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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宝贝这个名字容易让人造成错觉。叫安妮的女子,大都有着安静的外表,如烟的行踪,飘忽不定,不易捉摸,像一只猫一样在夜色中隐约,神秘而优雅。宝贝,是个顽皮的称呼,理想中该是个甜美的女子,喜欢在寂寞时对着镜子扮鬼脸,喜欢制造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或许还有些健忘,会说一些单纯得令人捧腹的话。
当安妮宝贝四字并排出现在一条直线上时,则又有了新的味道,就象当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混合总有新的惊喜。也许她会象玛丽·安东尼特,把伤逝和深埋于心中的爱情随着飞扬的柳条式卷发风中飘零,会象《罗马假日》中的奥黛丽·赫本带着小松鼠般的小心翼翼,义无返顾追寻向往的自由,会象COCO李玟热力四射的同时依然会有小女人的乖顺,需要保护的流露,但绝对无法想象会有王菲的孤艳与冷漠,率性与颓废,一点点神经质的玩世不恭。
读到的第一篇安妮宝贝的文字不是从网上下载的,也不知道她已经成为网络上风头最健的女作家,至今还记得那篇《暖暖》在99年末的心头上划过的痕迹,那是一个看不见的伤口,没有淋漓鲜血,但之所以它是个伤口,是因为会疼,所以才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好象翻新书的时候,不小心被书页的快口划了一下,当时没有感觉,不经意的一动,手指隐隐作痛,不见创口,待细细寻来,方才找到一个淡淡的口子,因为并未流血,没找到伤口。找到了,也懒得用邦迪去包扎,但皮破了。
很奇怪,这样的受伤并不令人害怕,因为在那些零碎,沉静的文字里我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种边缘的状态,在现实里无法实现的理想和梦。
开始读《最后约期》,一个平缓而绚丽的故事,我已经能把握安妮宝贝的风格了,有些失望,
可还是读起了那本合集《告别薇安》。
那是个有阳光的上午,一个人在打扫完学校图书馆后,信手从书架里抽出书,没有犹豫,坐在洒满了缕缕阳光宽敞寂静明亮的馆内,象接受洗礼一般从容,没有人会来打扰,心注定要随着它下坠。
书中的每个故事都能拍成电影,效果应该不错,忽明忽灭的慢镜头,冷漠的眼神,丝毫没有表情,呼啸而来的地铁,飞扬的长发象水中的海藻一般弥乱,空气的凝滞,没有对话,没有音乐,无声的世界纵容激情的可能,开始升起空灵的安魂曲或恬然的爱尔兰音乐,伴随着风笛的独鸣,一朵欲滴的蔷薇盛开在空中,烟火一般绚丽,一朵寂寞的芙蓉飘浮在水中,慢慢闭上双眼,阳光照在那个即将坠落的灵魂,微笑,已不在温暖,呼吸不在苍白,在生命因为稍纵即逝而显得脆弱时,一滴眼泪依旧清澈象钻石般闪耀留在人间。穿得发旧的白棉布裙子,不穿袜子套上白球鞋的双脚,白净清瘦的脸庞,花一样的落寞,火一般喷薄的激烈,一个被遗忘在凡间的精灵,一个堕落的安琪儿。
我喜欢林这个名字,觉得叫林的男子总是内敛的,但不沉默,深沉,有不乏幽默,在理性的事物上,是冷静敏锐的,在感性的事物上是粗犷而冲动的。这种主观的感情,使我对于那些出现“林”这个名字的故事特别留意,好在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算高的。安妮宝贝故事里的人物始终只有林,罗,安,蓝,乔等几个单一的名字,一不留神,会以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演绎不同的情节,再想想又觉得那些人物之间还是有差异的,只是他们的生活态度与气质或许只适合这几个名字,适合的就是好的,远比牵强地使用“刚”,“红”这类普通的名字要自然。
读完《告别薇安》后,没再看过安妮宝贝的其他文章,也不曾想起上网下载几篇来看看。一切就到此为止,这样做不等于我否定她写作的优秀,只是自己觉得这样更好一些。我心中的安妮宝贝永远是现在我所喜欢的一样,就象一直不再与一个人见面,心中留下的印象永远是最后的那一眼,即使现实中这个人早已随着客观因素改变许多。
那么安妮宝贝于我而言,究竟留下了什么意义,想了想准备说:“她是个制造梦境的高手,一个个似乎触手可及又捉摸不到的梦,一个个现实得好象就在眼前又遥远得永远无法兑现的梦,现实里并没有很多人有勇气惊世骇俗,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现实中没有一个人会有心有空去花时间了解一个表面冷漠内心热情的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和自己口味的,宁可找一些虚情假意的人,也要“赏心悦目”。
其实现实世界里,故事里的男子与女子永远不会分手,因为他们的故事没有开始的可能,所以这样的故事更象成人的童话,写给自己看,也写给想看的人看。
一直不知道安妮宝贝是什么样子,假象中她会象她任何一篇文字里的女主角,有蓬松带些曲卷的长发,健康的肤色,或许有KATE
MOSS的骨感,CINDY CROWFORD嘴角边甜蜜的黑痣,NAOMI CAMPBELL的野性,CHRISTY TURLINGTON
的热情奔放,ANDI MCDOWELL的风情万种。
终于我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她的照片,象淮海路上那群优雅成熟的白领女性,剪着温和的发,显得智慧而干练,惟有冷漠的表情是意料之中的。
看来,臆想与现实,永远不能划上等号,因为人的内心是自由的,不受约束,所以表面与内心总是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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