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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Miss林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湖北省孝昌县新一中 林年华
那时我在乡中读初三,在简陋昏暗的教室里学着枯燥无味的课程。一日,班主任说学校调来了新老师,安排在我们班教英语。我们的态度很淡然:换来换去还不都是一个样。然而,令我们吃惊的是新老师竟是位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记得那天她身着一套牛仔装,披着一头长发潇洒地走上讲台,一句响亮的“Good morning, boys and girls”使全班同学立刻来了精神。她让我们称她Miss林。
从此,我们的英语课堂面貌焕然一新。
Miss林上课时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时不时地讲个笑话,然后和我们一起大声地笑。她喜欢让我们跟她英语对话,她说:“英语不是看出来的,不是听出来的,而是说出来的。”开始我们挺害怕的,但是我们说不上来她还是那样笑着说:“Sit down, please!”于是我们渐渐地不害怕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开心轻松地上着每节英语课。Miss林还经常在课堂上教我们唱英语歌曲,她在讲台上边跳边唱,我们在下面跟着摇晃跟着叫,简直开心得要命。
不久,便听说校长批评了Miss林,不准她再在课堂上唱唱跳跳、嘻嘻哈哈,要她慎重点,把我们的成绩搞上去。还说什么只有让我们多做卷子才能多考出几个高中生。Miss林顶住了压力,仍我行我素,继续和我们打成一片,只是当我们声音过大时,她会把手指放在唇前,笑着对我们说:“嘘,小点声!”
在Miss林的帮助下,我们捐书成立了一个小小读书角,地点是Miss林的宿舍。星期天我们都会跑到她那儿去借几本书看看。她说她读过好多书,读课外书对我们的学习和成长会有很大的帮助。她也经常和我们一起读小说、散文、诗歌,我至今还记得听她朗诵李清照词的情景,我都忍不住要掉泪了。
Miss林生活很节俭,清早上街吃早点,她和我们一样挑便宜的吃,她说工资只有300元,不节约不行,边吃她还边谈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比如她和弟弟抢苹果什么的。
但考高中的诱惑就是那么大,以至让人失去判断力。中考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一天我和一群女生上厕所时,说起了Miss林。我说:“我们的成绩都跟着Miss林玩垮了,干脆调班吧!”话刚落音,却看见Miss林从身侧站了起来,我吃了一惊。Miss林那一刻的表情很怪,是失望?苦涩?伤心?我们尴尬地走出去了,留下身后呆呆站着的Miss林。
不久,Miss林在一个起风的日子向我们告别,她说:“其实每节课我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但我失败了。昨天我被聘为幼儿老师,我将离开你们去开始新的生活。真心祝愿你们英语越学越棒!”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真诚地笑了,然后转身朝校门口走去,长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依旧是那套牛仔装,依旧是那潇洒的动作,只是多了份凄凉。
教室里恢复了以往的沉寂,一道道习题把我们搅得晕头转向。还好,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几天后学校举行了模拟考试,我们班英语成绩得了年级第一名。不久,中考开始。分数出来了,我们班英语又很棒。
捧着高中录取通知书,想起亲爱的Miss林,我哭了。
用我俩的方式告别
湖北省江汉油田广华中学《杉石》文学社 邹 翔
在所有的同桌中,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王三金。
王三金对篮球只知道乔丹,还是身穿公牛队战袍的乔丹,对足球只知道贝克汉姆。但王三金有很多令人称奇的地方。例如下雨时,他这个大男孩打的伞上的图案竟然是可爱的“Hello Kitty”。他听歌听的是梁静茹、林凡这类学院派歌手的歌。虽然他的手和他的体型一样肥硕,他的漫画却以细腻见长。
当然,王三金最吸引我的地方,还是他在古文方面的“造诣”。我好格律,他喜诗余,正所谓“金凤玉露——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在和王三金做同桌的日子里,我们谈诗论词,还创作了大量的诗词。看到白雪纷飞,我不禁吟道:“风带花飘零,朵朵掌中冰,来时岁将尽,去后万物新。”王三金立刻和上一联:“凝眉雪,愁煞人,片片飘飞不报春。”他还曾送过我一首诗:“文能泣神鬼,无人堪匹配。一笔惊天下,难逃埋骨灰。”看罢良久,我有感而发:“洋洋洒洒几十篇,庸庸碌碌数百言。有志曾比太白仙,而今才识距太足。只求压韵字句填,不谙格律鄙俗现。看淡冬雪新一岁,望穿春风又一年。”
在这段日子里,我体会到了俞伯牙和钟子期的“高山流水遇知音”,体会到了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琴箫笑傲传江湖”。我很喜欢他的词,我知道,他也很欣赏我的诗,这就是以前文人之间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现在,我和王三金也要分开了,就如同历朝历代的挚友一样。“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这是李白送杜甫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是王维送别元二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是高适嘱咐董大的。我想,我也应该用属于我俩的方式告个别:
阳关无故人,惟余杯酒光。
萋萋垂杨柳,萧萧景苍凉。
滴酒未曾尝,先解酒中伤。
豪饮饰断肠,谁笑吾轻狂?
无风起浪
湖南省桃江县一中凤凰山文学社 刘 芳
晴儿是个好女孩。成绩好,人品好,又长得标致。同桌文梓的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脑瓜子还机灵,黑眼珠子一滴溜,便能想出好多鬼主意。班主任喜欢他那份机灵劲,又怕他荒废了学业,于是就派晴儿来“拯救”他。
其实文梓也没什么坏习惯。说白了,不过爱漫无边际地侃点球坛轶事。但一激动就有点出格,时不时会搞出一二出小闹剧。文梓平时喜欢舞文弄墨,曾在一本杂志上发表过一篇谁都看不懂的文章。也许就因为这,文梓一下子成了“蚊子”。后来同学们见他“江郎才尽”,便直呼其为蚊子。
以后的日子晴儿与蚊子相处得挺好。
那天,蚊子好像不安了一整天。夕阳西下时,蚊子终于将“蓄谋已久”的计划写成一小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番后,终于毅然决然地要把它递给晴儿时,旁桌横来一只胖乎乎的手,猛地一抽,将此杰作一分为二。那人抢过后一溜烟跑了。蚊子自知不能将其捉拿归案,遗憾地把那剩下的小半截纸塞入裤袋,耸了耸肩,愤愤地丢下一句“好男不与女斗”。
第二天此杰作已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蚊子则是一早被宣往办公室。
经胖妞之口,那杰作内容大曝光——
晴儿同学:
你好!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当我发觉的时候,已与我匆匆擦肩而过。如今上天可怜我,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横下心,不再犹豫。
我要对你说出男子汉不轻易说出口的那三个字——
“是情书。”全班一致认为。
话说蚊子,迷迷糊糊地不知自己又犯了什么“罪”,拖着那两条不由自主地作机械运动的腿,忐忑不安地来到办公室,一副可怜巴巴、知错即改的样子。班主任一见他,透过厚厚的镜片翻出白多黑少的眼球,射出让人胆战心惊的“X光”,指着办公桌上半截纸,劈头就问:
“这是你写的吗?”
蚊子瞄了一眼,点了点头。
“蚊子,青苹果咬不得,早恋影响学习……”
班主任很是气恼,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分贝。
“什……什么?”蚊子立马明白过来,慌忙掏出那裤兜里的半截纸呈给班主任。班主任将办公桌上的那大半截与这小半截小心翼翼地拼合起来,天衣无缝。一看下文,却只有“借点钱”三个字,下面还加了着重号。班主任一时无语。
原来上次首届《树人》征文活动,蚊子因囊中羞涩,交不上报名费没有参加,为此他深感遗憾。第二届征文活动开展在即,蚊子不想再错过,他放下面子,欲借钱作……唉,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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