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左右键(← →)双击鼠标自动滚屏,再单击恢复。
切换全屏加入书架
当前位置: 首页 -> 长篇频道 -> 都市 -> 时光纪之——惑 -> 失重
失重 文 / 浅薇 (粉丝群)

小艾走后我和浩楠的关系也开始日渐的恶化,我懂得真心实意对一个人好是什么状态,我亦明白什么样子是一种貌合神离的敷衍应付。

我感觉得到,我和浩楠之间渐渐出现了隔阂,更为可怕的是,我越是想消除那隔阂越是适得其反。

一向自诩淡定沉着的莎格在这种时候也不由得慌了阵脚。我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我们有的不过是曾经,不过是从二十岁的那夜开始持续至今的彼此伤害与暧昧纠缠。他对我始终是暧昧不明的态度,我亦是孑然一身的与他相对。

还会在一起看电影,累了的时候靠在他的肩膀,天冷的时候被他揽入怀中。还是会不自禁的拥抱亲吻……可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始终在等待,等他他对我说,咱们和好吧,咱们重新开始吧,咱们就当不曾分开过吧。我一直认为这是毋庸置疑毫无异义的结局,我等了那么久,虽然艰辛漫长却始终信心十足,可是现在一些似乎都变了,我之前的自信仿佛是一种狂妄与茫然的自负。

我该怎么办?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开始不自禁的伤害自己。手腕上是深深浅浅的道口,手掌亦然。着迷纹身,在胸口刺下一朵美艳妖娆的花朵,单纯的纹路,简洁的一如我与浩楠的结束。在左耳打满耳洞,当钢钉穿透皮肤的瞬间,痛觉让我清醒而兴奋,我只有在痛中才能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经常觉得饿,这是小时候就形成的毛病,每当母亲因为工作的忙碌而长时间的不理我或者忽视我的时候,就会觉得饿,相当的饥饿。半夜醒来,赤着脚跑到客厅,从饮水机里接了大杯的冷水大口大口的灌下去,到冰箱翻可以充饥的东西,用手抓起便往口中填充,我只是觉得饿,饿到饥不择食。

颠倒黑夜与白天把自己困在狭小的空间不愿与任何人联系。满地散落着我的文稿,厌恶电脑,那个令我日益苍白而默然的机器,匍匐在地上写诗或者简短的句子,思维失去逻辑,很难构思出一个故事。有时候写着写着便昏睡过去,醒来接着写……

我时常梦到自己死了,躺在广袤无人的荒野,天是昏黄的色彩,夕阳西下,我身边绽放着的鲜红的罂粟花随风摇曳,它们的根渐渐伸入我的尸骨,穿透皮肤,吮吸血液与养分疯狂的生长,野性而蓬勃……

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会持续多久,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兽,低沉的嘶吼,无力地挣扎。我战胜不了自己,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我只能这样,沉沦于失重的真空之中,行尸走肉,尸位素餐……

浩楠发疯似的又踢又踹我公寓的门时,我正浑浑噩噩的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是慢慢的冷水,我面色苍白的站起身,跨出浴盆,披上穿上珊瑚绒的浴袍,赤着脚,给他开门,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冰冷的水顺着我的脖颈缓缓的流向身体,不禁的发着抖,打着寒战。

“你想干什么!你说,你想干什么!”浩楠的语气是怒不可遏的,我看着他,在瞬间觉得模糊而陌生。

长久的沉默不语让我对说话失去了原本的敏感,我沉默着,淡淡的微笑。

“莎格,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你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他满眼关切的把我搂入怀中。

“吓坏了”还能等这么久才来找我。我心中默默的想这,动动嘴唇,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抬抬手,做出一个请坐的动作,一个人拿了杯子到饮水机接水。

“莎格,我不是要故意冷落你的,我……我实在是……”坐下身后,他迫不及待的解释道。

“喝水吗?”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原来连说话这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能力亦是随时可以失去的,那么爱呢,是不是时间长了就可以不爱了呢?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惊慌而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掩饰性的笑笑。

“莎格,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在希望我给你一个解释吗?”浩楠一副茫然的样子,是我的笑让他也不知所措了吧。

“要解释什么呢?我爱你,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你也是爱我的,这就够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坚信这些,对那些流言蜚语视若罔闻。你还要解释什么呢?”我默默的说着。

这么久了,我一直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这样的行为为的是什么,我一直是盲的,我看不清也不愿看清自己的心。可是,他来了,不管耽搁了多久,他终究是来了。不管他所谓的解释是多么的生硬与不合逻辑,他终究还是思考了,妄图编出一个可以让我原谅的理由。他还在试图掩饰他的罪过,希望我可以原谅他继续和他在一起,既然如此,我既往不咎又有什么不好。

我离不开他,从二十岁生日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他。

我故意离开他,躲避他,在无数个夜晚告诫自己要忘记他,放下他,做一个麻木冷漠的女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爱他,那种爱就像根植于心底的植物,我越是想往外拔,它的根便越是往深处生长。

上一章 下一章
电话:010-52939030 加入书签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