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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的短发、牛皮癣是那个女人给我们幼小心灵留下的唯一烙印。

长大后与家人的疏离以及喜欢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子也许就是在那时形成的吧，我渴望给予自己爱的人以母爱的温柔，成年后的我不止一次地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羞耻自责，就象儿时老蒙所受到的创伤一样，所以说我们以如此快的速度相知相爱也就不足为奇了。写着写着，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到老蒙，还是打住，从我的小学开始吧。

我五年的小学是在家里的东校完成的。

至今还记得班级所在的那一排平房，房子前是块大操场，一到下课，我们三五成群的女生就叽叽喳喳地从教室里跑出来，围成一堆开始跳橡皮筋，从皮筋放到脚腕处一直跳到皮筋放到脖子那么高处；有时，也会玩跳绳，两边各站一个人，各拿绳子一头，一起向一个方向抡绳子，我们一帮女生，你挤我，我挨着你的一起随着节奏跳，如果有人被绳子拌到了，就罚她去另一头替换另一个人抡绳子。

对于体育我天生的迟钝，跳皮筋只能跳到膝盖处，通称我只能跳二级，跳绳顶多跳20下，跑步象慢镜头，仰卧起坐一个也坐不起来等等。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身体的健康成长，我天生比同龄孩子早熟，记得第一次来月经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惊慌，而是镇定地对妈妈说：“给我钱，我有用，你不要多问。”拿到钱后，便飞快地向商店跑去。

我相信我是班上第一个来那个的女孩子。

7

从小学开始，我一直担任班长，大队长，左臂上永远戴着醒目的三道杠袖标。

清楚地记得，我拿着教鞭在班级狭窄的过道里神气地走来走去，如果哪个同学不听话了，我会突然在他的桌子上狠敲一下。当时，班级最调皮的有郭风才和白玉龙两个男生。

郭风才长着双大眼睛，鼓着两腮帮子，总是用袖口来擦鼻涕，每当他要做坏事的时候，他的鼻涕就分泌得格外旺盛，不停地抽动鼻翼，整间教室里回荡着他响亮的吸鼻涕声。后面的同学不满地蹬他的椅子，他便抬起胳膊用袖口从左到右使劲一抹。等到第二节自习课时，蹬过他椅子的女同学桌子里就会有青蛙，壁虎之类的貌似丑陋的东西跑出来。女同学就会哭着跑到一边大叫：“鼻涕虫，鼻涕虫，我恨你！”其它女同学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切与鼻涕有关的话题了。

如果说郭风才是那种大智若愚的样子，那白玉龙则有“大仙”之嫌。他长得尖嘴猴腮，他说他爸爸曾经上过电视，扮演过孙悟空，关于演没演过戏我是不太相信，但是如果说他们父子俩长得比较接近猴子样，我倒是更愿苟同。每当课间休息时间也就是他胡吹八吹的时候，是我们的娱乐档。最神的一次是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砖头，砖头的中间有一个食指粗的洞。“这是我昨晚用食指戳的。”说话间还伸出右手的食指向我们点来点去，我们躲闪着一哄而散。

写到这，不知他们现在都在哪里，是否还是调皮如初，抑或早已成为人夫。

真的怀念他们跟在我的后面大喊：“大班长，脸皮厚，头上扣个西瓜皮”时的情景。还有那个吕秀香，我们一起学骑单车时，我将膝盖磕得血肉模糊，痛得不能下地走路，她和郭风才、白玉龙等男同学便每天轮流骑着单车来接我。他们推着我，一路唱着歌向学校走去。那时的我们是多么得快乐和单纯。可是最后你却因为男朋友甩了你，喊了农药。你弟弟背着你，半夜在路上狂奔。没有等到医院，你就死在了弟弟的怀里，微笑着，一如我们童年时的嬉戏。这是个死亡游戏，你知不知道？你不会起来再玩这个游戏了。

8

话题扯远了，我不喜欢死亡，所以还是接着我的小学开始吧。

十岁那年，我对一切充满好奇，而且争强好胜。无论做什么都力求第一。

我曾先后参加过学校的武术队和腰鼓队。只所以选择武术队，是想学点功夫可以和哥哥一比高低。我当时的梦想就是在我家的小院子里以一个漂亮的侧踹踢倒他，让他知道我有多厉害。

每天天不亮，公鸡都在做梦的时候，我就被爸爸叫醒，闭着眼穿好衣服，浑身无力地走出温暖的家门。然后步行半个多小时去训练学校。每天的训练任务不过是练习压腿、劈胯，最后终于每人手里发了一把宝剑，当然它是木制的，外表涂了一层银粉漆，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有点真刀实剑的感觉。我们很快学会了一套剑法，因为时间距现在太久了，我实在忘记了那套剑法的名字。当我被哥哥的大刀砍得落花流水时，我向训练老师表示了强烈抗议，最后在我们的一致要求下，老师又教了我们一套拳脚功夫，虽然是花拳绣腿，但也唬住了不少想欺负女生的男生。当然我还是没能打过我哥哥，当我起脚侧踹时被他抓住了脚腕，我脚下一晃，跌倒在地。屁股摔得生痛，强忍住眼泪爬起来。

“再来。”哥哥一脸的怒容。

我这次出左脚。旋转，抬腿，出脚。结果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用手轻轻一推，我便又摔倒在地。等我再次爬起来握紧拳头的时候。

他黑着脸教训我：记住，我是你哥哥，你不可以对自己的哥哥出手，永远不能。

我那是起脚，不是出手。

他说：都一样。拳头是伸向坏人的，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哥哥，记住了？

我点头。

他问我：想吃冰淇淋吗？

想。

那还不快去。

你背着我。

好吧，上来吧。

是的，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最爱的哥哥，我以为他可以永远保护我。

9

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菜。印象最深的是妈妈做的土豆汤。

每当放学，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从开着的窗户里飘出的菜香。进了门，首先看到的是摆放在餐桌上的满满一大盆的土豆汤，还冒着热气呢。

土豆切成长条，汤的上面浮着绿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花。

放下书包，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开了。这时妈妈总会笑着说：“洗手了吗？慢点吃，有的是呢。”

我在土豆汤的滋润下茁壮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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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秋天，为了考上一所重点高中，我转学去了一家全封闭式教育学校，从那以后没再吃过妈妈做的土豆汤。所以对于日后的萎靡不振我全归罪于再也吃不到那可口的土豆汤的原因。

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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