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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上班一样,我早早地来到公司,打开电脑“我的工作日志”查看今天该做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马六站在了我面前,说王经理的笔记本电脑没了,问我见没见?他说的王经理是综合服务部的王十五——东西没了问问倒也没啥,可瞧他那满脸的怀疑使我觉得很好笑,马总,你啥意思,话中有话啊,傻子都听得出。他不自然地一笑,说有人反映昨天下班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没错,我是最后一个走的不假。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如果按我最后离开办公室就怀疑我偷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荒唐。办案哪由这样取证的?我愤愤不平,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马六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里。其实每天下班我都是让同事们先走,然后我将内勤交上来的买单理顺一下,看有没有差错,工作吗,绝不能有丝毫马虎。这是我多年养成的工作作风,没承想倒成了我犯罪的依据。去年春夏之交时,办公室的计算机没了硬说是我偷去了。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又是开会又是调查,兴师动众搞得乌烟瘴气。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计算机吗,犯得着这样吗。所以我才承认下来,说一时忘了放哪儿找不着了。实际上我去文具店买了个,才把事情给压下来。可这次说啥我都不会重蹈覆辙,犯那样低级的错误,不信你就走着瞧。
马六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安排了几个得力干将要进行彻底的调查,并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做政治思想工作,30多人聚集在不足70平米的会议室里,他便开始大讲特讲要团结、要忠诚、多奉献少索取,不但任劳而且还要任怨。听这话多么苛刻,简直拿我们当牛马使唤啊!都是打工的,你装啥牛肉包子?随即他便点我的名字,说孙三经理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干,这些年来做了很大的贡献,血气方刚,敢当敢做,只要各位同仁同心同力,相信我们分公司的业绩定会站在全省的首列。一番话听得我好一阵激动,我知道这是马六惯用的伎俩。马六汇报完思想动态,顺便踢我个皮球,说孙经理业务能力强,唯一的缺陷就是跟同事们的工作搭配不太好,时常闹出点不愉快。我扭头看看他——有三十一二岁的模样,脸上带有让人说不出的那种恶意。据“相面先生”说,此人具有机敏、狡猾和惯于耍鬼术的气质。这一切并非哪个人都一目了然。尽管脸上被那种恶意的印记现出冷酷,但看他平日里对同事、朋友那么和蔼可亲,丝毫没一点儿迹象能证明他是一个冷酷的人。唯有使人感到不足的是,那双老是睁不开的眯缝眼,小小的眼珠子总是不停地转悠,显得如此灵活、锋利。看起人来总有些贼头贼脑的神态。我暗自骂了一句,你小子别说这些没用的,换了你干这最基层的差事,兴许还不如我呢!
散会后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始春风化雨般地思想工作,说他对总公司任命他这个经理甚感意外,先后拒绝过好几次,说自己能力不够,并强力推荐我当这个总经理。但总公司考虑到你虽能力强,却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几年,相信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我心想他那纯是放屁,这话肯定是出自他自己之口,为了讨好我硬说是总经理说的。说完后他便跟我装亲热: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思,甭说是个经理,就是总经理的位子你也从没放在眼里。我说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什么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是人家压根儿就没看起我这棵葱!像我这等才疏学浅,嘴上又没个把门的,正需要马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领导多多指导。这话把他说乐了,笑得满脸灿烂。说心里话,想当官的念头我从来都没有,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几年,积攒点钱娶个婆娘过日子。想想挺可悲的,小时候我志向那么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还想做个成龙式的白黑道英雄。可长大了,成人了,理想倒缩水了,只求娶媳妇过日子,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挺让我灰心的。这么想时,我便说:马总,您看我的工资是不是该涨一涨了?我都快30岁的人了,连套房子都没有,没房子谁家闺女愿嫁给我?凭良心说,我们销售部给公司赚了那么多的钱,也该涨工资了。话音刚落,他满脸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像抽风似的扭曲变了形。
马六离开办公室后,我便召集销售部的全体员工开会,夸张的挥舞着拳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才我已申请给大家涨工资了。起初马总反对加薪,经我再三哭诉终于才得到他的同意,说向总公司争取。我故意把马总两字咬得特别重,心想,你马总要想得到全体员工的爱戴、拥护我也没办法,但让他们恨你却是太容易了。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要把总公司的预算超支10%以上,你马总即使天大的本事,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招惹一顿臭骂才怪呢!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说加薪真比过年都高兴。财会部的黎苑大声说: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给你包个二奶。王十五说你想给孙经理当二奶就直说,干嘛绕弯子。没错,我就是想给他当二奶,你咋了?管的着吗?黎苑恼羞成怒,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气势。有个员工趁火打劫,阴阳怪腔地说:其实黎苑的**挺丰满的,给孙经理当二奶也不是没资格!随即一帮下流鬼哗地都笑了。黎苑看我一眼,脸红的跟刚下过蛋的小母鸡,那意思分明是看我有什么反应。其实之前我看出她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子袖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陪着笑脸去脱人家裤子。难道我连只兔子都不如?再说了,我孙某人在公司里大小也是个官儿。于是我忙出来阻止,让他们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会上虽然我像没事人似的,心里却一直想找王十五谈谈摸摸底,做到知己知彼。快下班时我邀请王十五去淄河酒楼喝两杯。这个整天都穿着齐整,西装革履,分头梳理铮亮的王十五,对我的问话似乎没听见,或是因别的什么缘故,反正他只在那儿耀武扬威地囔囔,没一点儿想搭理我的意思,使得我很尴尬。于是我强装笑颜,说王经理今天这身打扮像是做台的鸭子。先前我总是称呼他王经理,他这人喜欢吹捧,有人吹有人捧他脸上便阳光灿烂。刚才我忘了叫经理他就耷拉着眼皮不给我好脸看,满脸阴沉沉的责怪我骂他鸭子。我说借我十个胆我都没那胆量,谁不知道你王经理是马总的大红人。是顶呱呱的鸭王,好多的丑小鸭围着你转呢!这样他才重现阳光灿烂,说没办法的事啊,都是没过门的媳妇惹的祸,说新女婿头次见丈母娘就得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我说是谁家的闺女这么倒霉落入你的魔爪。他说我都30岁的人了,还是童子身呢。好容易找到个姑娘你还嘲笑我。再说,那姑娘你认识,是雪燕。顿时我心里便咯噔一下,联想到刚才他说的还是童子身,觉得有点好笑,跟雪燕鬼混在一起能是童子身?鬼才信呢!这么想时,我便想起和她激情燃烧的那一夜。于是开始盘算是否将这事告诉于他。
一己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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