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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不可扼,起身边的玻璃杯向他扔去,他没有躲,也许是惊住了,他从来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的火。玻璃杯在他的额头上炸裂,鲜血沿着眼眶流下来,我们都没有动,对视了几秒钟。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他抱住了。
“别走,艾莲,求求你,别再把我一个人扔下。”他从后面紧紧抱着我,“别再走了,没你的日子太可怕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嗑药了,我只是要想出去找份工作,我不忍心看着你再跟我过苦日子了!”
“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我们在一起只有互相折磨。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脚上起泡也是你自己磨的。”
我努力挣开他的手。他放开手,倒在地上,蜷曲成一团,“你走吧,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11
再一次回到我租住的小屋,房间里没有任何改变,唯一多出来的就是灰尘。我坐在黑暗中独自啜泣,半夜时分,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向着空荡的房间嚎叫,哭,哭,就知道哭,你装鬼吓我有什么用,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有本事你就出来让我看看你的倒霉样。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不一会听见有人敲门。我起身去开门,以为是陈耳。
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面色苍白,细眉小眼,薄薄的嘴唇没有血色。我问他“你找谁?”
他说,“这是我家,我不找谁。”
我说“不会吧,这房子我租了。”
他说,“这房子真是我的啊,要不要我给你看我的房产证。”
我说,“怎么会啊,我房租都交了3个月的了,是交给一个老大爷的。不信,你打这个电话问问。”
他说,“哦,可能是我爸爸租出去了。他不知道我要从国外回来。”
“那怎么办?”我为难地说,“要不你先去住宾馆?”
他说,“都那么晚上,宾馆也不一定有房间了,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一晚。”
我说,“那可不行,孤男寡女的,万一你欺负我怎么办?要不这样你先到我朋友家住一晚。”说着我去敲隔壁陈耳的家,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出来,不知道他又去哪泡妞了。
那个人看着我很无奈的样子说,“你我各睡一间,不会有事的。”说着不请就进来了。我跟在后面说,“那个房间门锁上了,你爸爸不让人进去。”
“没关系我有钥匙。”说着果然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的东西,一张简单的床,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房间里还有一张书桌,一套音响。桌子上散乱地放着几张CD,稿纸。
“你锁好你的门先睡吧,我有点累了。”说完,就倒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小武的一切,还有鼻炎又开始发作了,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我感到呼吸困难,于是敲隔壁的墙,可是没有一点反应,出门去倒水时吓了我一跳,刚才那个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象个鬼魅。窗户大开,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
我拉开灯,看见他浑身发抖站在那里。我快步冲过去,一把拉住他,“你可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谈。”
“我可以跟你谈吗?你会在乎我的感受吗?”
“会的,我会的。我说我是你的朋友。”
“我出国留学,可是钱全部让人骗走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不敢见我的爸爸,你知道他有心脏病,他现在还以为我在国外深造呢。”
“钱,没了,再赚,只要有人在,还怕什么?”
“你能陪我说会话吗?”
我说,“可以。”
然后我就去了他的房间,至于最后我们怎么抱到一起又怎么发生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一切就是鬼使神差。等清醒时,我大脑仍然一片空白,就好象他没有进入过我的身体一样,可是他又明明躺在我的对面。双眼凝视着我。
“娶我吧!”我对他说。
他双手抚摩着我的脸颊说,“以后你会嫌弃我的。”
“我不会,我只想过平凡普通的日子。”
“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天。”
我说,“一天已足够了。”
他笑了,说,“好的,等我找到了工作,安定下来就娶你。”
12
我和陈耳是在药店遇见的,这次他没有买安全套,买的是感冒药,他已经感冒一个多星期了。他一看见我就大声地问我去哪了?说大连都快让他找遍了,感冒就是因为让海风吹的。他还说以为我让黑社会,小流氓什么的给奸杀了。我说你少骗人了,你还有时间找我,我昨晚敲你家门你都不在。他气愤地说你撒谎,我昨天一天都在家,我请假了,压根就没去上班。我说那你怎么没听见我敲门声。他说,可能睡得太死了吧。
买完药出来,他对我说:“陪我去菜市场转转,我想买只鸡,你给我煲汤喝吧?”
看着他乞求的眼神,我说,“那好吧。”
他买了一只鸡,又让人家杀了洗净,然后我们又去市场里买了葱、姜、蒜、香菇什么的大包小裹的回了家。
在楼道里我们起了一点争执,他非要去我那里做,我说我那没什么炊具,还是去你那吧,他说,我那里太乱了,还是去你那吧。你先把菜拿过去,我回屋去拿电饭煲,一会就过来。看样子他今天非要到我这来了。开了门,想着如何跟那个人解释时,才发现他的房间上了锁,他不在。我长吐一口气,他也许去他爸家了。很奇怪自己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陈耳拿着电饭煲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还拿了一瓶红酒。
我说你都病了还喝酒啊。
他说我一见到你就好了。
我说你就知道贫嘴,真讨厌!
怎么了?烦我了?
没有,我说,我就是不想做饭。
他说,好好好,我做,大小姐你上床歇着,做好了,我叫你。
我说我还真有点困,对了,陈耳,我想问你,你说我怎么天天昏昏沉沉,没精打采的。
他说,你是不是药吃多了,等哪天我带你去我们医院,找个大夫好好给你查查。
我说,不用了,老毛病,治不好了。
陈耳在外面忙活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他叫我的时候我正在做梦,梦中自己正和一个面孔模糊的人**。做着做着,那个人的脸开始溃烂流血,我尖叫着抱住了陈耳。
“又做梦了?”他问我。
“恩。”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他,“你能不能给我开点镇静药?
“好吧,明天我下班后我给你捎回来。”
没想到陈耳的厨艺不错,鸡肉酥烂滑口,鸡汤更是浓香扑鼻,橙黄透明的鸡油在锅里旋成热气氤氲的湖。
我喝得只咋吧嘴,全然不顾淑女形象。
他看着我说:“艾莲,我一个月没见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这样子我的心都痛了。”
“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该从哪说起。”
“你去找小武了?”
“是。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是我错了。”
“错了咱们就改,改了就是好同志!”他虽然油嘴滑舌,可是我还是看见他眉头抖动了一下。
我问他,“可是如果一个人一错再错呢?”我想到了那天晚上梦一样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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