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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的行走中,影子也在渐渐长大,伸手触摸着残存的阳光,难尽无言的悲伤。
“真好!长这么标志!”那位阿姨站起身,抚摸着若夕的头发,疼惜的目光中透露出难言的悲伤与喜悦。若夕有些惊讶,这位阿姨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睁着惊讶的眼睛,大量了下这位阿姨。
阿姨很美。气质高雅,衣着得体又有品味。相比起来,自己就是一个丑小鸭,裙子的领子也洗得起了毛,安静地趴在身上。
阿姨拉着丁若夕坐下来。她的手很暖,使得若夕很舒心,便放松了稍许紧张的情绪。原来若夕妈妈和弟弟不是去串门子了,因为有邻居喊若夕的妈妈,还神秘地对若夕妈妈说“你这次肯定发了”!若夕的妈妈有些哑然,毫不清楚是什么事,心里还想着是不是丈夫回来了。
这一夜很平静,但是在第二天若夕爸爸就回来了,据说是若夕妈妈给他打的电话,连夜赶回来的。
丁若夕很奇怪,为什么来了一个“亲戚”就要向上面请假回来?很重要吗?而且那位阿姨对很疼爱若夕,可自己又不认识这个阿姨。
这天中午,若夕帮着妈妈做饭,之后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很久都没有这样子了!不过她并不怀念这样的时光,她只是在这个家里比较喜欢爸爸而已。若夕吃饭的时候,那个阿姨也总是向她碗里夹菜,自己的碗里却只有白米饭,就这样也吃下去了。
若夕就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阿姨的碗里,阿姨面露喜色,连声说“真是很乖的孩子”,丁若夕立马脸红了,山区女孩脸皮薄。
下午的时候,那位阿姨对丁若夕说:“若夕,跟妈妈一起走好吗?”
“可是……”
她明白了,这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吧。若夕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阿姨,她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测,“若夕,这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跟你妈一起走吧,在我们家也是受罪,条件不好。”爸爸接着叹了一口气。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了,在这么紧的时间内换一个环境的话可以么?而且……这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说走就走,办得到吗?
不知所措——这是她心里想起来的一个能表达自己心理的词。
“若夕,你跟我走吧,你哥哥还在家里等着你。他说对不起你。”
“到我长这么大了却要把我带回去,您可以告诉我当时为什么丢弃我吗?”若夕的亲生母亲听出了她简单的话语中所带的怒气。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一时语塞,自己本来就不愿意伤害别人,而这个“别人”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年你还是三岁的时候,我们家算不上是富裕的家庭,但是也不是贫穷的家庭,你亲生爸爸在整理公司的事情,我也在帮着他。公司的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我把你们兄妹俩留在家里,让邻居李阿姨顺带看下你们。大你三岁的哥哥提议去楼下玩,你就兴冲冲地跟了上去,你哥玩沙的时候,你就走向了不远处舞狮子的地方,等你哥哥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踪影。你哥哥急哭了,跑回家对李阿姨说这件事,李阿姨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吓坏了,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当时瞒着你爸爸,因为公司的情况太危险了,他本身就很累。我找遍了所有的孤儿院,还报了案,一直没能找到你。”说到这里,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直到一星期前,我一个朋友给我们找到了线索,就找到了这里。你一直有一个特征,你的左脚脚趾下方有一个不太大的黑褐色胎记。”
若夕听到这里,抱住了自己的妈妈:“妈,对不起!”“傻孩子,对不起的是我啊!”
过了一会儿后,“跟我走吧,回你真正的家!”然后转过头:“谢谢你,丁先生!帮我照顾若夕这么久,真的很感谢你,这是十万块钱。”
十万,对于山区的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若夕的养母两眼放光,却还是在人家面前收敛了些。
“我们不用了!”若夕的养父这么说,若夕的养母在底下踩了他一脚,提醒他不要白不要。
“丁先生,你们收养若夕。如果我不表达些什么的话我很内疚,丁若夕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丁先生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就显得做作不真实了。
司机开着车,熟悉的景致飞速倒退,妈妈一直牵着若夕的手。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妈!我妹妹带回来了没有?”很焦急的声音。妈妈很欢快的说:“你说呢?”电话里的人像复读机一样一直说:“太好了太好了……”
妈妈把电话给若夕:“你哥哥。”
“哥,我是若夕……”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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