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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很吵?我平时写作,需要安静。”我转过头问道。
“你是个自由作家?”一脸的狐疑。好象我不能按时付他的房租似的。
“不,我在报社工作,我晚上写作。”
“那没问题啊,这是楼顶,晚上很安静的,放心吧。”
我接着问道:“没有床吗?”
他说:“没有。不过地下室有个床垫子,如果你要用,可以搬上来,不过这样的话,房租要涨一点。”
“房租多少?”谈到关键问题了。
“一个月500元,不包括水电、煤气、有线电视以及小区的卫生费。”
我说,“我没有电视,可不可以不收有线费啊?”
“那可不行,电缆线都接到房间里了,不看也要收费的。”
“那有网络线吗?我要上网的。”没有电视,又不能上网,我会死掉的。
他说:“没有,不过你可以给网通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来给你安装。宽带盒都接到单元楼里了,应该很方便。”
我又去厨房和卫生间看了看。厨房还算宽敞明亮,有煤气管道,做饭很方便。但是卫生间没有淋浴设备。整体来说比较满意,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房租降到了400元,并且可以一个月一交。我激动地差点拥抱他了。给了他400元房租,他就把房间钥匙交给了我,连押金都没要,真是个好人啊!
送走房东后,我去旅馆退了房,又在自动提款机里提了1000块钱,将皮箱放到地下室后,打算去超市买点生活必需品。
到超市门口时接到了江林的电话。
我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急着迎新人进门啊!”
他没有理我的碴,“房子找到了吗?如果没找到我可以帮你的忙。”
我说,“不用,谢谢,我明天就去搬电脑。”
“你行啊,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
“我说你是不是看我没露宿街头,有点不解气啊。”
“小璐,你怎么说话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以前?温柔贤淑?忍辱负重?你还好意思提以前?以前我为你洗衣做饭,还充当你的泄欲工具,换来了什么?你他妈的好好看看你现在是怎么对我的?”
“嘿嘿,嘿嘿”他连声奸笑着,这笑声让我心痛。
“你在哪啊?超市门口有个插着腰破口大骂的泼妇怎么那么象你啊。”
我抬头向远处望去,看见江林打着电话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妈的!”我收了线,转身进了超市。
江林紧跑几步追上来,象影子一样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你有意思吗?”我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谁规定这超市只能你一人来买东西?”
“无聊!”我随手拿起货架上的一个电饭煲。
他凑过来,一把抢了过去,“我跟你说,这个太贵,那边有打折的,才70块,还是名牌呢。”说着拉着我的手向另一头走去。
我们最后就象一对准备结婚的小两口,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挑挑捡捡,穿梭不停。期间还不时起点小争执,他说这个好看不实用,我说那个便宜没好货,不过很快俩人就达成共识。欢欢喜喜地将商品放进购物车里。我们买了锅碗瓢盆、菜刀菜板、煤气炉还有扫帚、拖把、卫生纸等生活必需品。小车堆了满满一堆。准备去结账时,他又转身回去挑了一套咖啡用具。付钱时他转过头对我说,等你来个朋友什么的,就可以用这套咖啡具来招待他们了。听了他的话,仿佛一盆凉水从而天降,朋友?除了他我在这个城市还有朋友吗?难不成我还要大张旗鼓地请人来庆祝一下:我被男人抛弃了吗?残酷总伴随着清醒而至,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他不再是我的江林,我也不再是他的丫头。如果刚才购物时还夹杂着一丝喜悦而现在更多的是幻想过后所带来的屈辱。我想我们真的是完了。
我平静地对他说,“不用你付账,这些都是我用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他推开我,“你怎么这么见外呢?”话外音就是:好呆我们在床上也混了那么久了。
我大声呵斥道:“我不用你可怜我,这点钱我还付得起,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愣住了,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他闭紧嘴巴,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气恼地将皮夹塞进口袋里,又对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怒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吗?说完快速离开了这里。
我忍住泪水,结完账,推着小车走出了超市。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超市前面的空地密密麻麻排满了自行车。风拂过我的面颊,悲伤再一次袭来。我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将东西一件件搬到车上。又花5分钟找到了我那辆破自行车,司机下车将它搬到后备箱里。然后上车,坐好,一打方向盘,我就掉进车和灯的海洋里了。
回到家,发现没有床,没法睡觉。于是脱下外套开始打扫卫生。将地面的垃圾清扫干净,装进塑料袋扔到门外,拖地,擦门窗,刷水池子。快打扫完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擦厨房灶台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扭了食指,指关节突凹,手指不能活动,手很快肿起来。我尖叫着蹲下身。看看表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又饿又痛,眼冒金花,怕晕倒,便来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稍息片刻,谁知一股恶臭从身下袭来,起身掀开马桶盖一看,我“哇”的一声,差点窒息,马桶里面充满了粪便,并且有白色的蛆在上面蠕动。
3
我跌跌撞撞下了楼,跑到路中央拦了辆出租车。“酒吧,酒吧,越近越好。”我就象个酗酒者迫不及待地渴望用酒精安抚我颤抖的身体。
车子在“Friday”前停下,我喜欢这个名字,它让我想起鲁滨逊,漂流,还有与死亡和孤独的对抗。
“给我来瓶红星二锅头。”我对侍者说。
“对不起,我们这没有二锅头,你看你能不能点其它的?”他弯着腰,一脸的卑贱。
我说,“那给我来碗炸酱面。”
“对不起,这个也没有。”
我站起来大叫:“你们什么都没有也敢开店?”我的话音才落,就有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从前台走过来。
“小姐,如果你想滋事的话……”
得,我走人还不行吗?没等他来拖我,我就象条落荒而逃的狗夹着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气焰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吧。没有“英雄救美”,没有丰富的晚餐,也没有温暖的咖啡,站在热闹的酒吧门外,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和闪烁的霓虹一点点将我撕碎。
等我再次进入这个酒吧时,已是午夜3点。我点了一瓶蓝带,一瓶青岛,坐在大厅中央,左手举着蓝带对右手的青岛说:“小姐你好!你今晚可真迷人!干杯!”右手的青岛碰了碰左手的蓝带:“认识你很高兴。Cheers!”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它们都放在桌子上没有讲话。
“小姐,你的手怎么了?我可以帮你吗?”是另外一个声音,是男人的声音。上帝,是你吗?我抬起头,不,不是上帝,是个男人,不,不是男人,是个男孩,一脸的阳光,青春逼人,灿烂的微笑还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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