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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篌给她小纸条：我昨晚一夜没睡,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莫默，你知道吗，决定吻你的时候，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拒绝的话，应该会给我一巴掌吧。我鼓起所有勇气，还好，你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反抗。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只知道那晚我们一起看星星，你抬头望着天空微笑，我有一种想抱紧你的冲动，可是忍住了。我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属于我了，呵呵。

莫默幸福地微笑，她看看邓篌，邓篌的眼睛里又有了曾经的光彩。

一切都是注定的吧。两个人彼此陪伴对方度过最难过的时期，相互取暖，转了一圈才发现，那个人原来一直就在身边啊。

晚上邓篌打电话：

“老婆，老婆。”

莫默感动得差点落泪。

自己被那样珍惜。

他们坐在邓篌家后院高高堆起的木桩上，他们一起听梁静茹的歌，他们逃过新闻时间吃牛肉面。

“情人节快到了，想要什么。”邓篌问。

“什么都不要。”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献血，然后把献血证写上你的名字给你。”

“不要，不要你献血，我舍不得。”

“如果是别的女生肯定会开心，你和她们不一样。”邓篌感动。

是的，我要比别人都对你好，不会让你难过。莫默暗暗想。

在学校的时候，两人不会过分亲昵，依然做好学生的本分。

但大家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妙，纷纷祝福。

“我不要别人想‘这两个人成绩本来挺好的，却因为谈恋爱下降了’，我们要一起努力啊。”莫默对邓篌说。

邓篌点点头。他已经挂上那个狗骨头了。思考问题的时候他会习惯地咬着，时间长了留下压痕，成了名副其实的狗骨头。

第十四章

他们约定一起去W城玩一次。

莫默的妈妈有许多“眼线”，熟人在这个小城市随处可见，人言可畏。

早上五点半的车。又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

一个朋友被他们的故事感动，答应帮忙。莫默感激。

爸爸送莫默到火车站，看到那个女孩，放下心。

这有点像私奔。莫默有点紧张。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莫默晕车吃不消。

她一直靠在邓篌肩膀闭目养神。

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又不能让寒风吹到别的乘客。邓篌一只手撑起挡住窗户，只留一点空隙给莫默，另一只手抱着莫默，还要时不时为她打开方便袋让她吐。

到终点站时，邓篌的手臂已经僵掉——又酸又冷，肩膀也痛得不行。

莫默心疼，邓篌觉得义不容辞，一笑置之。

莫默第一次能自己逛步行街，而不用陪妈妈逛商厦，快乐如脱笼之鹄。

邓篌对W城非常熟悉，他知道她晕车，带她坐轻轨。莫默坐在有暖气的座椅上四处张望，真的不会晕，连广播里的报站声都那么悦耳。

到站了。莫默跳出车门。邓篌提着她重重的包在后面保护。

看着刚开业的肯德基，莫默摸摸肚子。邓篌知道她饿了，因为晕车她连自己最爱的热干面都没沾，到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新鲜出炉的香辣鸡排，看广告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了，莫默恢复了食欲。邓篌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很安慰。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还奢求什么呢。

他们一起买过年衣服。

整条街以一座天桥为界分成两段，熙熙攘攘的人群，商店临近春节大减价。

莫默喜欢热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邓篌紧跟其后。

莫默试了一件西瓜红的棉袄，邓篌点点头。他最喜欢莫默穿粉色系的衣服，他说那样的她像水蜜桃。

莫默点点他的凤梨头说他像草莓。

中午，才逛了一半，邓篌的腿已经发软，再看看莫默正在兴头，他不忍打断，只得硬撑着，暗暗佩服女生的血拼实力。

终于莫默也累了，可是她的休息方法异于常人——

“邓篌你看，必胜客！我们去吃吧！”

莫默点了最小寸的披萨和一份牛肉奶油汤。

邓篌吃不惯，莫默大快朵颐。

到最后她实在吃不下，把披萨盘子推到邓篌面前。

邓篌只得认输。

刚出必胜客，莫默直奔对面的麦当劳甜品站：“红豆派好香！”

完全看不出她晕过车啊。邓篌佩服。

两人在长椅坐下，莫默又翻包，吃橘子柚子。

也好，减轻行李重量，邓篌边帮她剥皮边笑。

莫默足足把整条步行街来回走了三四遍，邓篌长这么大从来没走过那么远。可是，他心甘情愿，是真正开心。

快要离开步行街，莫默想通过吃麦当劳留念。

一个炸鸡腿和一杯苹果露。

邓篌照例帮她解决余下的。

两人来到车站。

刚坐了半小时的车，莫默把一天的食物全吐出来。

即使这样也要吃得开心吧。邓篌心疼地边拍她的背边想。

两人还是朋友的时候，莫默曾经对他说过“我到时候交男朋友，一定会先跟他把我的缺点统统说出来，还要跟他说我晕车，再看他会不会接受我”。潜意识里，她是怕自己成为拖油瓶吧。

邓篌不介意，当莫默问他“是不是和我一起玩不能走远很没意思啊”，他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这是他的真心话。

吐得都没有力气的莫默挤出苍白的笑容。

第十五章

放寒假了。

邓篌回老家。

一个月见不到。

莫默第一次懂得思念的滋味。

她看着窗外，冬日难得的晴朗。

电话响起。邓篌今天回来。

“出来吧，老地方，等你。”

莫默飞奔出去。

邓篌推着自行车走到她面前，她知道是他，但竟然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奇怪，只是一个月没见，怎么会这样。

邓篌敲敲她的脑袋：“傻啦？不认识我了？”

两人走了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傻笑。

“来，上车，帮我选窗帘。”

“窗帘？”

“难道你都没发现我的房间没有窗帘吗，挺不方便的。”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了！”莫默欢呼。

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一只手轻轻环住邓篌的腰，哼起快乐的音符。

他们买了窗帘、夹子、铁丝，又借来铁锤和老虎钳，自己安窗帘。

邓篌站在椅子上，莫默在底下扶住。

莫默突然一阵感动。这场景，像不像平凡小夫妻的日常琐事呢，她最向往的生活。

“好了！”邓篌跳下来。

似乎没有他不会的事啊。莫默崇拜至极。

一年，就在这种平凡的小幸福中不知不觉溜走。

冬天的时候，邓篌总会把妈妈给自己买的牛奶带来给莫默。他会先加热，再揣在自己的衣服里保温。每天莫默打开抽屉，都会有一瓶牛奶躺在那，心中便会漾起一层暖意。当她知道邓篌自己没有牛奶后，每次都会留一半给他。到后来，莫默也买了牛奶，每天两个人交换。

邓篌看到莫默的手总会冻伤，就用自己的手套套住一个暖瓶，莫默经过的时候塞给她。莫默捂手暖和了，写字就不会歪歪扭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