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贴内容: | |||
| 选择: | ![]() |
||
被越彦一把扯回原处,从路的边缘回到人行道,避开一辆速度非常惊人的小汽车。
男生因此得救。
迫在眉睫也近在咫尺,不能够不施加援手。最重要的是,她能够救下他。但越彦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是因为她可以觉察到要发生车祸的征兆。当时没有仔细去观察男生,也不想被什么感谢,邀请看电影吃东西牵绊住。
越彦深深呼入一口空气。这个男生想做什么?从卫荔的眸子,看见一张有所企求的面孔。隐约的心思,估摸可以猜测到。是一张足够吸引女生的面孔,说话时候,眼里会流露不可抑制的聪明光芒。一点点坏孩子气的男生——总能让女生第一眼有所触动。
不过,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可以与郑海漆媲美。
即便再好的男孩,也赛不过郑海漆在她的生命里,经由时光漫长积累的质量与重量。
轻轻揉掉纸条,找到垃圾桶,丢掉。垃圾桶在一个小型电线杆旁边敞开大嘴,散发出臭味。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斜身靠在电线杆上,抽完烟,烟头丢向垃圾桶。
怎么能这样,还没按熄的烟头多少会有引起火灾的危险,这个人太没有公共安全道德。这个男人背对着越彦,越彦却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背影有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的紧张,水波一样扩散开。
心脏迅速收缩,急速跳动。
男人是比较年轻的面孔,眉目齐整,背面也可以看出衣服是质料优良的西装。
男人忽然转身,视线与越彦一弹而闪,步履很快,在这条路的转弯处消失。
雷击电掣一般的痛苦,绵绵不绝覆盖了越彦的每个可以感觉痛苦的神经细胞,汩汩流动碰碰有力的撞击,耳膜胀痛两脚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越彦也靠在电线杆,力气渐渐回到全身。终于平静。
在大脑里,彼此联系对照,事实清晰了然。
我该怎么做?已经无法彻底当成毫不知情。此刻夕阳挣脱了云朵的遮蔽,绚烂云彩又产生变化,夕阳完整的,孤零零的,存在于天边,这样鲜红的天体光源,无比辉煌却沉默无声。
越彦视线回到垃圾桶。手指小心地轻轻捡起刚才丢的揉过的纸条。展开,放进口袋。
她已经有了行动轮廓。
或许可以借此令那个无辜受难的小孩子,灵魂得到安息。并且,自己隐匿无声。
回到家,越彦慢慢拿出纸笔。在一张草稿纸上断续的写写画画,她只是写下一些零碎的词语,只有她自己能看懂。需要仔细的细节来照着做。
每当这个时候,只想没用任何障碍和顾忌的,心神俱安靠在郑海漆的肩膀上。
偶尔皱眉,苦苦思索,站在房门那里看,就像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在为解答习题烦恼用功。
越彦母亲有点心疼,切好水果一叠整齐放到果盘,轻手轻脚放在越彦的床头柜。
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功课也总在前列。这样的女儿,是母亲的心之慰藉。唯一的小缺陷是,越彦与其他人不怎么亲近接触,不管是同学还是亲戚好友。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一个男生,郑海漆。不像别的年轻女孩子有各种花哨的热爱,作为母亲,看着越彦长大,也很少见到嘻嘻哈哈大笑开怀的样子。
也许,症结之源,是越彦5岁那年,永远失去父亲。这也是越彦母亲胸口之中,恒久的伤离沟壑。
越彦母亲没有注意到,越彦忽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小声的自言自语,“如果这样不行的话,那么还有第二个备用的办法。”
似乎可以安心入睡了。这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