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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凤争辉入贵门1 文 / 灵犀无翼 (粉丝群)

秦渊这段日子也算倒霉了,可是他想不到,这一趟去大野村,会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抉择!他倒霉吗?不,他很幸运!

天可怜见……当见到棺中女子的真容后,秦渊心内低泣一声,将她牢牢锁住,再也不愿松开。

“阿干,你别这么用力,阿愿姊姊快断气了!”凝欢有些诧异,忙蹙眉劝止他的疯狂举动。

阿烈趋前一看,讷讷地“云”了半晌,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凝欢奇道:“你也认识阿愿姊姊?”

“阿愿?”阿烈微微一愕,这时那些举丧的人已挥舞着锄头、竹竿,来势汹汹地冲杀过来。

秦渊恍若未见,将阿愿抱到树下急救。办喜事那头的人打定主意袖手旁观,凝欢疏于武艺,阿烈虽武艺不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对这群悍夫们毫无章致的打法气得跺脚,渐落下风。领头的壮汉瞅着阿烈气喘吁吁,眼神也阴鸷了起来,桀笑道:“想死还是想活?”

正在此时,眼尖的凝欢远远望见衙役办差归来,忙大声疾呼。壮汉与虬须大汉对望一眼,一队人立刻作鸟兽散,连那口棺木也不顾了。

这一头,秦渊又拍又摇,阿愿毫无反应,他只得掐开她唇,呼呼呼地直往里面灌气。

阿愿下颌吃了痛,再被这热气抢回了生机,懵懵然睁了眼。她只觉她面上酥痒着,像是拂过了羽毛,还有什么物事在她唇间厮磨着,与那混沌的神识争夺方寸……

“啊!”阿愿睁大眼,惊呼着挣起胳臂,狠狠扇他一巴掌。

掌声出奇地清脆,众人都吃了一惊,男子却顾不得捂脸,大喜若狂地要再扑过去,但他最终只在她跟前顿了顿,迟疑道:“云……阿愿,你醒了?”

阿愿摇着头推开他,踉跄着退后。眼前的陌生男子不再跟过来,可他眼中泪光闪烁,写满怜惜,似从前生的迷障中穿越而来,要引她从冥河渡往人世。

这时白日微醺,老树盘结,新芽已生苒苒绿意,释出鲜润清气。阿愿贪婪地吸了口气,确定她已从死地被人救了回来。

极目远望,有官吏模样的人将昨日推她入棺的虬须男子牢牢按住;近处,一哀一喜纯白两幕都落入眼底,将那袒在日照下的棺材衬得益发黑沉,折出一道道凛冽凶光,择人欲噬。

啊!她们!阿兰,安安……阿愿想到这里,只觉一泊心血在这刻全都逆涌上来,倒冲脑仁。她再也撑持不住,虚软的身子在这刻猝然滑下,却在落地前坠入一个坚厚温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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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中的暖意很足,泅散出濛濛水汽,洇出几分清苦幽香。凝欢择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倚着,再轻捻一把叶子,轻念祝语:“柚子叶,柚子叶,否极泰来瘟神歇!”

阿愿目光有些呆滞,木然一笑。

自汉朝以来,便已有一种陋俗名为“冥婚”。起初,大户人家纷纷为家中早殁的孩子求婚配,以免其沦为孤魂野鬼。所谓上行下效,后来这风气越来越盛行,甚至出现了强抢少女为配,活埋成婚的惨事。历朝历代都对此严令禁止,却收效甚微。

当日,一伙以操持冥婚为业的游民将阿愿等人捉去售卖,年龄愈小,价格愈高。北朝女子差不多十五岁便要出嫁,阿愿这时已年满十七岁,自然不怎么受“待见”。恰好,她还遇上了心细如发的秦渊,这才虎口脱险,被救回一命。

一想起先前已被卖出的姊妹恐怕已遭不测,阿愿便难过得紧,有些神志不清,无法向衙役提供口证,他们便也只能先把作恶的那家人先收押起来,改日再审。

凝欢搓了搓手,指尖游弋在阿愿的削肩上,一边替她按揉一边道:“阿姊啊,你别烦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见她缓缓颔首,凝欢才清了嗓子,正色道:“从前有一豪绅,有三个女儿分别嫁给了秀才、铁匠、掏大粪的。话说,有一天豪绅过生辰,忽然兴起,想让几个女婿为他马棚里的那匹千里马作诗。大女婿沉思了片刻便说:‘我有一首。’便摇头晃脑地说:‘大雪如鹅毛,快马走南桥。快马回来了,鹅毛水上飘。’老岳丈一听连连称赞道:‘好!好!马跑了个来回这雪花还在水上未化,不错。’二女婿有些不服气,也道:‘我也有了。铁棍水里扔,快马跑东京。快马回来了,铁棍仍未沉。’豪绅觉得这诗比不上大女婿的,略点点头,说:‘尚可。’三女婿在一旁早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一时没词儿。豪绅原就瞧不上三女婿,总想让他出丑,将她女儿改嫁,便瞅着他问:‘你说不上来了吧?’说话间突然放了个屁。三女婿有了灵感,一拍大腿喊起来:‘有了!’”

凝欢有意停下,但见阿愿咬唇忍笑,才作掩口葫芦道:“那首诗是:‘丈人放个屁,快马向西去。快马回来了,屁……”

“行了行了,别说了……”阿愿捧腹大笑,笑得又咳又喘,“豪绅是要被气死,我是要被笑死。你这瞎诌的本事见长了!”

被凝欢这么一笑闹,阿愿心里松快多了。凝欢便凑来咬她耳朵:“对了,阿姊,我那里有你的一幅画……”

阿愿湿答答的头发随她脑袋轻摇,握住凝欢的手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人是谁?”凝欢好奇已久,此时自然逮着机会发问。

“是我心爱之人。”阿愿垂眸时嘘气如云,掬一捧水浇上额头,她皮肤极滑,水珠不过一颤,便从她额上脸上滚落下去,衬得她肤色有如腻玉,“可我没资格和他在一起。”

“他是风华盖世没错,可阿姊也是个美人儿啊!”

“他有夫人。”阿愿语声更低,细若蚊蚋。

“哦,”凝欢若有所悟,却笑道,“不过,若你喜欢他的话,做小……也无妨的啊……对吧?”

阿愿懂她的意思,却以微笑终止话题。她,不欲再想,她以“阿愿”为名,原是为了祭奠自己绝望至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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