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贴内容: | |||
| 选择: | ![]() |
||
“我于是问,给爷爷带的蛋糕呢!这丫头似乎有点不开心,说对不起爷爷,我在路上搞丢了。我其实不是很想吃甜的东西,只是要和她说说话。我忍不住有点担心起来。问她,怎么了,生日聚会不好玩么!这个丫头说,很好啊!爷爷,今天堵车,我回来晚了,好困,先去睡觉了,明天我买蛋糕给您吃呢!我说好啊。可是,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很奇怪。小孩子藏不住事情的。虽然也会模仿大人一样伪装情绪。”
越彦忽然插话,“您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彻底失明吧!也没有告诉过她,关于她的身世。”
“是的,我那时候还隐约有一点光影明暗可以感知。似乎看见小蔷在我面前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回她的房间了。我们决定从此当她是亲生孙女,就干脆不提她的身世了。收养时候,孤儿院说她的父亲死于空难。而我的孩子,也是在那场空难里死去。所以,后来我们才联系到孤儿院,决定领养。”
“是否在您彻底失明后,小蔷就离家出走了。”越彦默默思考着。
老人讶异,“你怎么知道!”
“只是猜测!您继续说吧!”
原友旁听,不出声。
“没多久,我就彻底失明,看见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只能够凭借温差分辨大致的昼夜。就在我彻底无法感知光线时候,房间内静悄悄的。毫无声息。我以为小蔷上学了,但等了许久都没回家。依稀觉得一天一夜过去,我紧张起来,我呼喊邻居。接着,还报警了……”
“警察发现了这个丫头的留书,证明是离家出走,这样,只能够登寻人启事和等待。他们也没有办法。”
“留书里说什么?”原友意识到这是关键。列车穿越城市和田野,大面积的绿色扑来一会又变成了山脉和森林。
“只是说,想要去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想着是不是我和她奶奶,什么时候不小心提到过一些地名,她一定会顺着这些地方,逐渐去找线索。我以为这孩子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两年了,音信全无。她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其实我应该主动告诉这孩子的。这孩子长大了,已经懂事了呀!唉……”老人的话音截然中断,陷入无限悲伤中。
三个人都沉默了。只听见火车铁轮的轰鸣。车窗外暮色褪去,透明色的夜蓝泛出,天空深远无垠。滴答一声,打破宁静。是越彦的手机短信,“在路上了么?”
“妈妈,我们在火车上了,你早点休息。”越彦心里充满歉意。
列车穿过漆黑无比的隧道,顿时人与人彼此无法看见对方。
此刻,郑海漆的脚踝和膝盖处理好,就回家了。几个小时候后不大影响行动了。坐在家里很闷,越彦这个丫头今天很奇怪。郑海漆回想了一下,似乎有哪里诞生了变故,逐渐在扩大。又不方便出门,只好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父母一如既往,工作的工作,忙碌的忙碌。母亲出门去超市买食材的,还没回来。这是一个平静的普通家庭。父亲是一家小银行的中层经理,母亲是银行职员,因此顺利的接触,恋爱,结婚,有了海漆。这是他们告诉海漆的。
郑海漆忽然想起,越彦也不是这次才有点奇怪。从小在一起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眼神改变,瞳孔里不是幼年的光彩了。女孩子长大了,本来就心思复杂了啊!郑海漆觉得,自己毕竟是大学生,这点成长的道理还是了解的。彼此爱慕,克制在含蓄的进行期,是挺幸福的恋情。
郑海漆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微微笑了一下 。手机忽然晃荡闪亮。是一天短息。
“你忘了你的职责吗?”
海漆愣了一下,号码完全陌生。大概是谁发错了,海漆删除掉,放下手机。不到3秒钟,又是一下短信铃声。
“你完全忘记自己的职责吗?郑海漆。”
这次海漆愕然了一下,看来不是发错,是认识的人。他回复: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情?什么职责?
是大学班级的事情?还是答应了那个同学的事情没做完?海漆稍微有点惴惴不安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一直个性挺认真。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怎么回事请?海漆决定打回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通信公司的机械女音执行着标准回答。海漆傻眼了。是谁在恶作剧么?算了,不去理会了。起身,一拐一拐去厨房给自己下包泡面,肚子有点饿了。不知道这个时候越彦吃饭没。嗯,心在挂念,心被喻为奇妙的器官,但其实是大脑主宰人类一切思维、情感、记忆,医学历史的一个误解。
当他到厨房,煮开水,水嘈杂沸腾,蒸汽咕咚时刻。客厅的手机再度闪亮,一行文字清晰呈现:海漆,别忘了你清异师的职责。
韩爷爷似乎在回忆的悲伤里不可抽离。越彦很无奈,如果老人不是盲眼,会有无数详细具体的线索。原友忽然拍打一下越彦的肩膀,越彦会意,跟着一起起来,“我们去一下洗手间。”
原友保持别扭的姿势,避免目光与越彦右眼触及,“晚上我们好好睡觉嗯,等到了C城,才有力气。”
越彦喃喃说道,“我对小蔷有一种奇妙的直觉。”
“是什么?”原友反问。越彦慢慢说,“我总感觉,不像是一般的少女离家出走事件。小蔷一定是遇到了重大事件才会离开的。”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小蔷可能,不是普通的少女。”
“什么?”原友似乎有点兴奋起来。难得说,也有异于常人的能力。那么越彦也不孤独了。有一,有二,那还注明很可能还有更多的异能者隐藏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们都很聪明的选择了隐藏,这种心理很一致。
回到原座,老人似乎累了,靠着椅子入睡了。没有去打扰老人,越彦和原友各自也放低椅子。他们都已经随便吃了点火车食品,原友吃的很饱,比飞机上的食物强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友才迷糊醒来,只看见越彦凝神看着车窗外,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夜。越彦说,“你听……”
是细微的轰隆声。
原友忽然发现老人不在位置上,但是背包和拐杖还在。可能也去洗手间了,怎么不叫自己搀扶呢!可能老人不想麻烦别人吧!
轰隆声起初容易被混淆为火车的车轮声,但渐渐越发大了。原本漆黑夜空时不时瞬间闪亮如白昼。是雷雨和闪电,前方抵达的地区在下大雨。很快啪嗒的雨珠纷纷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透明水痕。
不再说话,默默听着这些轰鸣与闪电还有雨声交错一起,窗外的疏忽白昼,像是一幕一幕的拍照留影画面。良久,原友不安起来,他起身,去洗手间,门把显示是绿色的无人使用。推开看,无人。原友紧张起来,回座位,越彦低头打盹了。老人没有回来,这次连同他的物品也消失了。
“越彦,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