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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海漆悠悠转醒过来。没有奇异的女郎。单车，也好端端在旁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靠着巷子墙壁。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的。胸口内，充满茫然。

翻找手机，还在，时间显示，不到6点半。自己是6点经过巷子的。刚才遇见的一切？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对了，番茄酱。在单车的车筐里，完好无缺。

也不是完全没有遗留的痕迹。那就是，头很疼。脚的擦伤翻开裤脚看，完全消失。但是，脑袋却有一种用力过猛或者，类似熬夜过，喝醉酒过的后遗症疼痛。嗯，生日聚会喝啤酒醉过一次。乙醇刺激了中枢神经。

如果是做梦，绝对不会导致头痛的。不符合常理。出了箱子，很快到家。仰头，夜空里月球悬浮，光线如海水。

“集约，集约……”海漆喃喃自语念了两遍。楼上自家的灯光亮着，世界平稳安宁，运转如常。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颊，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啊，一个普通大学生，不会有那么复杂的身份的。

保持面部笑容，推门，“我回来了。肚子好饿！”

“就等你回来吃饭了！番茄酱买了没？”对话依然温馨之家。母亲有点唠叨，桌子上饭菜是熟悉又喜欢的品种。电视热闹地播放着娱乐节目，又插播广告。终于父亲，最近戴着眼镜看报纸，据他说，有点老花的预兆。看见海漆回家，“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孩子约会了。臭小子，等这么久。”

海漆连忙否认，“没有，今天没有，就是出去逛逛！”大口吃饭，喝汤，瞥几眼电视。头疼也忽然消失不见。

“不过，我记得你念小学的时候，好像跟另外一个女孩子挺靠近呢！后来听你说，是搬家了吧！就没联系了。”海漆母亲扯着话题，开始联想去过去的旧事。

说起来，自己都忘记了。海漆怔了一下，在和越彦一起长大的时光之前，是还认识一个小女生的。但是，那个时候年纪太小呀！是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感觉的。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生了。几乎像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命运中一样。记忆里，堆积丰富的是和越彦一起相处的细节。

海漆忽然觉得，有一丝遥远的，隐蔽的不安，刺了一下心脏。

“小孩子谈个什么呀！都是过家家吧！小学生和大学生怎么一样呢！”海漆的父亲跟他的母亲就话题闲聊起来。

就连名字也无法清晰记得的小女孩，后来究竟去哪里了。搬家到外地了？

真的是这样？

时间荒野，原友透过窗，目睹一些人类飘荡，距离有时候靠近，但又飘远，“容身之所是专门收留放逐到时间荒野的异能者的空间。那为什么不是所有异能者都进来了。”

“有的人来的太久，已经陷入了时间的混乱，在不同的场所和混乱的自我记忆里，走不出来。在时间荒野里，每个人的记忆造就他自己的一座迷宫。最后，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亲人，朋友，爱人，忘记过去的悲伤和喜悦，忘记自己是有生命的人。遗失全部的记忆。徒然具备超能力，也无济于事。如果收容他们，因为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对异能完全失控，反而存在危险。这些异能者也会随着自身的生命周期衰老死去。真正的消失。”M夫人的语调，此刻苍老又哀伤。

越彦记起母亲了，已经有段时间没跟母亲联系了。随身还携带着手机，但是拿出来看看，根本就是一块废铁。电源耗尽。越彦问：“这里有电源吗？”

M夫人回答，“有。不过，即便电源充足，但是，两个世界之间，是没有电波能量的信号的。”

“慎取为什么可以随便出入？”

“所有的事情都有例外。原本时间荒野是困住异能者的世界。即便是我，也找不到办法出去，而只能够模拟一个空间。但是，偏偏慎取有这个能力。”

“慎取是混血儿吧！”

“对。而且，按照我的理解，慎取应该是两个异能者结合，所孕育的孩子。因此，他有一种奇特的重叠异能。和其他人不一样，慎取是自己忽然闯进来的。我们遇见之后，他就喊我奶奶。慎取说，我和他的奶奶样子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是他的奶奶。慎取可能确实与我有血缘关系。我的记忆，因为时间荒野里，时间是没有固定的秩序，遗失了不少。最后的片段，停留在我的孩子14岁那一年。”

“那慎取的记忆呢？”

“慎取这孩子说，他出生后，奶奶就去世了。唯一看见的，是照片和录影。他自己可以出入不同的世界空间，但是，却一直停留在7岁这么大的样子。至于他的父母，不知所踪。他在时间荒野和容身之所找遍，也没有找到。”

“那他实际年纪，很老么？”原友吐舌头。M夫人笑了，“这可连我也说不清楚。”

“我的未来之眼，似乎看见过一些片段，可是，无法完整对照。”韩蔷照顾爷爷睡着了，回到客厅。

“未来之眼和过去之眼，原本是属于一个异能者。”M夫人说，“并且，流传了很多代异能者。”

“那么，您让慎取找我们来，究竟是有什么安排呢？”原友觉得是时间问最关心的问题，“与她们的眼眸异能有关吧？”

“孩子，你说对了一半。越彦，不需要太担心。待会，我们可以请慎取到正常世界去，用你的手机，给你的母亲报信。”

越彦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在今年的7月22日。有一个人类时间百年一遇的天文事件发生。”

“日全食？”原友看新闻提到过。

“对。异能者对天体运行的异常时刻，有着特别的感应。清异师在那一天，可以大量的发现异能者。所以，我在想，X在这一天，会否出现。”

“如果出现？”

“如果是生命体，那么，过去之眼和未来之眼，应该可以了解到一些情况。当然，没有眼眸这样的器官就除外了。我们必须找到解脱之法。拯救所有的异能者。”

“对了，为什么我的未来之眼，对他，没有反应？”韩蔷忽然想起来心里的困惑，手指向原友。

与此同时，原友脱口而出，“越彦的过去之眼，也对一个人没有反应。”

“等等。”M夫人忽然示意安静，仿佛倾听到什么。片刻，“我感应到，又有新的异能者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