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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仿佛一转眼,老魏就退休了.
只要接触过一车间维修的人,大凡都会认识这么一位老工人.平时总爱穿着一件黑呢子中山装,一看东西就忙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颇有些儒将风度的关西大汉-----老魏.以至于有时提起他的名字还有些对不上号,一说是老魏却无人不晓......
我刚上班那会儿,还在103车间,那时由于工种不同,接触得少.只知道他干活"玩命",工作服属他最脏,写得一手好字,是车间宣传报道的骨干.
那时,也听人说起,他85年接家的时候,有不少好心人给他出主意,两个儿子超龄不大,改一改就能一起接来,可他就是不开"窍',于是家虽接来了,可是只有老伴和两个女儿跟来,两个儿子却留在三秦大地......
从六车间到一车间时,本来没有他,后来当时的厂长听说"老魏能干活",就调他来一车间,问他有啥困难.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来一车间后,管工和钳工就在一个厂房里工作.就经常在一起了.平时人多的时候.当别人都在闲侃的时候,他总是坐在一边,寡言少语.只有当三.四个人倒班的时候,他的话夹子打开以后,才发现他是那样健谈,那样幽默.时常本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用他那纯正的陕西方言说出来,却是那么幽默,使人忍俊不禁......
那几年,还没兴"下岗",值班时一听电话响,就担心是调度打来的,习惯性的拖上几分钟.在我的印象中,老魏从不这样,总是急急忙忙地拿起电话:"喂!俄(我)是老魏,有啥事么?"又多半"运气欠佳",就十万分火急地下去干活.却又是个热心肠的人.哪怕不是钳工的活,只要喊一声"老魏,帮忙",他就没有怨言地从头干到尾.
刚满58岁的他,怎么地也没想到就要退休了......
开始有一点小道消息的时候,他一面说不可能嘛,一面又忙着打听.渐渐的,小道消息成了正式消息,他却为让哪个女儿顶替而犯愁,:哎呀,这咋办呢?"还没等他犯过愁来,正式通知下来了,他两个女儿均在绸厂不属于顶替范围.
他戴着大红花光荣退休了,却又时常见他骑着那辆"铁坦克"来组里,当着众人还是那样寡言少语.
工友们都说老魏32年工龄,退休工资还没人家女同胞多......有人劝他该学会"修长城",也有人劝他该学会钓鱼.
其实老魏,没事该常回来坐坐,我喜欢听你的秦腔.
楔子:
十二年前,她离开了六岁的他,只留下一条项链和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六岁的他,当了真。并一直相信着。
忧郁啊,不是他的错。只是因为有太多的悲伤。
是否有那样一个地方,能够收留悲伤?
十年前,一夜之间,世界上多了那样一个地方,那个让他颤抖的地方。
那个约定的地方!
那会是他要找的地方吗?
他要找的人会在那里吗?
如果不是。
又为什么这么巧?
如果不是。
他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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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可敬。
陈景寰携陋作《戒爱》于桂南之海滨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