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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屁王躺着躺着又感觉到了不舒服,有一股气在肚子里憋得难受,实在不行,他于是又有所行动,先是身体侧转了过来,把背身让向门口,调好了姿态,接着右脚慢慢的上撩,被子就被揭开了一条缝,正好容得下屁股的出入,又是习惯性的,让屁股抛头露面,从那个缝里探了出来,再赶紧用双臂楼紧了头,像点燃炮的小孩一样,将自己隐蔽了起来。
通常他的隐蔽是将头埋进被里。双手攥紧被角,闭上了眼儿,嘴巴是像蛤蟆一样胀起,鼓足了劲,才敞开**,但听毕嗖的声响,这个屁终于通过检核,顺利的出现在了人界。
整个千户村也只有屁王对晚上放屁有过这些研究,也讲究这么多。别人没有这个特例,晚上睡觉,屁王通常都是埋头大睡,既然埋头,那当然不能让臭气经营了被窝,要不埋头也不能埋得舒服,于是屁王就有了计较,苦心酝酿良久,就开始了在被窝外头放屁的实践行动,一两次过后,觉得这事不错,于是就有了每个晚上多次的如法炮制。
但并不能在刚放完屁后就将屁股收回,通过实践屁王知道那样是大有弊端。这还得分两种情况,如若晚上睡觉不脱内裤,秋裤等,要是那般则是大大不妥,这屁吗?单是窜出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立即收回,屁正好被召回到了被窝里,这不,还是会臭了自己。而要是晚上睡觉一直有那裸睡的习性,立即收臀倒还是可以的。
起先,屁王还是不知道有人裸睡的,但后来就知道了,这倒是一段灰色的记忆,一有人提及此事,他就会跟他急,耳红脖子粗的,只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也就是放不出一个响屁。不过他这一急别人还是怕的,这有后招——他有点羊癫疯,一是发急就会发作,倒在地上抽起疯来,手脚猛的颤抖,口角吐出白沫,很是吓人。几乎是没人不怕他这招的,谁担上谁倒霉,又要将他送诊所,又要替他掏医药费,这般麻烦谁还是惹得起他。不过,这病他并不经常发作,二十七岁以前更是一次也没发生过,但自二十七岁那次惹他急的事发生以后,他就开始有了这般病故,先是村里的人提的勤,他的病一经证实以后就发作的,那时也发作的勤。后来,人们怕了不敢提了,他的病也就潜伏了好几年,可是并不要有人指望这病好了,二十一年以后的现在,村里几个人为了试探一下又说起了那事,结果他依旧恼羞成怒,倒在地上迅速的抽了起来。他一病是没人管的,母亲已在十九年前辞别人世,现在仅有的亲人也早在二十年前不再和他说一句话,甚至要不是见他有病见了他还有打他的趋势。
那事既然能让屁王恼怒,让村落巷里人们都津津乐道,那定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相对于屁王。这还是跟他的弟弟有关系的,而且那时他娘还在,是跟他住在一房的。这是这么一件事:屁王不是跟他娘在一起过活吗?他那时没有成家——现在也没有,只是没这般落魄。屁王的弟弟叫张香,自成了家就跟屁王和母亲分居过的,这般过活也有了好五六年了吧!当时兄弟俩的感情还不错,张香隔三差五还到屁王这里转悠,给他帮忙打点一下生活,屁王没成家,何况娘亲也在这边,他经常过来也是顺理成章。不是他两的娘在屁王这边吗?不过那次,他娘病了,病的极为厉害,半夜三更起来咳嗽一直到凌晨还没打住,屁王这可不就急了,他可没一点法儿,虽然长的脑袋瓜子挺大,但那却是榆木做的,没有一点主意。这不,他一急就跑去找张香,张香离他家还有一条巷子,屁王三步当两步就跨到弟弟家院里,房门正好开了,一大步就冲了进去,口里嚷道,不好了,娘病重了。揭开门帘正好看见炕上的被角蜷了一下,怎么?见来人了还躲,娘可病的不轻了,这不容得你躲!屁王张开大手就在被上猛的摇晃了起来,可这一摇,被子蜷的更紧了,屁王这不可来了劲了,你还躲,一把大手就伸了进去,顺手一摸,是个屁股蛋,光光的,暖暖的,还挺舒服。屁王这时还没退缩,念道,羞什么羞,又不是没摸过,快起!娘病的厉害,可是不见被内有什么动静,屁王这就又大胆了,狠捏了一把屁股,伸出手来,使劲一拽,被子就被屁王揭了过来。什么?是……是弟媳——小惠,光条条的小惠正在蜷缩在炕上。这不,可全曝光了,让屁王一览无余。屁王傻愣在当地,纳纳的盯着,不知所措,小惠亦是如此,在炕上蜷的更紧了,也没有动静。可这时张香却又进来了,去后院撒了泡尿,解放到轻松的张香,一进来见到这景,又轻松不起来了,可没惊呆在地,他一把夺过被头,扔给了小惠,小惠揭过被子蜷紧了在炕上哭了起来。张香又是一把拽住屁王的衣角,把他拽出门口。一劈拳就抡了过来,屁王没有躲过,身体晃了晃,差点没跌倒,他脑袋糊涂了起来,一摸鼻子还流血了,也明白自己定是闯祸了。转头看张香,张香去了趟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了,天啊!坏大事了,屁王撒腿就跑,张香轮着菜刀追来,嘴里骂到,**的,你给我站住!
世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可甭不信!屁王由于无意间饱目了春光,却是铸下了滔天大错,张香抡起菜刀追赶着屁王,很快就惹来了村里人们的群起围观。这事当然还得有来劝架的,出了人命可不是谁能担当的起的,村支书,村长拽住了张香,夺过了菜刀,说,啥事啥事?亲兄弟吗?大清早的,这样抡起家伙来至于吗?张香辩解道,亲兄弟个屁,这家伙嘛!猪狗不如。说着拳脚齐跩宁是要挤过来打屁王。屁王傻傻的在那抹着鼻血,一句话也不敢说。村长就问说,啥事吗?张香怒眼对向屁王不说,村长转首望向屁王说,你说?屁王正欲辨口,张香指着他道,你敢?屁王也就木讷了,没敢说出口。
最终这架也没有打成,宁是给村里人拉开了,可那事却还是被村里人知晓了。至于什么途径,那就不得而知了,想想也是,人们查闲事的兴趣总是只涨不跌,有点蛛丝马迹也能臆想连绵。屁王那时一出门往人多处一去,就有村里的人蹴到他身边问,光滑吗?屁王说:光滑!那人再问,舒服吗?屁王回答说:舒服!那人哈哈大笑,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屁王这才奇怪道,啥东西,光啊?舒服啊?就有人笑道,你弟媳的屁股蛋啊?屁王差点没给气昏过去。而且后来村里的流言更是只重不轻,一直由先前的屁股蛋再向别的地方蔓延,甚至是全身,以至后来还流传到张母的耳内,间接的要了张氏的命,屁王才知道害怕了,一提那事就脸红脖子粗,一脸红脖子粗,就说不出话来,一说不出话来就倒在地上抽起疯来。屁王猜想给他落井下石的人定是玉奎,他有这嗜好也有这功夫,但因为很多地方都是事实,他也就无能为力,就像对这件事的无能为力一样。
在这以前,屁王有句口头禅叫做屁大的事儿,本来以为这也是件屁大的事儿,可事实却证明这件事确实是比屁要大,屁随到随走,不仅给予了痛快也走的痛快,可这件事却是余臭绕梁老不肯散去,造成的事情的严重性和影响力完全超越了屁王所能承受的思想范畴,为了这,弟弟舍弃了在儿时只会将仅有的半块饼让给他的哥哥,村里人更是舍弃了对他原有的憨厚老实的评价,而且由于他一急保准会抽疯的原因更是将他同村里出了名的傻子愣娃和老痞子玉奎划在了一块。这对屁王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很客观却实际的导致了他的许多是在酝酿就已失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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