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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梦之名 文 / 寂然庄天 (粉丝群)

写在前面:因为实在不知道这属于哪一类。要说是笔者亲身亲历,却又都是幻中之境,要说是虚构,笔者也真真切切地经历过,哪怕只是神游。所以新手只好按字数把它归于微小说了,还请诸位见谅。

自从记事起,我曾阅过无数风景,经历各钟稀奇事件。这些景与事总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上演,在我的梦中没有征兆地登场。它们是如此诡谲,如此惊艳,如此可怖,如此曼妙,而我也终于有机会执笔写下,留下虚幻梦境的记忆。

那些奇怪的梦也许可以被视为虚空世界里的各种不同的人生经历。我的梦境实在太多,只能写下令我记忆深刻的、较为精彩的、影响现实生活至深的一些。

怪物之梦。

这是我能记得的最早最完整的梦境,它上演在我七岁那年一个早秋的深夜。透进梦境的视线,我被一个类似于奥特曼动画片里的怪物追杀,怪物长着灰褐色的类似于鳄鱼皮一样的皮肤,体格身高和普通人类相差不多,但是看上去却要粗壮的多,脑袋是常人的三倍,长有三只眼,左右两只眼睛如同邻居家的黄牛的眼,而中间一只眼睛是常人眼的形状,但是散发红色的光芒。它追着我从村庄的东边的树林里跑到西边的池塘边,在每条街道每个庭院搜寻。无论我藏身何处,那只诡异的红色眼睛总能穿过一切锁定我。村庄的人们都默默地看着我,不含悲戚也无意帮忙,看着我东躲**,看着我疯狂尖叫,默默地看着。我毫无它法,只能在无助和绝望中奔跑,奔跑,奔跑...终于,那只怪物抓到我,用双爪扼住我的咽喉,它张开那血盆之口似要咬断我的喉咙,然后,我在一阵恐慌中醒来。我曾在英文的写作课上提到这个梦,搭档笑话我说“看奥特曼看多了”,可是七岁及七岁之前的我都没看过后来在男孩子中流行的奥特曼动画片,甚至在我12岁和表弟一起第一次看那种动画时,我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吓到,那一瞬间我以为是梦中的怪物又要扼我的咽喉。

一群眼睛。

在怪物的梦之前,我也有过各种奇怪的梦境,但是它们都从我的记忆里逃离出,只有零碎的片段偶尔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却记得五岁那年,只要闭上眼,我就能感觉到周围充满了眼睛,常人的眼睛两三倍的大小,一双双的眼睛,漂浮在空中,没有脸没有耳朵没有嘴巴,仅仅是眼睛。它们漂浮在我的前后左右上下,动也不动地注视我,只要我闭上眼他们就出现,出现在浩大虚空的黑色里。年幼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眼睛只是觉得惊奇,你能想象闭上眼之后看到这些眼的心情吗?后来我觉得睡觉时有这些眼睛的陪伴很心安。当我不得不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这群眼睛给我类似于朋友的陪伴。我不知道这群眼睛是什么时候消失在我的夜里,但那奇异的景象却在童年往事中留存。

战争的梦。

托梦境的福,我偶尔能够旅行到以前的时光,我存在之前的时光。我曾经在一次梦中回到二战的抗日战场,那时的我才小学四年级。我无法忘记自己站在尸体累积起来的人体丘陵间时,看到远处戴着老式兜帽的日本士兵端着刺枪在遇难者身上一枪一枪的刺进心脏,猩红的血液溅起在黑暗的蛮笑中。我的第一反应是藏起来!藏起我颤抖的害怕的身躯,不让那些残忍的士兵看到我。梦境结束后,我开始鄙视自己。每次看到和英雄有关的影像,我都自认为自己必定会是英雄一样的人物,勇敢正义,不会被任何黑暗邪恶的力量恐吓到,会将自己的生命燃烧至消亡。可是这个战争的梦境让我觉得伤心,因为我在梦中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勇敢。这个梦境也让我愤怒,因为我除了躲避邪恶外什么都做不了。你们看,我从未进入任何真正的战场,但是我确有深刻的战争体验。这样的梦境也让我反思现实中的我和我的生活,我们认为优秀的自己是否经得起实践的检验?假若事实上真的发生一场战争,我们会表现得像电视中被钦佩的忘我的英雄么?我们的表现是否能让自己的信仰不坍塌?

床的空间。

有人相信梦能预示现实么,尤其是那些不合常规的梦?我高三那年,梦到自己生活在一张床上。那是一张悬挂在墙上的床,墙是雪白的,环绕着我,勾勒出我生活的狭小界线。空间是扭曲的,因为那张床占据了一半的空间。生活所需要的所有事情,我都在那张床上完成,似乎只要不出意外我将在这张床上度过我的一生。终于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准备下床,悲剧的结果发生了——没有梯子,这张床上从来没有安装任何供我离开的梯子。这个梦发生在我为高考忙得焦头烂额时。半年后我已在大学度过了大半个学期,除了日常的课堂,我整日整夜待在我的床上,除了去洗手间和打饭,我几乎全部在床上生活,无穷尽地上网看小说聊八卦。我讨厌这样颓废的生活,我不断地自责,但是我却好像逃不开这样的颓废。忽然有一天,睡到中午十二点的我睁开眼,伴随着无尽的自责慵懒地穿衣洗漱,一年前的关于床的梦闯进我的脑海,我愣住!那场梦确实预示着我的未来!如果我不战胜颓废,它仍将继续预示我终将到来的命运——无法逃离的放纵。

诡异的梦就像我经历过的夜晚一样多,不,应该是比这些夜晚还要多。一夜两三个梦对于我而言不稀奇,哪怕是我午休的二十多分钟里,那些梦都能趁机而入。我从不觉得自己做梦的频率有什么不正常,反而经常绘声绘色地把那些梦讲给朋友们听。但是我的分享从来都只得到少的可怜的回馈,没有人与我分享她们的梦境。终于有一天我开始质疑友谊的分享性,一个闺蜜困惑地看着我的眼睛,“怎么分享呢?我做梦很少,一个月也才有两三个梦,真的羡慕你每天都会做梦还有那么好的精力。”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做梦的频率和闺蜜不一样,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上了大学之后,当同宿舍的其余五个人又告诉我类似的话时,我终于确信自己的做梦频率不正常。虽然在之前我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但是我的确被做梦这件事困扰过,根据大人们的话,做梦说明大脑在晚上没有休息好,会影响人的记忆力和智商。我自然是十分爱惜智商的,于是在白天不浪费一秒钟的用脑——背单词、做数学题、看大量的书,尽量让自己的大脑在白天疲惫。但是这个方法并不奏效,那些新鲜的梦境照样不给情面地挤满我的夜晚。我也曾试图通过心理学角度解释梦境,据说人做梦会反映心情,比如噩梦反映做梦人压抑的心理。可是这些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说不通,因为我大部分的梦都是噩梦,总不能解释说我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都处于压抑的状态吧!后来我就放弃了寻找方法,既然无可改变无可解释,那就坦然接受,随它吧。我对自己说:“就把梦当做是夜间的奇遇吧,接受它!欣赏它!”

如果我说虚幻世界里发生的梦能改进现实世界的一些事情,会不会很可笑?可是梦境确实帮助我改变了一些朋友和家人之间的情谊。

死亡之梦。

17岁那年,我高二。梦里,一个周五上午,我和一群同学在教室里组成学习小组,唧唧喳喳地讨论不停;周日的早上,其中一个同学S找到我的宿舍送还我落下的作业,她的笑像是明媚的阳光。放下书的S不停留就轻盈地离开回家去了。周一的上午,普通的课堂上弥漫着一股股奇怪的味道,我们循着源头找到讲台底下,掘开地板和土壤发现了S的尸体。警察匆匆来到检查,声称S的死亡时间是周五下午,死因疑为谋杀。自从看到尸体就出了一身冷汗的我,心中腾起一股疑惧。如果S真的是周五下午被杀害,那么在周日早上给我送还作业的是谁?等等!周日的早上,我宿舍的门明明是从里反锁的,S并没有敲门而我也没有开门,她善意地笑着出现在我的房间内!所以,送还作业的那个确实是S,确切地说,S的鬼魂。心中的的怀疑渐渐消退而惧意急速增长,我抬起头,看到半透明的S站在走廊外对着我灿烂地笑。梦醒后,这诡异的梦一直在我脑海转啊转,看着坐在第一排认真做习题的S,我不断地谴责和询问内心:我怎么能够梦到同学死亡呢,这是多么不祥啊!如果在我的梦里,S即使被谋杀,变成鬼魂也笑得那么明媚来送还我的作业,这样的女孩儿善良得让我感动,所以在潜意识里我也是一直认为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吧!后来,我真的和S成为至交并且在同一个城市念书,S知道这个原因后笑称我是个神经病,彼时我们正在一起吃自助小火锅,当然是S无私地请客。

船之梦。

关于这个梦,要了解我那时的家庭处境。我13岁那年,弟弟出生。我对这件事极其不爽,因为我不能忍受重男轻女的观念,因为我在家中尊享一切的地位会被威胁,爸妈对我的宠爱也将会减少甚至因此倾斜到这家伙身上。伴随着一艘大船的出现,安静夜晚的历险开始。天空呈现着灰色调,平原似乎没有边界一样延伸。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一艘以劲风的速度前行的船上。我沿着船身向下看,船下竟没有水!船竟然在旱地的高速公路上行驶!忽然,我的臂弯里出现一张稚嫩的婴儿的脸,弟弟的脸!我竟然抱着这个小家伙!可是刚刚我只是抱着双臂,我的怀抱里是空空的啊!他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偏偏是在我的怀抱里?这是远远超出却诡异令人恐惧的事情!惊惧之下,我不假思索地松开了手!是的,我就这样松开了手,无意识地松开手,将自己的亲弟弟滑落至船外。我亲手扔掉自己的弟弟!终于回过神,我再次向船下望去,想要弥补自己失手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无助地呼喊着“快把船停下,不要碾压我弟弟”。船下的景象再次令我震惊,铺天盖地的水平静地淹没先前的平原,船行驶在大海里。前方,我发现弟弟躺在一个木盆里。长长的襁褓裹着他,他正在冲着我诡异地笑,露着诱人的小酒窝。他似乎在说,“姐,你看,我很好呢。”震惊之余,我已经逃离这梦。梦境之前,我知道自己将弟弟看做家庭地位的竞争者是很自私,可我无法不去想父母看到他时宠溺的目光神情和言语,情感在这样的时刻战胜了我的理智。惊醒来的我辗转不眠,离奇出现的弟弟和海水,尤其是那诡异的笑容让我产生一种近乎迷信的想法:我将永远不会摆脱弟弟带给我的一切好一切坏,因为他是命中注定被祝福和保护的孩子。

我的梦境也有温暖系和治愈系,比如梦到逝去很久的奶奶,比如梦到落落大方的偶像,比如梦到耀眼的未来等等,虽然美梦只是偶尔上演,可正是这稀少令它弥足珍贵。

田园山水梦。

下面所述是我拥有的最美的梦,美到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在这场梦里,我回到了在新疆的童年时光。请一定听我细细描绘这美丽的梦境。我们的房屋是泥砖混合而筑,就像格林童话里温暖的农家小房子。房屋后,远山上的冰雪在蓝天的映衬下散发着遥远而闪亮的光芒。房屋前面是大片大片的田野,长着绿油油的未到花期的棉花。靠近房屋的田地边缘是一排明亮的葵花,明黄的笑脸随着风息摇晃。绿色植物海上的鲜黄透着一股沁润心脾的愉悦和明媚。从东面延伸到门口的两人宽的道路上,三只狗在愉悦地追逐嬉戏。紧挨着屋后,躺着一湖灵动的水。水上的芦苇随风摇晃,偶尔有一群飞鸟的倒影掠过。爸爸摇着自制的橡皮船荡开一圈圈涟漪,不时地撒网收网捕获几十尾活蹦乱跳的大鱼小鱼中鱼,五六岁的我沿着橡皮船的船沿认真地撩水花。水岸边立着注视着橡皮艇的年轻美丽的妈妈,湖水反射的夕阳橘光在妈妈的脸上和着芦苇摇晃的节奏调皮地跳来跳去。一切都是这么美丽迷人。

我一遍又一遍地向家人们描述这个梦境,他们惊异于我的记忆力,我居然能够把5岁之前的那些景和物说得分毫不差。我自豪地笑了,“当然,它们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怎么能够忘记呢?”是的,这个梦境曾是现实中发生过的,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可是现在我只能在深夜的游历中一遍遍回味,在虚空中回味,对于回不到过去的我这平凡人类而言,这样已足够。

上述之梦以及文笔所限而未描绘之梦,或许是心之所思而现实不能达,唯有以梦之名日夜不息地实现。现在,我依然每晚做梦。可是这些梦不再有太多惊喜和惊险,反而更像是我白日里的漫不经心的生活一样,片片断断平平常常。我所能记述的梦也因此散发更加瑰丽的气息,提醒我曾经的夜间奇遇和旧日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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