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贴内容: | |||
| 选择: | ![]() |
||
“真变态!”我回应。
“还有的把屎拉在床上!”
我瞠目。
“醉酒的人更坏,有两个男人喝醉,俩人把我们一个小妹给**了!”
“**?”我的瞳孔放大,眼前感觉像长出个铃铛:“后来怎么处理的?”
“给钱了!赔了小妹家里人十万块。还能怎样?”
“这怎么行,这是犯罪!”我真急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Lily冷笑一声:“依你怎么办?报警抓他们?人家有的是钱!再说真抓起来有用吗?到头我们小妹白干了,什么也捞不着。”
我无语。慢慢躺下。现实生活就是野鸡!
Lily发绺散乱,眼光有些疯狂,神经质地在床前走来走去,愈走愈快。在昏暗的灯光下,走动的样子笨拙僵硬,透出丝缕诡异。
走着走着,Lily突然俯下身,几乎将鼻子凑到我脸上。“最惨的是我另一个小妹……”她说:“香港人最坏……”
Lily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
以前他们SPA有个技师,人漂亮,手艺又好,还读过大学。本来她有个好前程,可惜受父亲拖累,不得不缀学打工。
他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安徽一砂石厂打工很赚钱,每月两千多块,还管吃管住,于是就联合了十几个老乡去打工。他们主要干粉碎砂石的活儿,虽然工作环境差,粉尘大,但每年能往家寄两万多块钱。按当地的生活水准,这个收入算小康。
工作了5年,她父亲辞工回家,一开始还挺健康,后来就说胸闷,再后来就拼命咳嗽,身子缩成一团,跪在墙角拼命呼吸;以前可以挑两百多斤重的担子,后来体重一下掉了30多斤,大部分力气只能用来呼吸。跟他父亲一起打工的,有上百人成了这种“活死人”,还有的走着走着倒下就死了。
为了给父亲治病,这个技师家里花光所有的钱,还背了一身债。无奈之下,读了一年大学的她只好缀学打工,选择职业的标准就是赚钱快、收入高,就这样她成了巴厘岛SPA的按摩技师。
刚才说,这个技师人漂亮,手艺又好,所以很多人来SPA,点名要她按摩;当然他们醉翁之意在“摩”不在“按”,使出种种手段诱惑她。有的开高额小费,有的甚至当场许诺,养她当“二奶”,给她买车买房。这个技师毕竟读过书,和很多女孩境界不同,明白他们只是想占便宜,于是想出一个保护自己的主意,谎称自己有男朋友,是军官,还是特警。这样他们就有所顾忌:为泡一个“SPA妹”被打出个好歹不值。当然,也有不怕挨打的,这帮家伙不是脚下轻功了得,就是皮糙肉厚;反正脸皮是够厚的,一来就纠缠不休。
由于他们是客人,技师也不好推脱,就用种种借口搪塞。反正就是不跟他们出去。SPA老板呢,怕出事也有所防范,令客人不敢过分嚣张。
命运有时候像个娼妓。技师平安了半年多,最终没有逃脱命运划定的轨迹——她不可逆转地爱上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
这个男人名叫Char,在香港开一家财务公司,斯文优雅,模样有点像郑伊健。每次来也不多说话,有时候你不主动和他答茬,他就不吭声,微闭着眼任你摆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按摩完给小费也大方……。
这样一来二去,技师对他产生了好感。Char呢,也很细心,每次来都带一两件新奇的小饰品,像什么发卡呀,手链呀等,也不贵,但在一般店铺见不到。
有一回,技师随口说自己手机太老土了,第二天他就带来一部女式最新款的,小巧玲珑,漂亮到心跳,连挂件都齐全。技师推辞不要,Char说,本来这款机是买给女朋友的,后来发现她红杏出墙,就丢在家里。
他说,反正自己也没用,不如送个人情,免得看见伤心。说这话的时候,一抹忧郁从Char眼中掠过,铁石心肠都会融化。
和Char第一次出去是一个下午,SPA在大堂安装巨型彩屏电视,要求按摩房技师提供泳装照做宣传用,通知的时候刚好Char在,就说自己是摄影发烧友,有摄影棚,可以帮这个忙,就约技师去拍照。技师犹豫一下答应了。
Char的摄影棚在大梅沙附近,他们在沙滩上拍了很多照,然后回摄影棚,技师说她这辈子都没那天拍得多。拍完后,他们在电脑上看效果,Char第一次吻了她,说她是他今生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她的嘴唇比荔枝还要甘甜……。那天晚上,他夺去了技师的一切,包括第一次。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交往。Char送技师的东西也越来越昂贵,像LV的钱包,Armani的裙子,Chanel的香水等,大把钱花到技师身上。还帮技师家里还债。技师感觉幸福无比,每日除了上班,把心思都花在学习如何做太太上;还专门报了“家政班”,学煮菜煲汤,熨衣服,照顾小孩。
按这般发展下去,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对,然而命运再次显露出它的狰狞。那是三个月以后的晚上,Char在华强北一家豪华西餐厅订了包房,庆祝技师的生日。
那天技师很高兴,赴约之前特地到地王大厦的丝情发艺妆扮一番,那天她早早到订的包房等Char。那天Char和平常一样潇洒优雅,陪技师唱生日歌,点蜡烛。
那天Char给技师准备了一大盒礼物,用彩色透明玻璃纸包装,玻璃纸上几个长翅膀的小天使嬉戏飞翔,再扎上丝带,看上去就像上帝的珍宝箱。
许过愿,吃过蛋糕,技师开始拆礼物。她脸上洋溢着所有幸福的女人都会有的微笑。她一边拆心里一边猜想这是怎么的惊喜。事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了戏剧性逆转。
Char送给她的是一件衣服——白色的,这世上从未有人穿过的衣服。这件衣服令技师勃然变色!她吃惊地望着Char,希望他说这件礼物送错了,但Char点点头。
技师急了,大声说,你是不是有病?干嘛在我生日送这个东西?Char依然平静文雅,他用温柔的眼睛盯着技师说,你快死了难道不知道吗?
技师说,你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Char轻轻地说,我有爱滋病。
……
故事到这里告一个段落。我想聪明的读者一定猜到了,Char送给技师的是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对,是寿衣!
“后来呢?结局是怎么样的?”镜头切换到巴厘岛SPA。我贴墙坐在按摩床上,急迫地向Lily刨根问底。Lily目无表情,说:“没有结局,SPA的姐妹最后见到技师,是她穿着粉红色的工装,手里提着工具箱从这里走出去,从此再没有人见到她……。”
“你是最后见到她的吗?”我问。
Lily没有回答,眼睛望着我只是笑,咯咯,咯咯,咯咯咯……,笑得有些古怪。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疯狂,越笑越凄厉……随着笑声,灯管叭叭乱闪,屋里温度骤然变冷,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颤动。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