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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亡 文 / 时柒 (粉丝群)

第二章  逃亡

清晨,天色蒙蒙发亮,残烛燃着昏黄的光,照亮着依旧黑色调的钟家村,一人正坐在椅子上,左手扶着额头,面露愁姿。

堂屋内,桌子上、地上满是残汁盛宴,各种模样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桌上,或是在说着梦话,或是在流着口水,用各式各样滑稽的样子来庆祝着那份根本就没有的胜利。钟家村还没有完全恢复原状,说起胜利恐怕还是有的,有的就是他们都得到了钟剑豪给的好处,分了钟剑英的地,分了他的钱财。

满面愁容得人正是钟剑豪,钟剑豪站起身,走向屋门,看着天)上没完全落下的月亮与出生的太阳,自言自语道“大哥,你修(休)要怪我,我如果不弄死你,我就像月一样一辈子都要被你这个太阳压死,永远都比你低了一等,凭什么立长,凭什么。哎,可惜了,苏儿,你也休怪我心狠,我本是想好好待你的,无奈你去了,我也断然不能放过大哥的孩子,”

说道逃亡,钟小松正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已经逃了有一夜了吧,钟小松困极了,躲在李四的怀里,可每每欲闭眼时,脑袋里全都是父亲被剁成肉泥,母亲死在血泊中的景象,眼前是那样的一片血红。

风起吹过脸旁,李四用一只手更加用力的抱紧钟小松,生怕他再受风吹。可惜他早已疲惫不堪,且马早就在战乱中有些受伤,如今更是支持不住。李四只是想稍作停顿,不想身后麻六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站住!”“站住”“喔,哦,哦”

李四眼看要追上来,千万不能让小松死在这帮天杀的手里,急忙勒马,下来解开自己的外衣,用力的把小松捆在马背上,“小松,抱紧马,向前跑,不要停下。”

小松只是望着李四,默不作声,没有问为什么,大概是无力问了吧。

李四说罢,拿起刀,对着马说道,“老兄,靠你了,这条命就交给你保护了,拼命跑吧,伙计!”说着用刀背用力的打在马背上,大喝一声“驾!”

马飞奔而去,李四横刀,对着赶来的土匪喝到:“孙子们,来来,一个都不许跑,爷爷陪你们玩儿玩儿!”

“哈哈哈,就你,弟兄们,送他顿刀削面,来,一起给他剁成肉泥!”

说罢一齐向李四冲来,李四身中数刀,躺在地上,土匪们向钟小松追去,这时李四扶着插在地上的刀挣扎着站了起来,骂道“孙子们,别走,你爷爷还活着呢,哈哈哈,”“咳”扑的吐了一口血,土匪们回头,李四接着骂道,“见过爷爷的痰吗?来,尝一口,味儿美着呢!”

土匪一听大怒,“他奶奶的,呸,杂种”说罢向李四撞去,李四闪过,双手用力举起刀用力挥向刚才向他冲过来的土匪的后马腿,“哎呀,”那土匪猛的跌了个踉跄,李四用尽全力向他砍去,那土匪急忙一躲但还是左手被剁了下来,大喊:“哎呀,剁了他。剁了他!”李四双手扶着插在地上的刀柄,笑了“哈哈哈”心里默念着“小松,记得给你爹娘报仇啊!”

就这样,血肉横飞,被活活剁成了肉泥,身上连白骨都漏了出来。

那断手的土匪看着使他们这一小分队的头儿,撕下一块布,咬牙用力扎在断手臂上,手下来问:“哥,咱还追吗?”“追,追个屁!出师不利,呸!晦气”说罢上马,对旁边的一个土匪说“给我把那小子的心挖出来,我要带回去下酒冲冲晦气。”

行动利落,挖心后一齐原路返回归去。奔波的马蹄踏过无数战乱的尸体,荒芜的土地。

而钟小松呢?就这样的向西向西的奔去,奔过土地,奔过小河,不知道奔了多久,他也许是太累了,连做噩梦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不觉的马停下了,清晨的光照射着那个他陌生的地方,晨起的狗吵醒了喂马的马夫,马夫正在喂马,突然看到马厩里多了一匹正在一边大喘气一边吃食的马,走近一看,吃了一惊“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

连忙把睡梦中的钟小松抱了下来,一摸鼻尖,还有气,慌忙包着钟小松回屋,“老爷,老爷。快来看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白家老爷慌忙穿衣,“吵,吵,慌张什么,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穿完衣服出门一看也吃了一惊,“呦,这是谁家的孩子,老丁,你是从哪弄过来的?”

“老爷,我也不知道,一早上我在马厩喂马,就看到了一匹不是我家的马在吃食,这孩子就捆在这马背上。”

老爷一摸钟小松的鼻子,“还有气,快,快抱到屋里面去,通知王妈快熬粥。”

钟小松被抱进屋里,不知睡了多久,刚刚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位留着黑色胡须,面色微红的慈祥伯伯在对着自己笑,“你醒啦,来,快拿粥来。”拿起汤匙喂起钟小松,钟小松一口还没有喝进嘴,突然又想起这陌生的人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了,红!那是一片红色!

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众人只是安慰,“不哭不哭了啊,孩子,”白家老爷的夫人见这孩子可怜,一把抱在自己怀里,抚摸着钟小松的头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了啊,不哭了。”

足足哭了有半个时辰,钟小松才止住眼泪,在那抽搐着,“来,孩子,饿坏了吧,喝口粥”白家夫人盛起一匙喂给钟小松。钟小松确实是饿坏了,伴着抽搐,哽咽着喝了下去这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里啊?”白家夫人轻轻地问。

“钟,钟小松,家,家,哇······”钟小松又听到家,顿时又哭了起来,

“小松不哭了啊,不哭了,不提了不提了。”

“嗯”小松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小松,吃糖。”一个和钟小松一般大的女孩子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伸给钟小松,钟小松抬眼看去,这女孩子正是长得十分乖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稚气与可爱,那小女孩正是白家庄白老爷与夫人的女儿,名叫白露,恰好也是近七岁的年龄,和钟小松倒是一般大。白氏夫人轻轻打了下那小女孩的手,轻嗔道:“你也不管你的手脏不脏就给人家”说来也巧,这轻轻一打,正好冰糖掉在了钟小松喝粥的碗里,钟小松看着碗里的那一小块冰糖,又瞅了瞅那个微笑着两个酒窝的女孩,便伸手管白家夫人要匙,白家夫人乐了,:“小松要吃呀,来,我喂你,”便轻轻地挑开糖周围的米粒,喂进钟小松的嘴里。

甜甜的,钟小松像是回到了家一样,那时喂给他冰糖的是他的母亲吧,父亲出去的时候答应会回来给小松带糖吃吧。

就这样,钟小松少言寡语的度过了三年,他认识的也只有带他如亲生儿子一样的白家老爷与夫人,当然,还有他最亲密的朋友,白露。

每到夜晚之时,一合眼,钟小松便会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回忆不经而起,害死自己爹爹的钟剑豪,杀死自己娘亲的麻六,历历在目。还有那句母亲嘶哑的“报仇”,“没错,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十岁的钟小松想到这更是猛的伸出手握拳砸向厚厚的墙壁。

白家庄,一个不算富饶也不算贫穷的村庄,白家老爷是全庄的领袖,一直以来勤恳做人,受到全庄人的尊敬,白氏夫人也更是贤良,口碑甚好。

按照族里的规矩,当孩子长到十岁之时,是要开始去学堂读书的。同龄的孩子太少所以便跟着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读书。

三伏天,巴蜀之地更是炎热,年有六十的白胡子先生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教儒家之学,“我读一句你们读一句,来。跟我读。”

“人之初”“人之初”“性本善”“性本善”

“性相近”“性相近”“习相远”“习相远”

“好,自己念几遍,给我背熟了。”说罢,底下的孩子们都开始自顾自的背起书来,先生闭上眼睛轻轻摇着扇,只摇了几下便睡着了,手中的蒲扇也搭在身上。

十来岁的孩子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坐在钟小松旁边的是一个长得瘦瘦的,大眼尖嘴的孩子,是马夫老丁的儿子,被叫做丁猴儿,丁猴儿站了起来,偷偷地用眼睛瞄了瞄先生,发现确实是睡着了,于是拍了拍旁边的钟小松,“哎,你叫什么。”

“我,我叫钟······”

话刚出口,便被打断。“你,去拿这个换掉先生的扇子。”说罢便拿起了一个小树枝塞给钟小松,“不,不去。”钟小松拒绝。

“我说你这什么钟怎么那么木呢,算了,你不去我去,不许乱喊。”丁猴儿轻轻地威胁说。

于是便蹑手蹑脚的拿起树枝蹲着走到老先生前,钟小松和其他的孩子都在屏息看着,那丁猴儿迅速的把老先生的扇子抽出,把那树枝塞进了老先生手里,然后迅速的跑了回来,

“先生,先生,该教书了。”底下一个孩子轻轻地喊。

那老先生缓过神来,“哦,来,一起念”“哎呦”

老先生习惯的睁眼便扇扇子,哪知道早就被换成了小树枝,于是便正好自己抽在了自己的后脑上,而孩子们听到老先生说“一起念,哎呦”也都纷纷的读了出来,“哎呦”

“哈哈哈······”

“不许笑,不许笑!快说!是谁干的!?”老先生猛的站起身把那树枝丢下,拿起旁边的戒尺,指着学生,“谁!是谁干的!”

孩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显得格外的无辜。

老先生向前一边走一边看旁边的学生的脸色,走到钟小松那时,“钟小松,站起来!”

钟小松发抖的站了起来,先生又和蔼的问:“小松啊,你最老实了,告诉老师,是谁刚才干的啊?”

钟小松噶刚想开口:“是······是···”斜眼正好瞧见了他旁边的丁猴儿,丁猴儿正在那使着眼色。

“不知道”钟小松回答道。

“不知道,好,顶盆!罚蹲!”

“下课!”于是,钟小松顶着个小木盆,木盆里装满了水,在那半蹲,孩子们也都纷纷回家了,只一会儿,钟小松的双腿就麻了,这时,一个一般大的孩子跑了过来,“钟!”一看正是丁猴儿,钟小松都恨死了他。

丁猴儿跑过来对钟小松说:“怎样,兄弟你累不累啊?”钟小松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理。“兄弟你别这样,自古以来就有无数为了好朋友献身的英雄好汉,人活一世,对兄弟,一定要讲义气,做人,就做个义字。”钟小松看他胡吹更是气不过。

这时丁猴儿又说,:“当然,我也不能让兄弟白白受累。”说完便把左手伸出。“你看,这是什么?”钟小松一看,冰糖!丁猴儿紧接就把糖塞进了钟小松的嘴里。“甜把!”“嗯。”“我爹给我的”钟小松一听到爹这词,立马掉下了眼泪。

丁猴儿不知所措,忙岔开话题:“对了,你叫什么来着?钟塔?钟猴儿?”钟小松听到最后的一个词,心里想难不成你叫猴儿我也要叫猴儿啦。便也止住了哭泣,“钟,钟小松。”

“好,钟小松,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啦!”“嗯!”

另一边,白露求先生无果,便跑去改求她的爹爹,“爹爹,爹爹,你去求求老先生嘛,那不是钟小松干的,你去嘛,去嘛,”

“好,好,那你告诉我是谁干的啊?”白家老爷问道。

白露有些不想说,“这,这······”

“算了,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不会告诉我”白家老爷笑道,这时,白夫人走了出来,“我说老爷,今天正好也是露儿她远方的表哥来的日子,正好也让小松见见,别因为这事扫了兴致,”“好,我这就去求先生。竟给我惹麻烦,这些孩子。”说罢,就去找老先生求情。

此时钟小松被罚了也有半个钟头,气也消了,老先生看白家老爷亲自来求情,也就让钟小松起身了,白露兴匆匆的跑过去,“小松,小松,先生说让你起来了,不用罚了。”

“是吗,太好了!”钟小松缓缓地把水盆放在地上,抖了抖腿,“你还不快去谢先生!”“嗯,这就去”这三个孩子便一起来谢先生,被教导说以后不要这样了种种的话,就让退下了。

刚一出门,白露就挽着钟小松的手说:“西边小河的蝴蝶近来可多了,小松你陪我去扑蝴蝶吧。”“小松都累得不行了,你还是让他回去休息吧,我陪你去。”丁猴儿忙说。白露的眼神垂了下来,稍微有点失落的说:“那好吧”。确实如丁猴儿所言,钟小松的腿已经都酸了,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但是看到白露的请求,也咬着牙,:“哪有,我体力哪有那么差,你看。”说罢,还跺了跺脚,然后就拉着丁猴儿与白露跑去西边小河。

西边小河,河边野花盛开,河边恰有一棵垂柳,柳条随风吹拂,蝴蝶飞舞,外世还在燃烧着战火,这里却形成了本不该有的美丽与祥和。

白露、钟小松及丁猴儿三人来到河边,都帮着白露扑蝴蝶,白露看到一只燕尾蝶,表面花纹是十分漂亮,便和钟小松一起去扑,总是感觉就在眼前却怎样也扑不到,钟小松等着蝴蝶落下,蹲下准备去一把抓住,刚要起步,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一把扑住那只蝴蝶,钟小松抬头一看,那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长得是明眸皓齿,头上扎起一个灰黄鹿皮冠,腰间挂着蓝色肇囊,可谓英俊潇洒美少年。

那少年双手还捧着蝴蝶,钟小松指着蝴蝶刚想请求要那少年把蝴蝶让给他,这时白露正好赶来,“呀!”尖叫一声,手里拿的装蝴蝶的布袋也掉了下来,蝴蝶都飞了出来“哥哥,你真的来了!”那少年正把双手轻轻张开,隐约露出那美丽蝴蝶“来,妹妹,给你。”白露捡起布袋把那蝴蝶收下。

脸颊明显的变红了,头微微低下,那是钟小松从来都没见过的羞涩,轻轻的道。“我只道是娘亲哄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嗯,家里那边不太平,正好送我出来让我在这住下学习武艺。恐怕要住一阵子了。不打紧吧?”

“住一阵子···”白露小声的道,又忙说“不打紧!不打紧······”

这一句后沉默了数十秒,看来白露是不知所措了,钟小松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钟小松是喜欢着白露的,白露是他在这的唯一依恋,如今见她见了这位不知从哪冒出的远方哥哥,便忘了自己,心里十分失落。

正巧,丁猴儿跑了过来,“看啊,看我扑到了多大一只!”

这一声正好叫醒了白露,“哦,对了,小松,小猴儿,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远方房哥哥,白栋。小时每回过年都来,去年也是来了的,只是你在房间没有见过,今天算是见到了,相互认识一下吧。”

“在下,白栋,字九鸯,请多指教。”说着使了一个抱拳礼。

“哦,我,我叫钟小松。”钟小松在白栋面前也实在感觉惭愧,觉得自己的形象是配不上白露的,心里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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