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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电视机长期以来被茄爸和小蕃茄的体育频道所霸占,以至于随便哪一个,你从1往后调12个频道,都无法看到除了体育以外的内容。长此以往,茄妈便对电视丧失了应有的兴趣,每晚在网上泡两个钟头,便算是宅完了自己的夜生活。
可这天,恰恰网很不好,时断时续的,搅得人没了兴致,茄妈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直接从13频道开始搜起,冷不丁地,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理查德•克莱德曼。
说熟悉,其实只能说是因为曾经太过熟悉,所以即使昔日的满头金发如今已银丝胜雪,即使昔日的翩翩少年已一脸沧桑,但我仍然一眼便认出了他,只为那蓝色的双眸仍然象从前一样纯净而闪光。
这是浙江卫视,这台演出是在中国进行的,我知道的也仅限于此。至于究竟是电视台邀请他来做的节目呢,还是现场演奏会的录像,我不得而知。只见台下荧光棒闪闪晃晃,只见台上蓝色基调的布景将那演奏者与硕大的白色钢琴衬托得如梦如幻,伴随着《水边的阿狄丽娜》,我又一次回到高中时代那青涩的时光。
这种感觉,与春晚上看到小虎队不同,前者是一段关于青春的记忆,似乎突然间与自己再度相遇,不再是那个人、不再是那首歌,也不再是那个自己。而听着钢琴曲,却真的仿佛时光倒流,闭上眼,一切可以回到从前,只要,只要你不再把眼睛睁开。
听说克莱德曼是来中国演出最多的一个钢琴家,可我不知道他最早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我的零用钱只够积攒着去买他一、两盘磁带,至于听音乐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妄想,于是,倒可以索性不去想。所以,所谓的“熟悉”也好,“认识”也罢,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这张纸,便是磁带封套;而那个兵,则是封套上那一身白色礼服,有着水蓝色眼睛的明星。
我是个乐盲,也不知道克莱德曼到底属于什么级别的演奏者。有人说他是顶级钢琴家,也有人告诉我他不过是个流行乐手,一个媚俗的、二流的乐者。对于一个乐盲来说,此二者听上去虽然有着天壤之别,但予我自身而言,理查德•克莱德曼什么也不是,他只是一个把《秋日私语》、把《阿根廷不要为我哭泣》带到我青春记忆里的人,他只是一个在上世纪8、90年代闪耀过的明星。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不论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明星,只要是在上世纪8、90年代红出来的,那你就算是够本了,就算是红对时候了。无论你最终变成了一代天王迈克尔•杰克逊,还是旋即就寂寂无声如于苔烟,无论你写的是《一帘幽梦》,还是《性格组合论》,只要你在那一刻让中国大陆知晓了你的名字,那么,便将永远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若干若干年之后,只要你愿意复出,就象琼瑶阿姨,就象小哥费玉清,就象理查德•克莱德曼,那你定然会重新找回明星的炫感,你定然会欣喜地发现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忠诚的粉丝,记得自己过往的种种,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回想青春年少~~
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代人其实很幸运。在童年记忆刚刚开启的时候,中国社会渐渐向世界打开了大门,在风华正茂恰同学少年之时,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如一个新生的婴儿首度睁眼,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比我们早五、六年出生的人,在八十年代之初,已经错过了生命中最容易接受新生事物的岁月;而象蕃茄这样的00后,又会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从无到有的欣喜与激动。
很难想象,贫乏竟也会成为一种幸运与幸福,只要,你现在富有。
从前的一个明星,就这样掀起了我青春记忆的一角,当《秋日的私语》再次响起,我看见了片片黄叶在风中旋转着飘落,而蕃茄告诉我,他听见了从天堂里掉下来的金币~~
楔子:
十二年前,她离开了六岁的他,只留下一条项链和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六岁的他,当了真。并一直相信着。
忧郁啊,不是他的错。只是因为有太多的悲伤。
是否有那样一个地方,能够收留悲伤?
十年前,一夜之间,世界上多了那样一个地方,那个让他颤抖的地方。
那个约定的地方!
那会是他要找的地方吗?
他要找的人会在那里吗?
如果不是。
又为什么这么巧?
如果不是。
他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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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柔和的音乐,陪着我度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最喜欢的是《星空》和《秋日私语》。
伤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