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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几乎落泪,我不知道是他的歌声触动了我灵魂的柔弱处还是对梦想挫败后惶然无力(理想只剩三分之一)的歌词引起了我的共鸣。
以后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如果你在三年前遇到我该多好,那我们一定是对神仙眷侣。”我不知道在这几年里发生过什么,受过什么样的打击,但是我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有些东西坍台了,也许他开始有过慌张地寻找并渴望力量和支撑,可是现在在我们痛苦的决择的时候,他的眼里除了迷茫我看不见光亮。
那三年前我在做什么呢?我正在为爱情受尽煎熬,爱了多年的男友留下一张纸片后就从我的身边消失了,可是我依然相信爱情,依然对美好的生活充满了渴望。陈耳走后,我一直在想如果不让我遇见他,我是不是依然相信爱情渴望美好,是否不会这样绝望?
一切全是设想,就象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我,在设想下一个情节该如何编排。
一切的表面现象全是假的,真的,你看到的,你听见的,你感觉到的。
11
2001年12月,焦哥从北京给我打来电话,让我速去北京,他说他刚接了一个剧本,正在跟着剧组写,电视剧要在年前杀青,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向公司请一个月的假过去帮他。焦哥是我十年前毕业来到这座城市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时的我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片子,席慕容的诗读多了,自己也开始乱抒发情怀,记得当时写过《爱之海》这样一首诗,诗中写到:爱情犹如翻卷涌来的/波浪/不经意间已打湿我的/双足/从此/潮涨是一种风景/潮落是一种思念/在黑暗的海面上/海风吹散我羞涩的词句/相思无处投寄/远处的灯火/是你不眠的双眸。那是我从青岛第一次看海回来后写下的,虽然那时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是确实感动了自己,写完后就壮着胆子送到了编辑部,他当时正好是这家文学杂志社的编辑,看完后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通过了。我至今不明白他笑的含义,当然我也没有问过他。这样一来二往的就认识了,并且成了好朋友。随后因忙各自的事情,很少见面,平时只是电话联系,知道他辞职,读书,离婚,结婚,出书,写剧本等。2000年春节后常在不同的场合遇见他,感觉依然亲切,常常会从别的酒桌上跑到他那边和他喝酒聊天。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唉,下手晚了,早知道,我就……。我说焦哥打住,你是我唯一不开玩笑的人。他接着说你看你看你以前的时候你叫我焦叔叔,现在改叫哥了。我说恩恩,说明你越活越年青了呗。他说傻丫头别疯了,快找个人嫁了吧。我说这世上哪还有好男人啊。
和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公薪假,便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在火车上我给陈耳打了电话,告诉他10个小时后我将抵达他的城市。只听电话那边“啊~~~~~”地叫了一声,接着沉默了三秒钟,“我去车站接你,我现在就去给你订酒店。”他说。
我说:“不用了,我这次是去办事,那边已经有人给我安排好了住处,有时间我再约你吧。”
他连着说了几遍不行,说什么也要到车站接你,然后在一起吃顿饭。
我说:“那你在北京车站地铁B出口处等我吧。”
12
在剧组写本子的时候,焦哥为了不让我分心,拿走了我的手机,我没有说什么。我们住在邮电招待所的地下室里,买了两箱方便面,我知道他能接到这个活也不容易,便安下心进入了写作状态。这是部情景喜剧,没有太多的场景描写,几个人物凑在一起贫嘴,这是我最擅长的,所以进展很顺利,我们每天晚上以两集的速度挺进,这边才写完,他们就拿过去拍。10天后我交了稿子。焦哥挽留我说明天朝组里要个车,陪我逛逛北京城,我说北京有什么好玩的,他说好玩的多了去了,看看长城故宫,再去王府井尝尝各地的风味小吃,也可以去天桥看老艺人的表演。我说算了吧,要赶回去上班,否则会被老板骂的。他说你那个工作不要也罢,来北京和哥一起混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吃的,绝不会饿着你。我说等你发达了有了自己的公司再说吧。他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你看你,又瞧不起哥了吧。
买了当晚11点30分的火车票,临走时焦哥给了我10000元钱,为难地说,本来说好了一集3000元钱的,谁知道这帮人变卦了一集只给1000元,你看我又不能得罪他们,所以……我说焦哥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这行的。他说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这几天你也靠坏了。我说行。
收拾好行李,我们打车去了京广饭店附近的京港泰式美食吃饭,俩个人似乎都不太喜欢绿咖喱的味道,饭吃得很不舒服。走出饭店,在门口焦哥说我们去吃烧烤吧,我说反正还有时间行。我知道几天来一直让自己忙着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在陌生嘈杂的火车站等车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随后打车去了东直门一家小饭馆,要了几瓶燕京啤酒和几十串羊肉羊肚什么的。
席间焦哥说我,“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执着。”
我问:“你是指什么?”
他说:“对文字的热爱还有对爱情的渴望。”
“你不也是一样,想当年为了去鲁迅文学院读书,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最起码我现在可没有勇气放弃我这份不喜欢的工作,我还得指望它糊口呢。”
他说:“那是我年青的时候,不过想想也是,你不迈出这一步,永远不知道远方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什么风景?伊人独立桥头呗,对了,嫂子对你还好吧。”
听到这,焦哥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咋咋嘴巴说道,“这是我今生遇见的最好的女人,为了她,舍弃一切也算值了。”我知道当初他和老婆闹离婚时,受了不了的罪,最后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你知道吗?我说我不想要孩子,她都同意了。现在我整天在外奔波,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是做什么的?听说她也是名作家。”
“是啊,比我有名气的多。”
在我们开第5瓶啤酒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响了。我起身走到门口接电话,是陈耳打过来的。“你现在在哪?”
“我在东直门吃烧烤呢。”
“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我说在忙其它的事情,所以就关了手机。”
“忙着**啊。”
“去死。”
“快告诉我你在哪个饭店我去找你,那天在地铁口只打了一个照面,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你走了。”
“你别来了,我一会就上火车了。”
焦哥出来方便的时候,问了句,谁的电话打这么久?我说一个朋友的。他说别扯了快回去喝酒吧。
陈耳赶来的时候,焦哥已经喝得微醺,我趁他不备将5000元钱塞到他包里,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把他送到邮电招待所。
13
那一晚我没有登上回家的列车,在陈耳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黑暗中我们在宾馆的房间里疯狂**,我紧紧拥住他的身体,指甲陷入他的皮肤里,他进入我身体的一刹那,我真实地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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