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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就是为了上床？难道你的爱情就是**？”

“差不多吧，说好听点就是情爱，算了，不跟你说了，你还小，还不懂这些。”

“我小？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已经曾海桑田了？哎，你说，如果有个女孩子永远不和你上床，你是不是会永远爱她？他没有回答，原来他早已呼呼睡着了。”

看着他睡觉的样子，我想起了小武，小武睡着的时候永远很安静，没有一点鼾声，到是自己犯鼻炎的时候会打鼾。

没过多久，我也睡着了，我实在是太累了。

8

这是间迪厅，幽暗，嘈杂，拥挤的人群簇拥在舞池里疯狂地扭跨，摆臂，摇头。我无力地在人群里穿梭，寻找。我呼喊的声音很快被音乐淹没。我试图拉着每个人的手臂询问：小武，有没有见到小武？没有人理我。音乐突然间安静下来，曲子换成了那首《from silence》。人群漫漫散去，只有三五个人拥在一起慢舞。我抬头望去，宽大的玻璃窗后是小武苍白忧郁的脸，一束灯光从黑暗中射过来。我们默默地沉浸在音乐里，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爱意，这场景就象是我看过的那部电影里真爱和伊滕相见的那一幕，只不过站在调音间的是小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突然向我扑过来，而小武却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小武！”我惊叫着坐起来。

“怎么了？”

我看见我紧握着陈耳的手。

他紧张地看着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我放开他的手。

他下床帮我倒了一杯水。

我问他你晚上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说没问题。

我让他先陪我去商场买了身肥大的休闲装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我来。

“我觉得你还是放下头发比较好看，这样就象个男孩子了。”他打量着我说。

我没有理他，让他也买了身比较朋克的服装，又去买了剃须刀，逼着他在卫生间刮净了胡子。样子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

然后在凌晨一点走我们进了那间club.场景和我梦中的一样，只是DJ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有小武的影子。从远处看见强子额头上贴着一块胶布，站在吧台里，四处张望。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和陈耳赶快离开了那里。

回来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坐在一边的陈耳手机铃声不断。我说你接吧，别让人找不着担心。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说你认为不重要的人有可能你在她心目中很重要。他于是拿出手机，接通后我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声。他低声说话，你不要哭了，我这几天很忙。什么？我忙什么？当然是忙工作了。最近有几个大手术，很忙的。我一有时间就打给你，就这样吧，我挂了。说完就关了手机。

“既然不喜欢人家了，干吗不跟人家说明白？”我说。

“能说得明白吗？只有等她忍受不了了离开。”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网上，一个大学的BBS上。她的网名叫阿莱，你知道当时我很迷恋石康的小说。”

“我也喜欢。”我打断他。“是那部《晃晃悠悠》里的女主人公吧？”

“是的，我当时很无聊也很寂寞，于是就起了个周文的网名上去。每天给她发一封信。”

“这样也行？”我笑了。

“呵呵。”他有点尴尬。“其实我也没报多大希望，当时我女朋友去北京出差一个月，我闲着无聊上网找刺激呗。心想就是泡不上也权当写小说了。没想到的是只写了5封信她就上钩了。”

“上钩了？是上床了吧。”

“恩，可是让人扫兴的是她长得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远了。”

我说，“是啊，想象总比现实美好。”

“别打断我。我们是在宾馆开的房间，本想关了灯反正都是女人也就无所谓了。谁知她那里发炎，不能碰，一碰就喊痛，原以为会中个头奖遇见个处女什么的，谁知她的**比我的还多，最后下贱到玩后庭花。你知道最刺激的是什么吗？……”

“够了，别说了，你以为你比她们好到哪去？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男人才成就了这样的女人。到家了，回去睡觉吧，谢谢你今晚的帮忙。”

“又怎么了？不是你问我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算了算了，天都快亮了，回去睡吧。”

“那好，晚安。睡不着就叫我。”他看着我开门，进屋。

9　　　　　　　　　　　

倒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我不知道小武怎么样了，我的手机欠费停机了，他是找不到我的。翻来覆去天快亮的时候，我下楼，打车直奔小武那去了。

打开门进到卧室的时候我还是大吃了一惊，他和一个女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他俩被我吵醒，一起喊道：“艾莲？”我认出了那个女人，是迪厅领舞的Andy，一个有着魔鬼般身材的漂亮女人，谁会相信他们躺在一起会相安无事。

“对不起。”我慌不择路，转身退到门外。

“艾莲，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他只是叫着却没有下来追。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Andy走过来，说：“艾莲，你误会了。你自己进去看吧，我先走了。”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屋里小武一声又一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木然地坐在那，眼泪再一次流下来，我本不该来的。想离开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整个人像尊雕塑呆立在那。

不一会屋里传来“咚”的一声，我忙跑进去，只见小武摔倒在床边，他的右腿打着石膏。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叫。

“没什么，过几天就可以拆下来了。”

我扶他起来，上床躺好。“是不是强子干的？你为什么不去告他？”

“告他？我能斗的过他吗？他没有砍了我的手就不错了。”

“小武！我哭着拥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他的气息还是那样迷人，我再一次无可救要地陶醉在他的温柔里。

10　　

那是段短暂而又幸福的时光，他离开了酒吧那种环境，也远离了药丸。他的吉他让强子拿走抵债了。没了琴他安心躺在床上养伤。白天听我给他读小说，有时是别人写的，有时是我自己写的。有的时候我们一起画漫画。我们吃着简单的食品，过着平淡的日子。随着石膏的拆除，好日子一去不返。他又变成了一头困在牢笼里的狮子，对我又吼又叫，有时还会伤害我。

“没有了音乐，我无法生活。”他一次又一次地咆哮着。

我悄悄用剩下的不多的钱给他买了把吉他，可是他仍然不满意。喊着要出去找工作。

我说：“你不能出去，你的伤还没好，你可以在家里进行创作。”

“你就是想把我关在家里，你就是想让我与世隔绝，你想让我们一起饿死吗？”

我说：“我可以赚钱养你。”

“你赚钱养我？凭什么？就凭你那卖不出去的小说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丢掉DJ的工作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受伤吗？如果没有你，我生活得会很快乐，有了你，我就没了自由，我要自由！自由！自由！”他满面通红，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