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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永远记得如何喜欢上校园民谣的。高二的那个冬天,偶然地从别人那里看到了那张《恋恋风尘》。只一眼,歌片上写满的文字就用一种唯美把我征服了。有些事就是这样,你的血液中总沉睡着某些会突然醒来的东西。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我跑了很多家音像店才找到了它——这张我曾在初一时擦肩而过而再次寻找时又早已尘封许久的专辑,至于它是从哪个箱子的角落被找到的并不重要,时间流逝了多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缘分最终还是让我们见了面。同样地,只一遍,一种气质便从耳朵流进心田,弥散开来,我敢说,那个下午我一定醉了。夕阳下开满忧伤的山冈;偶然天晴时偶然谈起的旧日电影;最孤单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唱的歌曲……木吉他的写意,小提琴的悠扬,钢琴如水的轻缓,一种从未有过但却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触摸到了浪漫——原来,浪漫如斯。就这样,朦胧的一下子清晰了,只因这张诗一般的专辑。
以后的日子因为有了校园民谣的陪伴而在平凡中显出了一丝从容,也许还有一种企盼。就在这样的冥冥指引中我平淡宁静地活着,望春天的花,听夏天的风,看秋天的叶,踏冬天的雪。也许我也是歌中唱到的痴心少年,也能为了青春背负着梦想把万水千山走遍。
如果说校园民谣是一本书,那么高晓松就是这部书的一位不可或缺的作者。从《模范情书》到《恋恋风尘》,从《爱已成歌》到《月光倾城》,一路走来,习惯了他的缠绵和浪漫。
某个让人怀旧的阴沉的午后,可以拉上古典的窗帘,在地上放一支蜡烛,手边可以有酒,有咖啡,甚至是一杯清水,或者是——泛黄的老照片,那么在那一刻,温暖你的不仅只有那一点的烛光,还有被时间打磨的记忆和曾经年少时唱过的歌曲——让你忧愁过的男孩或是长发飘飘长裙摇摇的女生;应该爱的年纪却没能说出的话语;分手时眼角的泪滴;陪你笑陪你哭陪你浇愁陪你笑看沧海桑田一起豪情冲天的兄弟——对于你,这应该是生命中最纯洁的过去。当那个下午这注定的沉思拨响你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根弦时,时光已经带走的太多了。那时你也许是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男人,或者也许真的盘起了长发,做了六月里的新娘,白衣飘飘的年代不再,年轻总是时间的祭品,曾经的已宛然化为了一缕淡淡的心酸,然后凝成了泪挂在脸上或淌在心里,我肯定是这样的。这就是高晓松的歌,把自己青春的感受用细腻的笔触上升为共同的心情——让缅怀青春的人禁不住落泪,让青春里的人悄然成长。
一首歌是一个故事,是一段心情。这么多的歌感动了多少人,恐怕高晓松自己也不会清楚,因为他也在那个年代里走过。就是这样,在沈庆,郁冬等人为校园民谣曾经的风行铺垫了道路以后,高晓松便用自己的才华使它在那个年代登峰造极。我也试图写过一些类似的词,但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创作竟是那么的苍白,也许最经典的意境全被高晓松抢先用过了吧,所以我无奈地钦佩着,也因钦佩而用心聆听着,比如落日时分的晚钟;比如西风里唱歌的太阳花;比如大街上琴弦上寂寞成长的少年……在吉他声中沉淀浮华的心情,然后因为被朴素和纯洁感动所以无比热爱现在年轻时的日子。
如果说高晓松是这样的一位诗人,那么伴着他的名字经常出现的老狼和叶蓓则是那燃情岁月里唱遍了悲欢的歌者。
老狼的长发是一种飘散的心情,不是郑钧的那种银灰色颓废的慵懒,而是带着回忆味道的一种青春纪念。老狼唱过的歌并没有很商业的气息和华丽的技巧,他就是那样从从容容地浅吟低唱着,美,可以是简简单单的,就这样,别致的歌声透过了很多人乐此不疲所追求的形式用一种最原始的新鲜和灵动撞击着我的心情。
认识叶蓓,完全是那首《纯真年代》,空灵的嗓音在如水的节奏中竟似天籁。好的曲子,美的歌词,被她用录音时挂在脸上的泪诠释得那么完美。追忆那逝去的纯真年代时浑然不觉地在心底荡起的涟漪一点点地散开来,就成了鼻尖上的酸和眼中的模糊。记得当时的评论说在那时的歌坛也许只有叶蓓的这张专辑配得上叫做《纯真年代》。就是这样,一个清纯,带着一切校园气息的女歌手迅速地征服了所有喜爱缅怀的人们。
校园民谣辉煌的年代已经过去了。音乐台周五晚上零点的《校园民谣》节目只是反复地播着黄磊的《等等等等》,如果说歌手出身校园就可把其唱的歌曲称为校园民谣的话,《等等等等》倒是可以进入这档节目的;罗大佑的歌与我们这代大学生又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朴树的作品过于个人化,没有太多的校园气息;至于卢庚戌和现在有他加入的“水木年华”也仍然是沿着先前校园歌曲的路线循规蹈矩地走着,没有任何发展;高晓松从新浪辞职后打上了官司,现在也算销声匿迹了;沈庆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笔……
没有新的校园民谣出现的日子里,我们更缅怀过去的岁月。所以,曾经的歌百听不厌。后来渐渐地发现,恰恰如此,才让我突然意识到这些歌是真正永恒的,每听一遍后,心情就会沉淀一次,慢慢地,我们就会这青春岁月有一种超越一切感性和理性的认识,然后我们就能无悔地好好把握。
这样多的校园民谣是上天对于我们的一种恩赐,足够多了。有一杯咖啡和窗外的闪着繁星的夜陪着,褪尽浮华,走到歌声里去,你会发现那里有所有当我们还年轻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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