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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朋友伟哥是一位物理学家,在当今世界,人们都称在剑桥那个什么逊办讲座的霍金是爱因斯坦以来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我可不这样看,我认为伟哥要比霍金高好几个数量级,霍金有啥可吹的呀,只不过坐着轮椅去黑洞探了一把险,又在剑桥的坡路上溜达了几年写了一部《时间简史》,就了不得了?那么多懂科学的不懂科学的都成了他的粉丝,据说他一九八一年访问梵蒂冈的时候,当时的罗马教皇保罗二世都跪着和他说话。伟哥对他可是一点都不感冒,二零零六年他第三次来中国参加国际超弦大会,伟哥都没去见他,虽然伟哥过后极为谦虚的说他没接到邀请函,但我知道那只是借口,伟哥当时正在他的实验室里把小时候亲手制造的打鸟的弹弓拆开,用上面的皮筋做弦理论的模型。众所周知,弦理论的第二场革命就是在这一年开始的,而伟哥则把这个弥天大功记在了他朋友威藤的账上。由此,我们可以看到霍金之流只能搞理论,而伟哥则可以把当代物理学前沿的理论同本市的的具体实际相结合,从而搞出具有本市特色的各种发明,伟哥曾经发明过一种商标为“往昔”牌的手机型时间机器,虽然国家专利局的官僚们至今还没批回伟哥的专利申请,但这部时间机器已被用来寻找失踪的宠物,受到养宠物的广大市民的狂热追捧。你看,伟哥的发明就是这样贴近生活。那天,伟哥看过电影《手机》后,立刻意识到保护隐私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紧迫性,随着针孔摄像、手机监听、人肉搜索、木马入侵、酒后失言、激情视频等五花八门的技术的发展,每个人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剥了个精光,个人隐私散落一地,特别是夫妻之间,即使你随时睁大眼睛像防贼一样防着对方,但一眨眼的功夫可能就被对方抓住点什么。于是,家庭暴力时有发生,离婚大战到处上演,严重破坏了本市的和谐。就是在这样的严峻形势下,伟哥顺乎民心,合乎民意发明了“同林鸟”牌智能和谐系统,这是一个手机大小的机器,其实也是一部手机,只不过在几十个按键中藏着一个特殊按键,按下后,可立即把老婆的思维关闭,你在老婆眼皮底下干什么都行,老婆一律视而不见,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变成了睁眼瞎,这时你可以从容接打电话,收发短信,甚至从容外出约会,最妙的是,当你解除关闭后,关闭的这段时间会消失,就是说你老婆不会意识到在生命中还有这么一段时间,就如同被被飞碟劫持过的人一样。由于发明时间仓促,这台机器的功能有限,关闭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而且还是男用机,只能是丈夫把老婆关闭,老婆无法把丈夫关闭。伟哥仅制造了二十台样机,分发给不同层面的志愿者回去试用,伟哥将根据试用者的意见反馈研发出适用群体广泛,关闭时间长的新一代机器。
作为伟哥的铁哥们,我第一个拿到了样机,随后,其余的十九个人也拿到了样机,这十九个男人的年龄有大有小,最大的八十岁,最小的十六岁,职业有高有低,最高的是本市市长,最低的是本市乞丐,婚姻状况各异,有过了一辈子白头偕老的,有离过八次婚新近再婚的,有一见钟情日前私奔的,有苦追三十年刚刚得手的,有夫唱妇随幸福无比的,有终生冷战苦大仇深的,有同床异梦坑蒙拐骗的。我本人基本算以比较传统的那类,我今年二十八岁,公务员,老婆二十六岁,中学老师,我们结婚三年,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去年社区推荐我们参加了本市一年一度的首届“举案齐眉杯”五好家庭大赛,我们进入了决赛,后来输给了匹诺曹一家。匹诺曹是我老婆的教研组长,真名叫曹丕诺,因为长了一个通天大鼻子,大家都叫他匹诺曹,他老婆自然就成了小红帽,其实她叫毛红,她在我老婆那个学校当出纳员。在大奖赛的决赛上,我们两家的条件在伯仲间,评委会很难取舍,最后通过投票表决,评委会主任钟才女士让其他的十八名评委先投票,结果是九票对九票,这时,我和我老婆站在台子的右侧,匹诺曹还有小红帽抱着他们三岁的孩子曹迪站在台子的左侧,都眼睁睁看着钟才女士,钟女士拿着那张红红的选票站起来,不过没有走向投票箱,而是走到台子中央,面对全场观众和十八名评委说了一句后来在全市广为流传的话:“我认为有孩子的家庭是完美的。”然后把那张红红的选票轻轻放在那孩子的手上。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和欢呼声,那孩子在混乱中把那张精美的选票吃了一半,成为这次评奖的一大花边新闻。
这次评奖结束后,老婆对我说:“咱们也要个孩子吧。”我说:“那你就不能当班主任了。”老婆立刻闭嘴了,我和老婆都是靠工资过活的人,没有什么额外收入,买了几次彩票也没中奖,操办婚事,买房装修,购置家具,整得两手空空,根本没有条件要孩子,结婚三年了,去年暑假后,在匹诺曹的帮助下,老婆当上高一的班主任,情况才开始好转,课时费和灰色收入稳步增加,一旦老婆休产假,不当班主任了,立刻就会回到过去的紧张日子里,所以,我们打算过了三十岁,养活孩子没困难的时候再要孩子。我老婆想了想说:“那就再等两年吧。”初步计算,到了那时我们差不多就会有十万元的存款了。
从伟哥那里出来已是中午了,打开家里的房门,一股炖小鸡的香气扑面而来,我说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呀?”就坐在沙发上脱鞋,一眼看到茶几上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印满洋字码的化妆品,盒子上系着红色彩带,彩带上有生日快乐的字样。我脑袋轰的一下,我靠,今天是老婆的生日,我答应给她买一个婷美胸罩,这么大的事儿咋就忘了呢?早在半年前就许了愿,今早出门时还对老婆重复了一遍,这脑袋,让驴踢了。这时老婆从厨房出来了,见我坐在沙发上便向我伸出手,没办法,只好先向老婆检讨,等下午再买了,我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对……....。”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我猛然想到了握在手里的“同林鸟”和谐仪,我立刻按下了关闭按钮,老婆突然愣了一下神儿,转身向厨房走去,我站起身冲出屋,连跑带颠儿来到婷美专卖店,花五百多元买了一只婷美胸罩又匆忙回到家里,老婆正在屋里转来转去,我又按了一下按钮解除了关闭,把婷美胸罩举到老婆面前,老婆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接过胸罩,娇嗔地说:“你真会耍把戏。”我吓了一跳,老婆又说:“你刚才在沙发上坐着时手里明明什么也没有,怎么一下子就把礼物变出来了?”我听了,心理有种莫名的激动,我这一来一回用了半个小时,老婆居然毫无察觉,看来这个和谐仪真他们好使呀。
你真不能不佩服女人对衣饰的喜爱,转眼间老婆已把上衣脱光,把婷美胸罩扣在了**上,在我面前晃了两下:“戴这个好不好看?是不是挺好看?”我说:“好看是挺好看,不过……。”她马上警觉地看着我:“不过什么?”“不过你不戴更好看。”“没正经的。”她的脸红了一下,低头用手摸着胸罩的蕾丝花边:“这个牌子最流行了,倪虹洁做的广告,小红帽也戴这种。”我说:“她那一定是小号的。”老婆抬起头来,很认真的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赶忙说:“明摆着的,谁还看不出来?”老婆还是很认真的说:“你可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我说:“我整天有这么大的馒头吃,还能去惦记小窝窝头不成?”老婆笑了:“说不定哪天我发善心把这馒头给要饭的吃,哎,对了,说到吃我想起来了,小红帽一家今晚在鸳鸯火锅店请咱们,五点钟。”我说:“那就去吧,咱们花钱吧。”老婆说:“他们要请就让他们花吧,人家比咱们挣的多,再说,上次吃烤肉串不是咱们花的钱吗?花了七十多。”这大约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她不说我都忘了,女人对这种事总是记得很清楚。我只好转移话题,拿起茶几上的化妆品问:“是不是小红帽她们送的?”老婆说:“咱们还有什么朋友?这年头,没钱谁理你,这盒化妆品也得不少钱呢,你明天上网查查。”我说:“查那个有什么用?还说不定是别人送给小红帽的,她又转送给你了。”老婆说:“那也是人情啊,等过年,得给人家曹迪买点什么,人家对咱们挺够意思的,这个月匹诺曹还多给我报了八个课时,能多开三百多呢。”我说:“说不定他想吃你馒头呢。”老婆生气了:“和你说点正经的,你他妈扯王八犊子,有那经历琢磨多挣点钱,你别看匹诺曹那德性,哪个月都不少整钱,这年头,有钱想吃啥馒头都有,没钱喝西北风都有断顿的时候。”话说到这里就不该再说下去了,我赶忙进了厨房。
比杂文还杂,比散文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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