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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班上同学聚会。闹那么晚了还不过瘾么?司徒云皱着眉头从酒店里出来。
一个人先走了。热闹不是我的,是他们的。自己从一开始就该是个冷血动物,免得……
司徒云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人行道上围满了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真麻烦!司徒云转过身准备绕道,忽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可以帮我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个脸上化着浓妆的女孩子指指那堆人,语气像在恳求,“我挤不进去,拜托了……”
司徒云看看她,一个“不”字刚要吐出,一滴眼泪忽然从女孩的眼眶中流出,微微润化了些眼影彩妆,顺着脸颊流下,掉落在司徒云的鞋尖,散开,好像一个小小的晶莹的心在风中寂静无声地碎掉。
“好。”
警笛持久不断地响,警戒线拉起来,觉得没什么热闹好看的人们悻悻散去。司徒云带着从警察那儿了解到的信息回到女孩儿身边:
死者姓名:伊右;性别:男;年龄:20岁;死因:机械性损伤,脾脏破裂,大量失血而亡。
他平静地说完转身就走。他没有好奇女孩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也没有看见女孩一瞬间的颤栗。他只觉得刚才他说那个“好”字,像个奇迹。
在他身后,秋天金黄色的梧桐叶落了一地,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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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大是个溢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地方。
那里的老旧教学楼墙皮班驳;那里的大树长年不生嫩芽;那里种植的花卉从来不曾开放。
那里就是司徒云就读的大学。
没有人喜欢那里,包括司徒云这个略显异类的天才。所以,他准备提前逃离。
教导主任说:“好吧,你修满3个学年就可以毕业了。”
是吗?那么只要再熬4个月就好了。该庆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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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慢慢地走在市中心的小广场上。刚从温室里端出的花迎风瑟瑟地绽放。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想。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花丛中对他笑得灿烂。
“我见过你。”女孩说。司徒云下意识地看看周围,确认她在与自己说话后,有点呆地“啊?”了一声,“见过….么?”
“我见过你。”女孩走过来。他忽然想起来——那张化着浓妆,带着泪珠的脸。
女孩略施粉黛的脸笑得明净,“你好,我叫碧心。”
“司徒云。你姓‘碧’么?”
女孩显得有点惊慌。这个问题太措手不及了。“嗯……嗯,不,我姓‘和’,‘和氏壁’的‘和’。”
司徒云忽然笑了,这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还是个很奇怪的姓。”
气氛一下子就温暖起来。两个人聊了好久才分手。
司徒云对自己今天的话之多表示诧异,同时也有些后悔。碧心是E大的,自己不论是家或学校都离那儿很远,以后怕是不会在遇见她了。让一个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使司徒云觉得不太习惯。
秋风卷起金黄的梧桐叶,它们在飘零,可是它们不会哭泣。
今天的阳光,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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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离家也很远,回到租住的筒子楼时已近黄昏。
楼道灯已坏了很久,司徒云基本是摸黑找到自己的房门。
在黑暗中翻找口袋良久,司徒云不得不悲惨地确认自己不知把房门钥匙落在何处了。
他艰难地摸索到隔壁的门,准备从邻居家的窗口爬回自己的家。他一边艰涩地措词,一边敲响了门。记忆中,邻居是个极难相处的中年妇女。
在开门的一瞬间,司徒云被阳光耀花了眼。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微笑:“我叫碧心,刚搬来,请多关照!”
所有的家俱、装饰品和墙面都是粉色系的。迷你沙发上放着超卡哇伊的抱枕。司徒云觉得自己要被融化了。太温暖了。他的一袭黑衣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嘻,司徒很老的样子啊。”碧心很小孩样的笑。
要是平时的话,司徒云早就生气了。可是这次他破天荒地微笑着说:“哦,我很老么?”然后伸出手哈碧心,捏她的腰。碧心一边笑一边拽过枕头去砸他。
两人打来打去直到累得都躺在地上起不来。
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司徒云有些紧张,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突然之间就熟悉了起来。
碧心把自己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司徒云,理由是这里离E 大太远,为了上学不迟到需要早起,闹钟叫早不大管用,所以要人工的。
司徒云接过钥匙问:“车站离这里也挺远的,三四里路呢,不然我送你?”
碧心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如果司徒愿意的话,当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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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口喝着碧心专门为自己买来的咖啡。司徒看看表,7点了。司徒从迷你沙发上站起来,轻轻走进碧心的房间。
她还睡得很香的样子,呼吸悠长而轻缓。司徒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床边安静地看她的睡颜。
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温暖了。还有3个月就可以逃离了,该庆幸吧。
7点半了。司徒云轻轻拍了拍她。
“几点了?”碧心在房间里边套衣服边问,声音有点含糊。
“7点40。”
“要迟到了!”碧心抓着条围巾从房间冲出来,“司徒,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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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冷。”碧心靠在他背后说。
“把我的围巾也围上吧。”司徒骑着车,风像刀子一样从脸上划过。可是。为了她可以不在乎。
温暖。两个人。恋爱。自己可以拥有么?虽然曾经那么渴求。
“到了,丫头。”他轻轻晃晃背,以叫醒小眠中的碧心。
目送她走到车站,司徒掉头骑车,赶着去上班。
医学院,按规定最后一年该去实习。因为他提前两年毕业,所以,在最后半年才去实习。
“医生,可不可以帮忙通融一下?”
头发花白的医生笑得慈祥:“为什么?”
“我,我…….忘不掉他。”碧心低着头喃喃。哥哥,我很对不起你。你为我牺牲得太多了,所以,我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虽然,我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爱你。
“所以想以此吓走其他男人?其实是骗人的吧。”医生暗想。
“好吧。”医生低头写病历。
“真的么?真是太感谢您了!”可是,又有点不想让他看见那份报告。爱情,多么幸福的字眼!我不想放弃。
“不过,小姑娘,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它而丢掉了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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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假的么?
羽休和叶,日本人。
绿色的小本子,翻开,护照上有她阳光般的笑脸。
和碧心。和叶。
谁来告诉我,那个是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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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右。
哥哥,或是隐秘的男友吧。
别人或许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是同学呢。
很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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