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钟电影剧本征集大赛
记忆的胶片,请永远留下堂哥 文 / 肖毅

我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每当曾经蓬勃的绿色,在秋末凛冽的寒风中抖落身上的绿意:每当与那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神交织....我的心都会惊怂.

我没有同胞哥哥,只有一个堂哥,他是我大伯家唯一的儿子,比我大一岁.在我的记忆中,他小时侯很调皮,我们两个在奶奶爱的包围中一起慢慢长大.他从小很知道呵护我,当和一些小朋友闹纠纷时,他总是站出来给我解围,给我讲道理.那时我已经习惯了一切,好象他自幼就比我懂事的要早.

光阴催着我们长大,当我开始对周围的一切用自己的眼光看待时,我知道我这个堂哥是与别的孩子不一样.第一,他一只手有四个指头,另外一只却有六根指头.而且一只胳膊肘是向里弯曲的.这些还不止,他的两只耳朵的形状与别的孩子很不一样,除此他从小听力有些障碍,只是那时不是很明显.

当我们对身边的现象过于习惯时,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我也是这样,虽然曾经对堂哥的境遇抱过不平,但是我很快和周围人一样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于他做为一个残疾人的存在.和我一起上小学、初中没有读完就辍学了,因为身体的和家境的原因.

我是很幸运的,虽然我有弟妹,但是饱读诗书的父亲硬是供养我们几个读书.当我离开老家读高中和大学时,我很少回家,也就很少再见到我的堂哥了.只是在每年的春节回老家时,才能有意无意地碰见他,他依旧对我是那样亲近,和善,只是与小时侯的性格反差越来越大了.幼时的活泼好动现在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含羞的眼神很紧张的表情,还有那越来越低的、含糊不清的表达.家中大人都说,堂哥是越长越颠倒了.当他们说这时候,我的心头会滑过一丝辛酸.

在近两三年的春节我见到堂哥的时候,我明显地发现他的脸总是通红通红,后来慢慢变成紫色.家里人见到他总会说,"瞧把你冻的,也不多穿些衣服"其实那时侯都不知道,这样的脸色不是冻的,而是一种病态的反应.在后来接触到电视健康节目时,我才明确地知道,堂哥患有严重的紫肝型心脏病,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病,而后堂哥的突然离世也是心脏病突发而去.

也许大伯家里早已知道这是一种病,但是由于家境拮据,就耽搁治疗了.大伯家也很不好过,一个女儿在十四五岁的时候突然神志不清,疯疯癫癫了,一直到现在已经三十多了.从来没有断过药,家里些许的积蓄都给花光了,但是还是很令家人失望.大伯由于劳累过度,身体很多不适,关节疼痛、糖尿病等总是去侵扰他已经年迈的身体. 人说好人好报,但是命运真是很不公平的,像大伯那种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坑过任何人的人,却让命运足足给捉弄了大半辈子.

直到我前年八月份回家时,母亲很小声的告诉我,堂哥因为一次骑自行车去地干活,在半路摔了一跤就呼吸不上来,在送到医院的途中就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浑身凉透了,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对自己说,那年春节给堂哥照的相片还没有让他看到呢!怎么他就无声无息的去了?我真是懊悔极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来表达我对堂哥的思念.

说起这张照片,我就觉得有些蹊跷.我是很喜欢摄影的,每到一个地方游玩,我就喜欢带着我的那很老式的机械相机(那还是多年前父亲在媒体工作时用的).05年十月时我和朋友去爬长城,在那里我们拍了不少照片,余下有十几张没有用完,回来就一直没有洗出来,想着春节再照一起洗,就是这个春节,我的堂哥找我让我给他拍,拍是给拍了,就是洗的时候出现问题,结果那卷胶卷一张没有洗出.此后我堂哥见我时总是问我洗出来没有,我无法回答,心想春节一定给他照几张漂亮的.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心愿也没有实现的可能了,怎么不叫我感到辛酸?至今我连他的一张遗影都没能留驻!这个遗憾终于不能拭去了.......

逝去的永远去了,我们只有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其实生命就是这样的短暂和脆弱,往往在我们还来不及关注的时刻,它就已经悄然的逝去了,如霓虹闪烁的都市里滑落在天际的一颗明星,虽然光芒万丈,但却在我们还来不及感受的时候瞬间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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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品编号:5056261
  • 作品类别:短篇 -> 人生百态
  • 发表时间:2010-03-11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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