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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计张巡
邓羽
节度使在唐朝乃一方大员。大到什么程度呢?他直接向皇帝负责,所以能够在边境地方依靠独立的税收和酒醋盐铁的官卖维持一支相当庞大的常备军。所以当这些强大的地方军阀起兵叛乱时,强盛如玄宗时代的唐王朝也慌了手脚。
安史之乱爆发,4万叛军来攻袭只有两千守军的雍丘。当时还是个小小县吏的张巡却不打算跟随县太爷投降,而是坚守在这座小城。
激战之后,城头箭矢将要用尽。张巡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计。他令民夫捆扎上千草人,外裹黑衣,用绳索将其串起来,放下城头。围城敌军看到,以为守军偷袭,于是梆子声四处响起,雨点般的箭矢射向"偷袭者"……第二天清晨,计点所得,竟有几十万支之多。于是张巡命人在城头高喊"谢将军箭",把围城的敌兵气得几乎晕厥……
当晚张巡又故技重施,敌军看到纷纷大笑,觉得张巡计谋不过尔尔,谁会傻到一次次上当呢?没有敌军再放一箭一矢。不料张巡看敌人这次不再放箭,就乘机把精选的500勇士悄悄放下城头,突袭敌军大将的营帐。黑夜中一片混乱……敌军以为将军战死,几乎溃散,奔逃十多里才停下。
张巡就这样坚守了七个月,周边的州县相继失守,雍丘几成孤城,失去了固守的意义。于是张巡引兵后撤,辗转到了睢阳这个令他名扬天下的城市。
当时叛军的策略是沿运河向东南挺进,切断通往长安的粮饷通道。而睢阳是运河边的重镇,是叛军进兵的必经之路。而睢阳方向的叛军将领是有名的大将尹子奇。
面对强硬的对手,张巡却毫不畏惧,几次夜袭叛军,搞得尹子奇十分狼狈。最后尹子奇不得不自己改变服色帐幕,混杂在普通士兵当中。
张巡又命令士兵民夫在白天抓紧时间休息,而夜半则起来击鼓呐喊。疲劳的叛军以为又被偷袭,穿戴整齐之后一直坐到鸡叫三遍也不见张巡兵到,方知又上当了……但是吸取雍丘的教训,叛军对夜间的鼓噪也不得不防,几天下来人马困乏,士气大大受挫。张巡找准时机,趁着清晨叛军困乏之时,与几员精干部将率领500骑兵突然闯进尹子奇的营盘,左冲右突想寻找大将的营帐,而许多睡眼惺忪的叛军还以为这是自家的骑兵在调动……
尹子奇的大帐找不到,张巡心急如焚,他深知这"混水摸鱼"的"混浊"难以持久,但又不想这次突袭无功而返。情急之中,妙计又上心头。他命令手下取路边的蒿草杆当作箭矢射向敌人。"中箭"的敌兵以为张巡箭矢用尽,都想把这个新情况报告给大将请赏,只见好几个叛军士兵拿着蒿杆蜂拥跑向一个裨将服色的胖子。不用说,这个胖子正是……张巡部将中的神箭手南雯云一箭射去,正中左眼,尹子奇"血流遍体",负伤逃遁,惊惶的叛军也后退了数十里才稳住阵脚。
张巡固守睢阳,使得几十万叛军动弹不得,为唐朝军队的调动反攻争取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他的部队在这三个多月里杀伤敌军近十万之众,为后世留下了很多精彩的故事(至少我们知道,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是罗贯中向张巡学的),但最后终因粮尽援绝,城破不降而被杀。
史书记载张巡读书三遍即可不忘,用兵机变,不拘古法。全唐诗载:巡博通群书,为文操纸笔立就。有《谢金吾表》云:"想峨眉之碧峰,豫游西蜀;追绿耳于悬圃,保寿南山。臣被围四十七日,凡一千八百馀战。当臣效命之时,是贼灭亡之日。"
时至今日,东南各省、台湾地区,仍然有人在祭拜张巡的祭祠庙宇,称之为"唐朝岳飞",感念他的保卫江南诸省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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