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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他用脱脂棉蘸红得发紫的药水轻轻擦拭着长8厘米的伤口。我在一旁呆呆地看。不带任何恐惧。他说简你怕血吗。然后他咧着嘴冲我笑。露出雪白的两排牙齿。
[一]关于记忆
八月东南沿海城市的阳光很温暖。海风很大。我就是在阳光打在冰冷脚趾的时候开始一天工作的。这样很温暖。常常是在午夜的时候写字。没有任何声响,可以把内心想要表达和宣泄的东西布满整个空白屏幕。然后到厨房煮咖啡,拿冰水大口大口地喝。房间里不开灯,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抽烟。就像苏南说的:简,你是个自闭的孩子。像躲在角落的喜阴植物,你充满隐晦和潮湿,你知道吗。他会在我走廊抽烟的时候,抽掉还剩下一半的烟。他说,简啊,你要休息了。然后他抱我回房间。自己在走廊睡着。
不用铅笔写字已经很久了。这样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写字的时候不开台灯,彻夜对着电脑,眼睛红肿,感觉恶心。然后在洗手间关着门,把头伸进马桶吐一整夜。苏南在外面使劲的敲门,简,你还好吗。听到没有声响,他坐在洗手间的门外低声抽噎。象个大男孩。
他拉着我的手在楼下的旧杂货店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给我买了一盏暗红色的台灯。碎花格子的灯罩,有银色小球的垂线开关,古铜色的灯座。我们只用了三十几块就买了下来。他说,简。你是需要光的,你知道吗。打那以后,我就不在电脑前写字,开着苏南买给我的台灯用铅笔在方格纸上一个一个的写。那台灯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暧昧得让人存在着幻想。
他说,简。我不能过去了,晚上BAR有演出,你会来吗。胃药放在酒柜第二个抽屉里。早餐放在冰箱底格,明早起来热热就好。我说,南,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的牙齿。然后我戴上耳机听许巍的《旅行》。这时凌晨三点三十分。
我认识苏南的时候,大四第一学期。我带着我的狗狗咔咔出去拼命的找工作。一段虚幻而忙碌的时光。我寄生在网络中,晚上写很多的字,卖给一些地下杂志。白天给咔咔洗完澡后,一个人拿着打印了无数次的简历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我是需要工作的。仅仅是因为我要买各式各样的艳丽服饰,银白色尾戒,系在脚腕上的红色带子,香烟,速溶咖啡,咔咔的食物,交房租水电,支付昂贵的网络费用。我在一些社区留下我的感受,认识很多遥不可及的朋友。我们只是在深夜的时候通过网络彼此温暖着。谁都不会问起谁的故事。很简单的交附。彼此信赖。
在天上人间。
一个小小的BAR。我偶尔也去。坐在落地玻璃前,悠闲的抽烟。我喜欢那里的昏暗的有颜色的灯光,舒适软绵绵的皮质沙发。喜欢会调蓝色妖姬的酒保的蓝色眼睛。还有角落的洗手间里播放的暧昧而轻柔的音乐。 我呆痴痴的望着他弹钢琴的样子。疼痛而潮湿的眼神,枯黄的披肩长发。唱歌时露出的两排白的发亮的牙齿。
我说,你唱《旅行》真好听。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穿过一条有一条的街道。到夜市吃麻辣汤,吃一块钱一串的豆腐串。
他说,简,你知道吗,我叫苏南。
我说,南,我爱上了你的牙齿。
然后他看着我,微微地笑。
那是2007年的夏天。我和苏南在一起。
时间却像春天般潮湿,安静的样子。
我枕着苏南的大腿躺在走廊的地板上读卡夫卡。他读《西方艺术发展史》。
你知道吗简,他说,我要走了。然后他低下头吻我。我去厨房给他煮咖啡。他在一旁静静地擦碗。
我一直怀疑我爱过南的什么,仅仅是他白得发亮的牙齿。还有他弹钢琴的样子。
可我最终还是选择爱着自己的影子。
九月,我抱着咔咔在阳光下晒我的脚趾。南打电话给我,他说,简你要好好生活。
然后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唱许巍的《旅行》。再之后他坐晚上八点的飞机飞往上海。
一年后我听朋友说苏南在上海蒲东开了一间小小的酒吧。名字叫简。有一个漂亮贤惠的上海本地女友。
我留在东南沿海城市一家外企网络公司工作。再没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胃药在那里。常常痛得蜷缩在走廊上打滚。我时常挣扎着潜意识里叫起苏南的名字。
常常莫名的想起一些事,一些琐碎。比如苏南的牙齿。安静没有波澜。
我想苏南也是。
[二]麦禾的人字拖
我依然寄生在虚幻的网络上。去各种不同年龄段的聊天室。
晚上在暗红色的台灯下用铅笔写字,白天睡得昏昏沉沉。我没有固定的和充足的睡眠时间。香烟和咖啡几乎完全侵蚀了年轻的脸。我成了邋遢的女子。偶尔还会去天上人间。一整晚盯着会调蓝色妖姬的酒保的蓝色眼睛看。不停地抽不同牌子的香烟。喝苏打水加冰。也有人唱《旅行》。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到他的牙齿。
周末我去闹市区的音像店掏碟。除了许巍,还听王菲。我记得一家叫RAY的小小音像店。它不是很突出。卡其色木地板。黑色调的墙挂着两个不是很大的音箱。播放北欧乡村音乐。安静的。象流水般打落在空气中。店里有个大男孩,他裹着菱形状的蓝色格子的棉布头巾。他说,你好。我看到他白得发亮的两排牙。潮湿的眼神。他很漂亮。像苏南。
我仅仅想找一个人给我温暖。看见路上的行人刻板的神情,他们从不回头。最后我回家。
晚上九点三十六分醒来。穿衣,下床,点烟,到厨房煮水冲咖啡,放热水洗澡。忙完一切后坐在走廊上发呆。十二点零三分。撞进一个叫LINC的聊天室。在冗长累赘的一串串的陌生网名中,一个叫“麦禾的人字拖”的人。他很安静。从不在聊天大厅说话。我暂且认为他是男性。
他说,简。你失眠吗。我点了一支烟,抚摸着冰凉的脚趾。
我说,恩,你也是吗。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然后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没有道别。
对话结束。我从不和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说很多话。除非他有雪白的牙齿。仅仅是因为他的名字很好听,我才在一刹那注意上了他吗。
我发觉我老了,没有辨别能力。一但爱上一个男人身体的某一部分便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没有理由。奋不顾身。不能自拔。也许再过一些日子我就死了。对人对不能满足的感**望彻底告别。销声匿迹。
十二点四十二分。我去厨房的冰箱拿冰水喝。从头皮到脚趾一阵猛烈的寒颤。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粉末。突然很惶恐。失去自控。揪着头发蹲在墙角。简离,你需要温暖你知道吗。
我突然想起我应该问问麦禾的人字拖是否有两排白得发亮的牙。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安静的,很少语言,游荡在午夜虚幻世界里的人。他会和我一样吗?
之后的三天他一直没有出现。
[三] 咖啡会谋杀你
午夜对着电脑看顾长卫的《孔雀》。一整夜的看。或听东尔尼—斯泰芬斯卡弹肖邦。东尔尼—斯泰芬斯卡是出生于19世纪20年代的芬兰女钢琴家。她对肖邦的曲子总是把握得很好。细腻而柔丽。她始终是一个人在弹。听众并不很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女子。
应该多些悬念!
要是情节再生动些,曲折些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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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我爱上了她的手指该怎么办
《诗词江南里的刀光剑影》http://***.com/book/***.html
我爱上的是某人的眼睛。可惜,说不出口。
玄觞拜读大作,《樱花祭》望您有空指导!
http://***.com/book/***.html
如果你是喜欢安妮的女子,我想你会有一定的故事。
单纯的模仿可以,但请你,不要过头到玷污了她的文字。
以上,纯属看完你文字后的内心所感。无关讽刺。无关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