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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少志开始有一个退出竞选的鸵鸟想法,他在心里劝解自己,忍为高,暂时放弃副处长的竞选是为了将来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他不停的劝导着自己,虽然这个职位非常有诱惑力,可是,如果一旦竞选不成功,日后,毕克俭必定会无情的打击自己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他开始想一个农村孩子混到自己这个位置不容易,何况自己刚刚结婚,如果在局里树此强敌对自己日后在交通局的发展会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与毕克俭见面后,余少志象霜打的茄子一样开始打蔫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和毕克俭斗争自己总是差一步。当初,二人争取闻局长秘书的位置时实力相当,可最后自己却因为一个关于屁的事被淘汰出局,这件事让余少志受了不小打击。
余少志呆呆的坐着,开始回忆着当初让自己地位一落千丈的屁事。
在闻中明对于新秘书人选上举棋不定时,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影响了选举的走向亦改变了毕克俭和余少志不同的政治命运。
一日的早上,发生了一件十分巧合的事情,局长闻中明和余少志,毕克俭与公路处处长和运输处一个女同志共同乘坐一部电梯时,刚进去闻中明不自觉的放了一个屁,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老闻放的。老闻却面不改色的看了身边的下余少志。
余少志马上摆手,脱口而出地说:“不是我。”这时,挨着余少志的毕克俭红着脸,低着头说:“是我。”
闻中明看着二人一言不发,老闻回到办公室当即决定选毕克俭为自己的贴身秘书。
后来,李儒山和闻中明聊天问起,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余少志呢?
闻中明用不温不火的口吻说:“屁大点的事都承担不了,还想干秘书呢。”
余少志后来在办公室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再姜大华的强力推荐下,闻中明才终于松口把他分配到人事处去学习做人。
闻中明希望他这样一位有才华的年轻人,在人事处能学会做人。可最后不曾想,余少志在人事处只看到了关系的复杂性,学会了走中间路线。
余少志在人事处待久了,他觉得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有重量级的人物一味的盲目的支持下才能展现自己的能力。最后,他开始消极,开始有鸵鸟思想,做事开始畏首畏尾,有了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消极想法。可悲,他到现在还未领悟闻中明为何把他放在人事处去历练。
下午五点钟,政策法规处的大办公室人走的差不多了,又只有刘真耐心的等待着钟表跳到五点三十分。
在机关里,迟到早退虽然是个比较普遍的现象,可刘真实在不想背上“不遵守纪律者”的名声。毕竟,纪律问题在机关领导眼里是可大可小。
刘真穿上外套,拿着自行车钥匙悠哉的在手指上晃动着。手机响了,他还没有象话务员那样机械化的说你好,接通后,对方便开始说话,“刘真,下班了吗?”
刘真一听声音是范童,于是,笑着回答:“没呢,等点呢。咱是踩铃一族,每次下班的铃声响起,咱踩着铃声才走呢。”
范童嘿嘿笑了几声,说:“下班你过来吧,请你吃饭。在峨眉小镇。”
刘真一猜就知道他在酒店,电话筒里不光有范童的声音,还掺杂着饭店的背景音乐,他看了看手表,说:“我还有十分钟,那个峨眉小镇啊?”
“南花园步行街这个。快点啊。”
五点半的铃声终于到来,刘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车棚,骑上自行车一路猛蹬,从中华大街,经过中山路,到达南花园步行街,在麦当劳广场把自行车存起来。
刘真锁着自行车,向看自行车的妇女询问道:“你们到几点收摊啊?”
妇女回答:“九点半。到了七点以后就是四毛啊。”
刘真笑了笑,说:“你们这买卖真好做,这么快就增加了一倍。等明天我也穿个围裙来看自行车。”
妇女憨厚的笑了下,说:“好啊,小伙子,到时候咱两换换啊。”
峨眉小镇在中银大厦的二楼,刘真蹬上扶梯,把包斜挎到右肩上。又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五分,不算晚,他告诉自己。
刘真由迎宾员指引着,来到大厅仔细的寻找着范童,在T台左边红沙发上,他发现范童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T台上模特走猫步呢。
刘真微笑的走过去,不等范童回身,他已经在范童身边坐了下来。
范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够快的啊。快赶紧点几个热菜,我点的是凉的。”
刘真脱掉着上衣放在背后,接过他手里厚重的菜单,看了几眼,对等候多时的女服务员,说:“现在毛血旺还是买一赠一吗?”
服务员笑着摇摇头。他翻了几页,继续说:“一例百合西芹,一例蜜汁肘子。”点完,他对范童说:“够了吧?”
范童扫了一眼服务员手中的点菜器,刘真笑了下,心里说:这小子一定是在看有没有肘子。
范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说:“再加一例东坡坛肉。就这些吧,不够再点。”
菜肴齐备,酒过三巡,刘真转头问范童:“你没有给齐伟打电话啊。”
范童夹了一块金黄色的肘子皮,还没有进嘴巴,急忙说了句:“打来着,晚上要整理资料。”他迅速的把肘子皮吃掉,说:“齐伟还象在学校那会一样,不合群。”
刘真把嘴巴里的菜咽掉,说:“不是,是齐伟太单纯了,他有点诌,总觉得做事就象走路一样,不是前进就是后退,他不会拐弯,更不用说什么变通。”
范童没有接话,转了话题,说:“你最近怎么样咋样。”
刘真摇摇头,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点上一支,说:“就那样呗,瞎熬。我们那处长整个是一大爷。”
“那个不是?我们工商局就连食堂的人都学我们局长,整天秃噜着脸装大爷。”范童说。
刘真坏笑地说:“那就是学你爹呗。”
范童打了刘真下,说:“我爹是副局长。”吃了一口菜,他继续说:“在领导们面前都是一副三孙子样,看见百姓都是大爷,好像“北山”放不下了一样,哎,没法弄啦。”
刘真未接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范童,说:“胖子,我心里有个事一直憋着呢,不好给别人说。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刘真喊了声胖子,让范童倍感亲切,他看着刘真一本正经的表情就明白,刘真不仅有事而且事还不小。
范童谨慎地说:“你说,咱们商量商量。要是用着我爸,我去给他说。”
刘真一听范童理解偏了,马上摆手,说:“不是那个事,是这样,我们局打算从年轻人中选一个副处长出来。要求的条件我都够格,可是,我在犹豫我要不要争取一下。”
范童听完,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好事啊,兄弟,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啊。干呗。”
“你不知道,竞选很激烈,有人事处的一个资历很深的人,就是我给你说出卖我那孙子。还有办公室里一个女的。最牛X最可能当选的人就是我们局长的秘书,那小子牛的很。哎,就是上次咱们在世纪饭店门口遇见那孙子。”刘真满腹疑虑的说着。
范童扭了一下头,从包里又拿出一包烟来,说“晕死你得啦,他局长秘书就一定有本事吗?再说还没有竞争呢,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机会呢?”
刘真喝了凉茶,挪了挪身子,分析着说:“妈的,我是担心没竞选上。第一丢人,第二谁当选了,对于咱当初和他竞争过,一定会找机会收拾我,这里面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范童认真的听着,刘真说完,他拿起筷子在盘子里画着什么,突然把筷子扔掉,说:“哎,你真土鳖一头,你看电视没有,就是美国总统没有竞选成功那个人。最后没竞选成功吧,但是人家还落一总统候选人的名号呢。这也是种资源啊。大哥。”
刘真听着眼前一亮,心里的想法开始有些松动,范童继续,说:“我爸说‘机关里是高智游戏,笨的人碌碌无为,怀才不遇。聪明的人会上台,会有机会。你显然不是前者。”范童说到了他爸,刘真更是竖起耳朵,把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听到心里了,他非常看重和在乎在机关里有一席之地那些“成功人”经验之谈的高论。他觉得这些人的高论比多读几本书还受用。
看刘真一直在沉默,范童也停了一会,他希望刘真去竞争,可又担心自己说多了,起了反作用,于是,抬头看了看刘真的反映。
刘真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范童猛抽了几口烟,把烟灰弹到了茶杯里,说:“在机关EQ比IQ重要,你的EQ很高,为什么不用呢,一直这样默默地无所为,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还有,怀才不遇在机关也是一种悲哀啊。上吧,刘真,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