就这样断定这就是他们所要追求的日常生活了?况且,也不一定单是他们这些人会偶尔的一次春光乍泄。总之,这话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
接下来,刘先生又说了,妙玉这个人物的设计与塑造,就特别凸显了曹雪芹对政治的超越。我就不懂了,你缘何不说是黛玉呢?妙玉身上还或多或少地有些政治色彩,因为其出身是一个读书仕宦人家的女儿,保不准其父母是怎么身故的呢(经历过后来贾府所遭遇的事情?难讲得很)?黛玉呢?只是长在深闺,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谁跟谁都不清楚,更不可能有什么政治倾向。“哪个臭男人的,我不要。”仅是她生来的一种孤傲气质,与贾宝玉同样认为男人都是须眉浊物、是泥做的骨肉,但是理则各别。刘心武先生说曹雪芹这里是借林黛玉的口来骂皇上是“臭男人”,即便是如此,但换做其他任何人,黛玉都会说这3句话,并没有特意的针对性。贾宝玉迫不得已的还得跟贾雨村之类的官场中人打交道,林黛玉则大可不必相见。她的眼里也就只认得个贾宝玉,其他人自然都是“臭男人”。
《红楼梦》里写政治,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超不超越的问题,因为作者所要表达的并不是仅仅是贾府的兴衰,里面隐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我们现在是无从知晓了,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八十回后的内容,不知道作者描写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我们也就犯不着去深究《红楼梦》隐藏在政治背后的东西,因为《红楼梦》里宝、黛的爱情悲剧十之二三,众女子的悲剧命运十之二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十之二三贯穿在贾府由盛转衰的这样一个过程当中,所要表达的是一种对人生的悲叹,从第一回里跛足道人的《好了歌》和甄士隐的解注词里就可以看出来——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红楼梦》是一部大的人生哲学,政治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若只是政治小说,未免落入了俗套,也成不了不朽的经典。
而刘心武先生关于原形的考究,我也不想说他对不对,因为那是他的自由,他十几年一直这样的研究下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改得过来的。我只是对其原形考究产生质疑,想问下其中的相似性有多高。
因为小说是跟作者的个人经验和思想感情密切相关的,其作品中难免有作者的影子,其生活圈子以及生活习性,但要说主人公就是作者本人,作品中的某某就是生活当中的某某,显然是大错特错。这样,不仅歪曲了作者的原意,也等于是钻进了牛角尖。这也是小说缘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根本所在。
小说必不可少的是想象,只有通过大胆合理的想象才能让作品发光发热。《红楼梦》作为一部不朽的经典,自然少不了这一层。杨绛在《记钱钟书与〈围城〉》一文中就说了:创造的故事往往从多方面超越作者本人的经验。要从创造的故事里返求作者的经验是颠倒的。所以,如此看来,刘心武先生的考究是颠倒了,可不可取倒在其次了。
但是我们不可避免的还是有这么一些具有考据癖的人,他们一读到《围城》里写到方鸿渐本乡出名的行业是打铁、磨豆腐,名产是泥娃娃,就不禁得意地大哼一声“这不是无锡吗?”钱钟书不也是无锡人吗?他不也留过洋吗?不也在上海呆过吗?不也在内地教过书吗?因此就认定了方鸿渐就是钱钟书本人,甚至还有一位先生推断出钱钟书清华大学的学位也靠不住,显然冤枉得很,也可笑得很,可悲得很。
那么,我们现在研究《红楼梦》,能说《红楼梦》里的XX就是xx的话吗?我看也不行。何况我们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就连曹雪芹本人的出身始末,其著作权,我们都得从旁考证,得出来的还有谬误,我们又如何能义正词严地说XX就是xx呢?
况且,作家,尤其是高明的作家,生活中的任何一个人物都有可能成为其创作的来源,加以艺术化的构造,使其成为一个鲜活的艺术形象。这就是作家的匠心巧运了,有的时候,只是他的灵光一闪,他就能勾勒出一个活生生的人物站在你的面前,让你感觉似曾相识,成其为不朽的经典。曹雪芹显然具备了这样的功力。试问,这样的原形考究又有什么意义?当然,你有你这样做的自由。只是你竟然做了,那你何不做得彻底一些呢?将书中的每个人物都去考究一番,这样方能功德完满啊,才不至于遗漏了什么。只是,我看你怕是再花上几辈子也不可能完成吧。
回过头来说妙玉,也就是说妙玉缘何会被安排进正册,而且还是被安排在第六位。这里我不说“是不是没人啊,拉来凑数”之类白痴的话,《红楼梦》的研究者,爱好者若只是这么个水平的话,我劝他还是别研究、别喜欢了,曹雪芹不郁闷,我就首先要替《红楼梦》感到悲哀,好好的一本书,都让你们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要了解妙玉缘何会被安排进正册,我们首先得先了解下正册、副册、又副册的设计,刘心武先生说有等级观念,我觉得似是而非(至于情榜的讨论,我们以后再说)。或者只是在正、副、又副的设计上是的,而在正十二钗、副十二钗、又副十二钗则并非如此。同时,这里我要说一点,我觉得薛宝琴应该没有在“薄命司”里。我只想说一点,就是若是照刘心武先生所说的等级观念,那么,薛宝琴应该是跟宝钗、黛玉他们同一级别的,也算得上是“主子小姐”,没进正册,那也不能委屈她进副册啊,这里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至于薛宝琴究竟归到哪里了,具体的我们在下一回再来讨论)
而于正册十二钗上,黛、钗第一,元春第三,探春第四,湘云第五,妙玉第六,迎春第七,惜春第八,熙凤第九,巧姐第十,李纨第十一,秦可卿第十二,我觉得是没有什么所谓等级的概念的。因为若是要照刘心武先生的考证,秦可卿的原形是废太子的女儿,那么地位毋庸置疑是最高的,那缘何不把她放第一位呢?(而秦可卿也未必真的是什么废太子的女儿,后面再讨论)即便抛开秦可卿不说,那么元春是娘娘,身份地位显然是要比黛玉、宝钗来得高,也应该是她排第一啊。当然这一点,读者显然是不会乐意的,就连究竟是黛玉第一还是宝钗第一,历来都有人要争论一番,曹雪芹巧妙的设计了黛、钗合一,其实就等于说黛、钗二人在他眼中,是难分优劣的。那么,好吧,照着黛、钗第一,元春第三,那接下来应该是迎春或者湘云才是,又为何安排了探春列第四位呢?探春在地位上是不如迎春和惜春的。论长幼,迎春比她年长;论嫡庶,她是赵姨娘生的,属于庶出。你看看《红楼梦》里贾宝玉跟贾环的待遇相差何止一点半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探春要不是因为贾母喜欢她,让她跟姐妹们一处念书,恐怕早就岌岌无名了。你也许会说,探春远嫁,估计就是个王妃了,地位显然提高了不少。但你别忘了,探春远嫁并不是件什么好事,到头来也是一出悲剧。而妙玉又算是哪门子的主子小姐呢?
看看这些个文章,唉,榕树的流量现在也不行了,打开又慢,都毁在这些编辑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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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只能说明我的叙述方式不是你所能接受的,或者是我的表达有问题,或者是你的理解有问题。至于刘心武的感受,我是无从知晓了。你说这些人研究《红楼梦》比一般人高明,那只能说你还是相信权威的,也证明你并不高明,“尽信书不如无书”,刘心武的揭秘已经到了无耻的地步,错误百出,已经不是一般的“高明”了。
至于我文章当中所表述的,无非就这么几点:第一,《红楼梦》是千古奇书,所要表达的是一种对人生的悲叹,从第一回里跛足道人的《好了歌》和甄士隐的解注词里就可以看出来——甚荒唐,到头...
刘心武看到你这篇,肯定哭笑不得的紧.
个人并不推崇刘的什么关于红楼的观点,但这些人至少研究了这部著作,并很深入,见解比一般人的高明,这是无疑的.他们之间的交涉是在某种高度上的,比如周思源,周汝昌,甚至于蔡大校长与张爱玲.
.........他说,《红楼梦》是通过贾宝玉以及金陵十二钗中许多女子的形象,表达出对人的个性尊严的肯定,宣布个体生命有追求诗意生存的神圣权利。...........
这段话有什么特指么,好像很正常啊,那个时代,一切围绕君主,个人主义很少得到张扬,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在当时是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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