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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回学校,去那可合欢树下,一呆就是一天。依然是合欢花开的时节,我常想你会忽然的出现,在那刻合欢树下,看合欢花像睫毛一样慢慢的合上。我走过去,和你聊天,不再去说从前,对你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娶。你为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多么想和你见上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你却总也不来。
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直到那个高个儿找到我的家,说你得了白血病,时日已经不多,想要见我。听到关于你的黑色消息,我几乎晕倒你这瞬息间跳转方向的命运毫不留情的将我击倒,我感到眩晕,忧伤在我的心底暗焚。我和高个儿很快去了郑州,你所在的医院。你刚做完一次猛烈地化疗,身体虚弱,躺在床上休息,你的头发在一次一次的化疗之后,已脱光了,但你还是那么的漂亮,你睡觉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可爱······亲爱的,你这分厚重的爱叫我如何承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无法阻止我的悲伤,我泣不成声,我捧着你那细细白白得手,贴在我的脸上,任泪水肆意流淌。
你醒来,轻轻唤我的名字:树·····我握着你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望着你说:
我在这儿,晓雨,我在······
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我们还要长相思守······
怕没机会·······你又哽咽了。
我哭着摇头:有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还恨我吗?
······我摇头
都怪我不好······
不,怎么能怪你呢?你那么好心······可我······
尘缘说不清道不明······
······
只是······只是我要走了······再也不能陪伴你了······树······
······
合欢花开败了吗?
没有
我想······我想再和你看合欢花·····不然······
······等你好了,我们天天都去看。
······
现在合欢花开的可漂亮啦······
那我们一块去,医院花园里有合欢树。
好·····
当夕阳染红了大地,我推着你去看了合欢花,合欢花开得羞涩而深沉,晚霞映照下正开得烂漫,你坐在轮椅上,仰脸看着花,看着那一朵一朵如小火苗一样的合欢。夕阳映红了你那如初生婴儿一般的脸颊。你显得很平静,气色好多了,如一个深山老尼一般。可是你突然哭了,哭得肝肠寸断: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才十八岁!你知道吗?我的心都碎了呀!你才十八岁,还那么年轻。如果可能,让一切都朝我来吧,让所有的灾祸都来吧,我情愿替你承受。
一个傍晚,在合欢树下,你静静的睡着了,带着对生命的眷恋,再也没有醒来。在你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你为我缝了一个香包,里面塞满了你摘下来的合欢花瓣,填满了你对我的爱。最初失却你的日子里,我整日以泪洗面,我常回到中学的校园里,坐在我们经常约会的合欢树下,对你诉说衷肠。晓雨,当我的年华像早霞初升,就和你在合欢树下幽会私语,不知道什么叫痛苦和不幸,如今你离我而去,被死神拉走,而我却未能为你付出什么,至此不过是徒劳的悲伤。你明明刚才就在我的身旁,却一下子飞升到天堂,我只得留在世界的边缘,呼喊你。
我常常幻想,合欢树下一个姑娘,有着与你相似的背影,那个姑娘忽然转身,那就是你,你看到我,慢慢的走向我,深深的凝视我,为我绽放一个透彻肺腑的微笑,我牵起你的手,带你走到天涯海角。我整日在做梦,梦到你与我近在咫尺,我把我的双手伸将出去,试图拥抱你,却只有一滴眼泪落入我的手心。你的美丽成了我永远追寻的梦,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赏尽你那美丽的容颜。
后来我来到了昆明,昆明的四季悄无声息,不曾有故乡夏日的炎热,亦没有合欢花。从我踏入这个城市起,救冥冥中注定了我与周遭的格格不入。我无法忘记你,曾经我的薄情错失了与你相处的时间,太多太多。而如今这无奈的觉悟,只能成为残酷。多么想回到从前,和你也笑,也流泪。
每当夕阳西下,最后的一道光线,随着金灿灿的背景慢慢消失,我都会想你想的心里发紧,我感到凄凉,没有你在我的身旁,我喝干一杯酒,把那醉意注入我的胸膛,让我在瞬息中将过去的辛酸遗忘,可是,这又能持续多久?等我醒来,我重又寂寞·忧郁。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你,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失去你?
想想过去,面对现在,我恍如隔世,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无数次的把双手虔诚的举过头顶,昂首问天,为什么命运如此薄情?记得最后陪伴你的那段日子,我常含着眼泪祈求上苍,保佑你,可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承受这不幸。
想想前天的事,对洁有仍有一丝的内疚,这样也好,她不会再因为我而伤心。晚上我疲惫的回到宿舍,竟然闻到了合欢花的浓香,那么的亲切。原来书桌上放着一瓶香水,旁边一个字条写着:香水合欢。
爱情又有去难回
最美的总是留在最深的记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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