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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机会写这个系列了,找到一个合适的主题并不容易,为此当浮一大白。
甜蜜的、快乐的、也许可以怀念一辈子的一年零三个月。
漫长的、短暂的四个月,一切都像空气一样,默默存在,但再也感觉不到了。
如同冰灯一样,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地苍茫。
偶然从地上捡到没有融化完的冰块,小朋友说那像一颗眼泪。
沙发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看书、听音乐、下棋、喝酒,全部在床上进行。
有的时候酒洒在床单上,一片狼籍。倒是无所谓,两人一起收拾房间也是一桩乐事。
周末特意不加班,去了徐家汇的一间家具店,一进门就看到白色的棉布沙发,就是它了。
洁白的麻质沙发面,深蓝色棉布底座,各部分可以拆下来洗。
我们没有作任何考虑,直接还价,掏钱,然后欢天喜地回家等着沙发来。
搬运工态度生硬,只肯搬到电梯口,作为家中唯一男丁,我把沙发搬到床边,获得了一句由衷的赞美。
两个人都喜欢沙发,争着坐上去,她说“哈爽”,以后便一直是她坐沙发,我仍然在床上看书。
我现在坐在沙发上写东西,随手触摸麻质的面料,感觉很舒服,那上面有她的体温。
心痛
文学家们没有说错,心果然是会痛的。
胸腔里明显能感觉到针刺般的疼痛,一开始只是一下,然后数针并发,心痛得发麻。
然后蔓延到左右肩膀和整个背部,上半身在十几秒之内开始发麻,变得毫无知觉。
呼吸跟着有些困难,仿佛是忘了需要吸气,发呆半晌才想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心又刺痛起来。
周而复始,直到眼泪决堤。
之后,心一直跳得很慢,缓缓的,一下一下的,耳朵能听见,很清晰。
小时候听老师讲,心跳的慢而有力说明身体好,他骗了我。
陶杯和茶
我介绍雪峰农场的高山茶给她,她一下子爱上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浓香,于是我们买了一大罐回家。
回家路上,天钥桥路的小摊上卖陶杯,五块钱俩,我们大方地买了俩。
茶叶是球状的,开水冲下去,慢慢地发散开,变成一张很大的树叶,升腾的水气幽幽飘香。
喝了,舌底生津,呼吸道也跟着变得通透。
她说:阿拉下趟一直买这种茶叶吃好筏?我说“嗯”。
我其实该回答得壮烈一些:你要爱喝,我以后赚钱把雪峰农场给你买下来。
后来有个朋友告诉我,女人是虚荣的动物,豪言壮语有时候比实际行动管用。
我想,说的再壮烈又有什么用呢?你看那两只陶杯,黑黑的,粗粗的,杯壁上都是手工磨轮落下来的疤痕。
这样的东西你非说它就是青花瓷,谁信呐?
爱情
我想我以前一定不懂得爱情,也许以后也不懂。
小朋友们告诉我,感觉很重要,激情来的时候势不可挡。
前辈们告诉我,激情总会过去,思念也会转淡,一定要勇挑重担,拿出责任心,营造安全感。
我后来发现,这帮人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没一个敢自称幸福的,一群蒙古大夫。
我爱她吗?我也说不清楚。
如果爱的,那时便不会放她走。如果不爱,当她真的走了我为什么会觉得生命变成黑白色的了呢?
我一定是自己骗了自己,使劲煽使劲煽,非把自己煽相信了为止。
但是,这么煽着让自己比死了还难受,我有病啊?
不好说,有些人专门好这口儿,李银河研究这个,以后找她的书来学习学习,什么叫爱情。
戒指
订婚那夜,彼此说:以后再也不摘下来。
吵架那天,商量说,咱把戒指卖了,到易趣网拍卖去,然后决定不摘下来,那句话像心头钢刀,谁都不敢试。
夜深的时候,两只手总是放在一起,举到灯光前,比着看。
你的亮,我的没你的亮;你的手哈难看,指甲里都是脏东西;你的手好看,胖得勿得了。
有时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互相挠痒痒,我不怕痒,请随便招呼。
她很羡慕这一点,我安慰她:老话说啦,不怕痒的人啊,没人疼。
我这张乌鸦嘴哟,生把自己给方里头了,以后再也不胡编老话了。
棉垫
嫩绿色的棉垫子,软软的,很厚,靠在上面感觉温暖。
上海的冬天冷,房间里冰凉刺骨,开了空调也缓解不了,唯一暖和的是棉垫子。
因为老坐着它,有体温的,兴高采烈放到她面前,我说我会做你一生的汤婆子,她说好的呀。
汤婆子在上海话里是保温壶的意思。
想必那个国家的中央空调质量好,她不再需要汤婆子了。
不知道恐怖份子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直接摧毁那边的所有空调而不伤人。
若可以那样,我愿意信奉真主,请他帮我这个忙。
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一生的汤婆子,不用电,不用煤气,也不用红外线,用的是爱你的心啊。
古板
我算是一个古板而沉闷的人吗?当局者迷。
我不爱参加社交活动,不想凑热闹,是因为年轻时热闹得过了头。
灯影憧憧,裹的是可以吞没一切的黑暗,我不要那黑暗。
于是静下来,呆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听音乐喝酒聊天看着她出神。
于是就变成了古板而沉闷的人,就在不知不觉中讪讪老去。
老得可以轻易拒绝诱惑,老得婆婆妈妈还自以为是负责任,老得充满了发霉的安全感。
真的很久了。。。。。你是不是已经江郎才尽了。。。。。
或许酒色财气已经把你消磨完了。。。。。。。。。
作品类别:短篇 -> 散文
发表时间:2001-12-25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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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怎么就突然成了焦点。问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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