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贴内容: | |||
| 选择: | ![]() |
||
他问我:“你为什么爱我?”
我说:“我不知道。”他很失望,虽然他没有说出来。
读了上面那么多呓语似的感叹,你们一定感到厌烦,甚至再说:别扯淡了,快进入正题吧。
好吧,号角已经吹响,就让我们披上盔甲,拿起长矛和盾牌上路吧,还有高尚的,卑微的,绝望的,龌龊的灵魂一起上路吧。
8
陈耳不是小白脸,虽然他长得很白,而且他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我面前夸自己具备鸭子的潜质。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剑眉入鬓,这是他最得意的部分,可是我喜欢他丰厚的嘴唇,吻起来柔软无比。长相不影响我对一个男人的感情,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事情,但是我无法喜欢矮个子的男人,他们总让我想起猥琐这个词,没有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是个矮读者而且正读到这时,请跳过这段。
他和我一样都是喜欢写字的人,不同的是,我在写字的同时,还有一份正当的职业,在一个合资企业做文秘工作。而他无固定职业,如果非要给他安一个身份的话,那就是时下泛滥成灾的自由撰稿人。1999年3月,在他大三下学期的时候,由于多门功课不及格而被北京大学开除。他说我虽然失去了学籍,但是却获得了无比珍贵的自由。他一向痛恨大学的学习生活,并认为大学就是一座监狱,他说我只是没有拿到刑满释放的证明而已。离开学校后他做过酒吧侍者,超市保安,甚至还组建过一个乐队,但最后都无疾而终。他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家人和文字。他曾出过两本书,一本是与别人的合集,一本是自费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热爱文字的程度。我也相信他有一天会成功就象我相信我自己一样。
这里暂且跳过我们相识的场面,如果你真的感兴趣,那我也只好说也许是在一个什么笔会上或者是在北京的某个街头,我们相遇,我们走到了一起。
我一直认为事情的关键不在开始,而是在过程和结果。当然你一定会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说去你的,因为你确实说到了我的痛处。
认识他时,他已经有了一位同居一年的女朋友,正在清华大学读研究生,理工,不浪漫,没有我长得漂亮。这是实话,真的。可是有什么用呢,她比我年轻4岁,那一年,他23,我已经30岁了。但是当时,我不知道这一切,等我了解事情的真相时我已沉入了爱的海洋。
无法逃避,无可选择。
无法逃避,无可选择其实是不想逃避,也不想选择。后来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我的命呢?一定要遭遇烈火灼身般的爱情才可以羽化成凤?
他说:“什么宿命,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我的心犹如沉入了冰窟中。我知道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渐行渐远了。
9
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谈话,他说:“他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在水中蛰伏这么多年只为在阳光下舞尽一生的美丽。”当时我把朝生暮死听成了朝三暮四,也不知道蜉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而开始对他疏离。
从那以后我一直没再见过他,他写给我的信,我连看都没看,全部删除到垃圾箱里。我继续着我白日平庸夜晚放纵的双重生活,白天里我不拘言笑,循规蹈矩,穿着套裙,上班,写枯燥的公文,小心地躲避着老板的骚扰;夜晚降临的时候,我和于乐等文化界的朋友歌舞升平,看他们搂着新嗅的小情人夜夜笙歌。但是我,于乐和那帮朋友不一样,我们依然渴望纯真的爱情,我们坚守着心灵的防线,不让自己沉沦到红尘之中。当所有一切结束回到一个人的小窝时,卸下面具的我没有一点快乐和轻松,咖啡,香烟加重了头痛和失眠,即使疲惫睡去,也常会在午夜被噩梦惊醒。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枯坐在电脑前看虚拟世界里的人上演着江湖恩怨,爱恨情仇,无聊的时候也会给自己起不同妖艳恶俗的网名上去聊天灌水。清醒的时候,会开个word窗口写小说和一些杂志社的约稿。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耳再一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当然这次是虚拟的网络世界。他从中国作家网站读到了我的文章而且查到了我的详细资料。
10
越过老套的网恋情节不谈,我们在网上确实没有谈过爱,也没有做过爱,两个孤独的人在虚拟的网络里不言爱确实有点难以置信。
我们谈文学,音乐,也谈孤独和命运,但是我们绝口不提爱情。
有一次,他忍不住了问我,“你相信爱情吗?”
我说:“相信。”我反问他,“你呢?”
他说“不。”
我问他:“你受过伤害吗?”
他说:“没有,没有谁可以伤害我,除了我自己。”
我没有再深入下去。其实有的人的悲观情绪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以后他常会将写好的稿子传过来给我看,看过后我会认真地回复他,指出其中的瑕疵,他的文字虽然充斥着太多颓废和绝望,但是依然有闪光点,我可以感觉到他渴望温暖和美好的心。有时我也会让他分享我凌乱的断章,我们俩个就好象茫茫人海里突然相遇的同类,那种欣喜是不言而喻的。有时,我们也会给对方打电话,那时的交往是轻松愉快的,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但是我们都可以感觉到对方心绪的变化,我们相互取暖,我们温柔相待。
记得有一次,好久没有他的音信了。我给他打电话东拉西扯了半天,他依然情绪不高说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说别扯了,我还等着你找伤害我的男人报仇呢。他说,我怎么给你报啊。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说,你就给他们打一电话,对他们说,洗干净屁股等着我。电话那端的他听到这里“哈哈”笑了两声说,你别闹了。我说你笑了,这多好,我喜欢听你的笑声。他沉默片段说:钟爱,我想我爱上你了。
一天深夜,他打过来电话问,睡着了吗?我说刚才睡着了,现在被你吵醒了。他说我给你唱歌听吧,我说好吧,于是他就唱了这首郑钧的《1/3理想》。
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如愿但每个人都能让我为难/让我心力交瘁也让我觉得美/有时候幸福就像是受罪但没有她我宁可玉碎/我心系着远方当脚下已慌张/我和我仅有的理想走在寻找的路上/有时清醒有时迷茫但愿别失去方向方向方向/我常常在现实门外徘徊以为能用爱去异想天开/可能这太孩子气但就请任我去/你能赐予我的时间不多太多的机会都已被错过/我愿不惜代价只要完美一下/我和我仅有的理想走在寻找的路上/有时清醒有时迷茫但愿别失去方向方向/直到某个将来当我变成回忆渐渐被你忘记只留下梦继续/我和我仅有的理想走在寻找的路上有时清醒/有时迷茫但愿别失去方向方向方向。
他虽然没有郑钧迷人的慵懒唱腔,但清亮的吉他声伴着他平静的唱腔,一种唯美的凄凉感受还是顺着电话线淋漓尽致地传达过来,我仿佛看见他一个人独坐终南山,吟唱心声的情景。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