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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lifeandDeathOfVencentVanGogh。
这是介绍文森特·凡高的一部电影,我努力地找,找到了。
你大约也知道这样一件事:梵高是个天才。
然后,这就仿佛一个魔咒,你一下子回到自身——至少有那么一个阶段。
对于我自己,至少有那么一个阶段我眼睛明亮。那一段岁月我总是仰起头看天——如果你能理解含着珍珠的蚌,那种焦灼,再想想后来被堆积起来的琐事消磨,那种焦燥,你就知道人其实就需要记得,自己曾经历不同阶段。
怎么说呢,我就打眼睛明亮的、抬头看天的阶段说起吧——绘画,画家,艺术,色彩……告诉我,你可曾被这样的字眼吸引,以至于仰起脸,有些徒劳,然后焦灼?
我有过。
再回到影片中,在〈梵高与提奥》的预告片中,在大片的向日葵田野里,疯男人梵高处于癫狂状态,在画板上挥舞,你知道,那种场景是刻在每个人意识中的一个强点,一直在那里。那就是那颗蚌体内的珍珠。
我曾经是个骄傲的小孩,很从容,于是以为有无限可能——向日葵无疑是最合理的一个意象。见笑了,那时我尚未见过梵高的向日葵,燃烧的。集体意识积累起来的之后田野,是未经与人的灵魂与视角结合的,没有质点的。可是,正是缺失的时候,才会渴望——盲目无寻,于是焦灼。就是那个时候,抬头看天。
年少之时多次渴望成为一个画家——几乎是原始图腾般。
小时候画过蜡笔画,非常认真,并且自由。但不至于是那样的理由——肯定有另外的原因,为什么画家梦是很多少年都做过的?似乎非常普遍……
最初肯定是这样的——在那些星期天,无聊中你无意地就已经希望有某种形式,通过它,你可以活得很自我,最初的嫉妒就是这样。当我看到那幅向日葵,我一下子把它与我平日中积累起来的画笔、画板、单身、孤独、星期天等等这样一些意境联系起来。知道吗,就是突然希望欺世盗名,将那灵感占为己有。知道吗——最终我们这些承认梵高位天才的人便都是缘于这样狂野的轻率的嫉妒,这便是对他最本质的认肯。
我知道了有这样一位画家,向日葵燃烧中有一个名字,文森特·凡高。
只是在看影片的时候,当我通过画家的眼睛看到一大片棕色的土地,听着他的内心独白,他说这是多么神奇的土地,美丽的棕色,只是在他注目观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块土地的表述需要用到大量的色彩——很多很不同的色彩。那一刻,我内心突然有一种飞翔——仿佛刚刚学会打羽毛球的孩子,喜欢这种轻易——我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在很长时间里都做着一个画家梦。
神奇的棕色土地,表述,大量的色彩。这是多么令人着迷的情形——我是说绘画的功用。
我是说我为什么一度认为画笔才是唯一直接的表述手段——因为,它就是敲起地球的那个杠杆,不同的是你撬起的将是另外的东西,你自己知道。在某个阶段,最着迷的事情莫过于发现自己有了表达的欲望,焦灼随之而来。然而画笔,这个意象却就宛如最恰当的救赎——为了释放,以及方式的纯粹,你难免会引之为信仰的,当然这不是错觉。甚至最终你会发现你是对的。
画板——画笔——我。我一度坚信,就凭着这种纯粹的方式,因为直接,我会得到解救,自由,可以没有食物活下去。可是,我从来没有——高二的时候突然想要学画画,想要考美院,无意中让班主任知道,马上通知家长给我做思想工作。
你知道,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可是它却似乎一直都虚设了,也许永远。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曾经有过那样的阶段,眼睛明亮,抬头看天。那时候“信仰”这个词还是不是被人们使用——他们没说出来,但是我知道。在书中我也见过,且被巩固。
只是后来……
看影片的时候,凡高说到信仰。我突然就返回那个成长阶段——让我还是说说梵高,还有他的信仰,以及信仰这个词。比外表更重要的是人类的灵魂,梵高说。我瞬间感到重新的飞翔。然后再回到画面,那里有些充满质感的花朵,梵高的画总是这样——我最终读懂它们,是这样的:还是那个寓意——蚌的焦灼。
凡高认为他所画的那些人物、那些在烈日农田里辛劳的人,他们心中定然有某种比他自己更强烈的、甚至他所领略不了的激情。我突然就明白——凡高是最原初意义上的那种人类,他们在世间,在地面上,但是仰起脸,焦灼着,急切地希望参与,参与神性。他们渴望再度飞翔。
那些作品就是这样来的——他抬头了,仿佛什么也没有。他于是坚信在别处——然而别处更是空白的。以他为界,世界分为三界:他的内在世界,他抬头时什么也没有看到的那个世界,还有他猜想其中包含神性的那个所在——他人的心灵。然而,神性是必然有的,在哪里?——也许就在这无从对应的、不明了的长久空白中,神性就已经以焦灼为形式,以他为媒介,仿佛悖论彼此磨擦所产生的碎屑、粉末,在旁的地方、最边缘的地方挤落,在他新的幕景上洒落下来,成形为一些花朵,一些向日葵,一些骄阳下的金灿——凡高说他从那个劳作的农夫身上看到了死神的身影——于是我们确定,梵高,天才的意思就是,他是一个媒介,或者说工具。有可以说,他本身就是无辜的神性,百年不遇的再现。
信仰——当人们说到这个词,至少是意味了某个阶段,无意识地仰起脸。
就是这样的过程:画板——他——画笔。这其实就是纵向的过程,仰起脸的过程,看到神性的碎末洒落也是纵向的。除此之外,就像凡高自己说的,人们只是经过地球,路过,Gothrough。我们凡人的路途都是横向的,向前——以时间为错觉。而他们,仰起脸的人们,他们只是在一个纵向的过程中行走,脚下的地球转过,他们不曾觉察。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了么~~
死亡算不了什么。
关于他的死亡,我突然不想再做作地误会下去——人们总是如蚌一样被自身的焦灼所扭曲,扭动着,痛不欲生,自闭成一种多余、无义,于是死亡不在话下。
可是凡高不是——他事实上并非焦灼的死亡。而是,如他自己所言,衰老,沉重。他曾经承受过——他很坚强地承受。我们不要说他的纯粹,不要轻率地模式化,请接受他的死亡真相——承受不起,于是死去。至于自身的焦灼,对他而言早就不是个问题,在体内含着珍珠走了那么久,他早就不扭动——他只是承受不起才死去!不是焦灼。
他留给我们的,那幅向日葵,始终是种媒介。
嗯,神的孩子都智障,呵呵.
嗯,神的孩子都智障,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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