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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说的念头
赵 波
对小说,我是个没有多少想法的人。写一篇小说之前,我很少酝酿,只是恍惚地觉得有种感觉需要说出来了,就开始动手。
从小我就比较喜欢让自己自由自在,稍有空闲便东想西想,满脑子都是不着边际的念头。我懒得兑现那些念头,因为仅仅是想,已经足够令我愉快了。我还常常在读一本书的间隙停顿下来,把书中的人物命运朝另一个方向去想像,这可能是我后来自己写小说的起因。
我觉得,人生活在自己的时间里真是过于寂寞,而小说则使我得以进入别人的时间和空间。当然在现实里,我们也可以进入别人的生活,可是这终究是件累人而且容易犯错的事。在小说里一切会变得不同那些想像中的故事不会缠住我不放。只要我一写完,我就解脱了。
《何先生的今生今世》就是这样一篇慢慢写完的小说。写它,是在九六年的三月(再次修改则是九六年九月初完成的,修改时我为它增加了一万字)。我在那段时间里一直沉浸在这个中年早逝的男子何中生前的琐碎回忆里,他的时间是缓慢流动着的。等到写完他平淡的大半生,我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是想外出透透气或者兜风,仿佛害怕再次进入到故事中别人的生活里。 我不知道在那些天中想要在纸上表达的是什么,我记住的仅仅是写完它的时候心里有种释然。
我的同龄人,在如今这个年头,正当青春年少。他们在各种际遇里浮沉,遭遇着与他们的父辈完全不同的经历与故事。我还没法把握住活生生的他们,却对他们和他们的父辈都有兴趣,说不清这是为了什么。
后来,我把这篇近四万字的小说发表在96年第5期的《收获》,我不知道现在的读者是不是理解一个像何中这样的人,他的一生很平淡,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国的中年男人,他这样过完他的一生。至今我仍然觉得写这样一个小人物,一点也不是浪费时间。我只能说,在何中的身上,有我的伤痛。尽管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代人。
我们还能坐下来,平静地想想自己的心事,或者倾听别人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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