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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文 / 灵犀无翼 (粉丝群)

阿愿红着眼对秦渊说原来阿叔也来了梁国,秦渊见她这般坦诚,自然心喜,便道:“我方才见过他了,我们会合演一场好戏。”

“你……你们很熟?”阿愿讷讷地问。

秦渊笑而不答——他是元钦,他是她一直逃避的未婚夫,他也对她不断撒谎,但若能少骗她一次,诚意便又多了一分。

仅在三日后,秦渊与阿愿便听得沿街闲聊的百姓说起宫禁中的奇闻。

传闻说,梁主在寿辰这日,戴上了一串经同泰寺加持的佛珠。那佛珠方才戴在他胸前,却突然断了线,其中最大的一颗佛珠在那时碎裂为两半,内里竟镌着八字谣谶:炬昭大圜,奄有九有。

听说不单梁主惶然变色,就连在场的官员与外域使臣都惊得瞠目结舌。

梁主信佛,这佛祖是不是借此给他暗示什么呢?

炬……定都长安的魏国国主名讳正是“宝炬”!

“昭”字意为“明”,“大圜”意指“天”,和那“炬”字联系起来,很难让人不往这魏国国运隆盛这方面去想。

“奄有九有”出自《诗》,原就是歌载武汤得天下的掌故,如今出现在此处,莫不是天降诏谕,以免梁国不识大局,招来灭国之灾?

“这么说来,将来可能是魏国那皇帝佬儿一统……”

“嘘……嘘……这话你说出来干嘛?”

说话的白须老头赶紧推了先前说话的孙儿一巴掌。

“这等宫禁秘辛,你们怎么知道的?”秦渊故作惊讶,攀住那白须老头,笑嘻嘻地问。

“啊?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呀!”

白须老头面上一红,拽了孙子便遁入人堆。

阿愿唇边缓缓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瞅了瞅秦渊。

“嗯?”他望着她。

“你说呢?人都吓走啦!”

秦渊不答,低头暗笑。

“诶,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阿愿悄声问。

秦渊眉头一耸,却不答反问:“你猜?”

“是不是,我阿叔的人去过同泰寺?”

秦渊以笑作答,阿愿不由笑道:“损招。”

“大行不顾细谨,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可是有好几日没有见着那小两口了呢。走!”

前方,师公坊。

*******

秦渊所料分毫不爽,在他的设计下,梁主心存疑惧,所谓三国联盟自然一触即溃。侯景也不再存首鼠两端之想,安心归国复命。秦渊自称愿与阿愿去大鲜卑山,遂托侯景向国主请辞。

独孤信曾受梁主萧衍释归之恩,再表谢意后,踏上归途。

八月底,秦渊、独孤信、鹿昀等在去长安的必经之途会面。

阿愿努力按捺心绪,再见独孤信后也平静了许多,萦绕在心的疑云却一天天浓稠起来——这两个男人似乎是熟识的。

阿愿还记得,听香昨夜说起,她曾亲见独孤信对秦渊行臣礼,彼时阿愿心念电转:秦渊会不会是太子元钦?!

她怔了怔,旋即为这般荒谬想法失笑。

若说容貌可以伪装,他却不似她那样精擅口戏,如何伪装声音?

不,不会!

阿愿抓挠着头发,烦心不已。

他的身份,她真的不介意?她骗不了自己,也不能骗自己。

她不想问得太突兀,私下里问了阿叔,可他只低首闷闷地说:“对,我从前便认识秦郎。”

“秦渊是他的真名?”

“云英,有些事,你自己向他问清楚,或许更好。阿叔去收拾行装。”

出发前,独孤信这样敷衍她。

此时,阿愿与鹿昀夫妇共乘一车。元妙芙面上潮红,攥住阿愿的手,结结巴巴地问:“外……外面……那个独孤……都督到……到底多大了?”

“啊?哦,三十又八。”阿愿下意识瞥了瞥鹿昀。她想起先前迎鹿昀夫妻时的情景,不由莞尔——元妙芙本来头戴皂帽,面遮纱巾,却一见了独孤信,便瞪圆了眼使劲看他。

“啊?那不小了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好看?”

阿愿看见鹿昀脸黑了黑,偷抹了把汗,转移话题道:“对啦,我方才问了秦郎,他说最快也得二旬才能到长安。”

这时的元妙芙已有月余身孕,但却不畏舟车劳顿。因她担心柔然使臣会寻到建康来,实在要出门去买东西或是透透气,也只择在日暮时分。她前日出门买了针线后,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七拐八拐后,她才溜回自己院里,她紧张得腹中大痛,鹿昀吓得忙请大夫来看,方知她竟已有孕。

阿愿宽慰道:“公主你多心了,这十多日来,不都平安无事么?”

鹿昀道:“嗯,我也这么说。我昨日没陪她一块儿出门,她回院时又疑神疑鬼的。”

“真的有人跟踪我!”元妙芙瞪眼嗔道,暗暗掐他一把。

鹿昀虎口发麻,不敢说话,阿愿却笑道:“就算是有人跟着公主,那也一定是一些登徒浪子。”

元妙芙面上一臊,探手过来便要呵她痒痒。车里狭仄,阿愿闪避不得,被她呵了几下,声气儿都快断了,只得连连讨饶,她方才笑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原来阿姊和秦郎好上后,说话也不知羞了。”

阿愿微赧道:“什么叫‘好上’?公主你说话……”

元妙芙乐不可支,晃着她手,嘻嘻笑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公主了。从前的公主已经嫁去柔然啦,现在的这个,叫做‘阿芙’。”

妙芙也曾在禁足期间上玩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可素来最疼她的王兄仍执意将她嫁往异国。当时她也伤心,可她终究是个爽性的人,动心了便去爱,爱了便去求,如今这番话说得竟毫无凄伤之意。

阿愿性子也烈,却更佩服她敢作敢为的脾气,想起前尘往事,此时也低低一喟,将自己身世平平道来。

“没想到你竟是宇文柱国的长女。”鹿昀微微一笑。

元妙芙先是讶然,说难怪她初见她时便觉她气度异于寻常伶人。

阿愿抿唇低笑,元妙芙却突然眨眼道:“其实云英姊姊离家出走倒是值了!”

“嗯?”

云英正欲问她,却觉牛车一缓,帘子一晃,秦渊的脑袋已探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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