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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危 文 / 时柒 (粉丝群)

第五章  病危

雷祺虎大声道:“好!”

两人摆开架势,脚底画圆,钟小松眉头紧锁,双眼盯着雷祺虎的一举一动,随着他的动作来动,而雷祺虎右边嘴角微微上挑,双眼轻瞄钟小松下盘,双臂张开双手握爪。二人僵持仅有十几秒,雷祺虎大喝一声“哈!”,声出人动。猛的扑向钟小松双腿,钟小松虽然不及雷的力气大,但也灵活,忙向左一跃,雷祺虎扑了个空,钟小松大喘一口气,雷祺虎左手起,向右扫向钟小松,钟小松猛一低头躲过,怎知那雷祺虎虽然鲁莽,但也称得上是一个“练家子”,早知道钟小松会低头闪过,右脚瞬起,照着钟小松的腰就踢去,钟小松暗叫“不好”左臂忙去挡住腰,那脚生生的踢到钟小松胳膊上,把钟小松直直地踢出足有五米,钟小松拼力一手撑地半跪在地上,刚想站起,只觉得胸口一闷,嗓子甜甜的,一股血是从胃里冲向嗓子,“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只觉得眼前出现银色的光点在飘忽不定。“小松!”丁猴儿喊着就要冲上去扶钟小松,旁边的士兵连忙拦住,骂道:“不懂定好的规矩吗!鼠人(因蜀与鼠同音,所以此处为吴国骂人之语)”。

丁猴儿挣了两下,无济于事。狠狠地看了眼旁边抓住他的两个大汉,又无奈只能望向钟小松,只见小松抬头看了眼丁猴儿,用力摆了摆手,告诉他没事,紧接着又把头低下,用力甩了几下,瞪大了眼,直起身。

雷祺虎心中却不大快活,自己神力是在吴军中也是出了名的,凡是没什么真本事的毛头小子被他一脚,便不是立马吐血而死也是跪地求饶了,可眼前这小子,非但没有求饶,还站了起来。这可使我丢了极大地面子。心想至此,眉梢上扬,满面乱髯都颤了起来,大嘴一张露出那黄中带黑的牙,怒火中喷出句话:“嘿!好小子!再来!”

是声到人到,张开双臂似猛虎一般扑将过来,钟小松心想极力闪躲,可那站起来都是用了很大的气力,这一闪还没闪过,就被雷祺虎抓住,一手提了钟小松左脚,直直的像屠户提着猪肉一样提了起来,“哈哈哈”雷祺虎大笑,用力一扬手臂,把钟小松径直甩出好远,钟小松只觉得胃里的酸水都要被甩了出来,嘴里是又咸又酸,“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回是眼前一片模糊,但自古来背着复仇的人,总是额外的坚强,钟小松还想站起来,只是头刚刚抬起,“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直直的垂了下去。

眼前,黑了。

“小松,小松!”······

蜀军帐中,

“主公,您就吃点吧,这都两天没进食了。”一个侍者正端着一个方盘,盘里是牛肉做的肉羹,“咳咳”那被叫做主公的人咳了两下,面目煞白,眼角还有着泪痕,刚张嘴想说什么,又没力气说咽了回去,缓缓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这时,一位面如冠玉、头戴长冠,手拿羽扇正有仙风道骨之姿的人进入帐内,此人正是有着卧龙之称自比管仲、乐毅的诸葛孔明,那侍者忙问好:“军师,”诸葛亮摆了摆手,让那人下去,走向前,看到主公脸色发白毫无神采,“主公,你这······”欲言又止,只能把头摆向一边,叹息道:“哎······”

那卧于床上那人微微睁眼,用力把身子探了探,“军师,你来啦······”“主公,我知道关将军的死让您很难过,但是我军的大业还未完啊,现在形势正是严峻,南有孙权占我荆州,北有曹操挟天子令诸侯,汉献帝还生死未卜,您若这般不进食,不仅耽误了您自己,也恐怕会对不起蜀地的父老乡亲啊!”

“咳咳”那主公又咳了两下,接着说道:“军师,我还死不了,我就是个编席贩履的,命贱,死不了,”

诸葛亮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难受,主公刘备眼泪又掉了下来,婆娑的说道:“只可惜了我那弟弟,我的弟弟呦······”

说着便哽咽了起来,自关羽被害,失了荆州,刘备每每听到有人提及关将军便忍不住流下泪来,心里也是早想报仇,恨不得生啖了孙权、吕蒙,只是身体条件每况愈下,加上诸葛亮的频频劝阻,一直也没动身起兵。

“哭,哭!他吗的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滚开!”随着对小兵的呵斥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正进来一位彪形大汉,说那汉子长的是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声若奔雷,正是高大威猛的一个黑黝黝的汉子,络腮胡子像野草一般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疯长着,虽然已不是壮年,但也足以让鬼神称畏。那人,正是张飞,张翼德。

刘备一看,道声“三弟,你来啦,”话尾还没着地,那张飞便接到:“哥哥,亏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三弟!”

“弟弟,这话是如何说?”

“你记得我这三弟,那还记不记得你还有那么个二弟啊!”

张飞只能拿这话来激刘备,刘备一听这话,仿佛又看到了桃园三结义时的场景,往事顿时历历在目。

“弟弟啊,你就不要拿此话来说我了。”

张飞看到刘备伤心,心里也自难受,说道“哥哥,休要怪我来拿这般话来说你,只是想当初你我三人破黄巾、战吕布多么英雄豪杰,如今二哥已逝,你我应当履行诺言,即使不能一起奔赴黄泉也应该替二哥报仇,如今,如今,哥哥是怕了吗?”

刘备刚想说话,张飞又打住,说道:“哥哥,若是怕了,哥哥命贵,俺老张的命不值钱,请哥哥就让我去摘了那吕贼的狗头,然后再处死我!我也正好去见二哥!”

刘备:“三弟,我又何尝不想替二弟报仇,只是,只是······”

诸葛亮接道:“只是我军现在粮草不足,人员不够,此时去击孙吴,如同以卵击石啊!”

张飞扭头瞪大了圆眼:“军师!我敬你是军师不与你计较,只是这件事是我们兄弟三人的事,恐怕不费你来操心!”

诸葛又道:“我说多次,张将军也不是不知道行军之道,”转头面向刘备:“主公,三思啊!”

张飞又想计较,刘备忙伸手示意打住,

“军师,三弟,你们二位且先退下吧,咳咳,容我自己想想。”

二人且退,刘备半斜卧在床榻上,思索起二人的话,伸头想看一眼帐外景象,无意中却透过铜镜看见自己两侧早已苍髯,刘备叹息了声:“哎”。之后的眼神却变得坚定了。

第二天,蜀军营中传来消息,“伐吴!”

蜀军的决定,早已在诸葛亮的预测之内,虽不情愿,但也是苍茫对刘备交代了几句,又帮着整顿了部队、粮草,毕竟这次是刘备决定亲征,万事是不能马虎的。

战争一旦开始,最苦命的当然只是下属士兵和百姓,很不幸,我们的主人公,也受到了牵连。

那已经是七天之后,蜀军先行兵马已经动身,钟小松所在的小部队收到消息,要求向主力部队迅速汇合,钟小松伤病在身,本来是一直安营扎寨的,现在一动身更不利于养伤,马匹也是不能给他乘坐的。幸好丁猴儿帮着钟小松干活儿,并在前行的途中尽力的背着他。

钟小松心中甚是感激,可也充满了绝望,看来是不一定能逃过此劫了。

那日,正如往日一样前行,丁猴儿对在自己背上的钟小松说:“口渴了吗?”钟小松无力的点了点头,丁猴儿把钟小松放在旁边的一块石板上,拿出腰间的水囊递给中小松,“给,快喝吧。”说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丁猴儿,你一会儿不要背我了,我自己能慢慢走,”

丁猴儿说:“别说了,你瞅瞅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怎么走路。”

“那也不要背我了,还是先扶着我走吧。”

“嗯,也好,小松,”“嗯?”丁猴儿贴近钟小松的耳朵说:“我看前面有个村庄,我们走到那逃吧,要不然看你这伤势要在日夜赶路,恐怕很难撑下去啊。”

钟小松摇头:“不行,不行,快被落下了,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吧。”

钟小松不同意逃跑是有原因的,一是行军打仗就算是日夜兼程赶路也会每天点一次名,而且雷祺虎一向是不按章法做事,点名是在他休息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休息,如果刚逃跑不久便被查出来了肯定是会派人抓的,要被抓到必定是死,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不能拖累了丁猴儿。二是自己好不容易加入了军队,雷祺虎虽然脾气暴躁,但也称得上是有着一手的好武艺,自己若是逃过这一劫,还可能和他学些本事,好回乡报仇。

如果不能报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看到了机会。而军队,正在往他的家乡的方向前行。

军队的脚步绝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停歇,而此时另一只军队正在朝着他们前行,一样的,绝不停歇。

确切的说,那支军队的前行速度要更快一些,全军或戴着白色方巾,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条带,浩浩荡荡,与其说那是一只将要打仗的军队,那更像是一只浩大的送葬队伍。证明它是一只军队的恐怕也只有那杆高高的行军旗了,同样的白布上书写着大大的一个“蜀”字,迎风狂飘。

领头的将领头上恶狠狠的扎着一块白色的方巾,更衬托出他那特有的川蜀之地黝黑的脸,那人原是汉寿亭侯关羽麾下一将,姓张名磬字立镇,儿时因战乱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在刘备入川时被关将军收留,传授武艺,待之如父母一般,自关羽被害,他就一直心想带兵复仇,等待多时终于可以有机会报仇,请命于刘备,被封为先锋官来打探敌情,但他一心只想着报仇,哪有打探敌情的心意,所以自然快马加鞭,恨不得马上宰了吕蒙。

想到关将军的恩惠处,张磬狠抽了下马屁,吼道:驾!

身后一将忙上前对他说:张先锋,您这么快的赶路,恐怕与大部队脱离太远,容易陷进敌人圈套,请您慢点前行。

只见那人长得眉清目秀,并衣着不俗,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张磬只用眼角瞥了一眼,咕噜了下嗓子,噗!猛的吐了口痰,毫不理会那人说的话。

那人快马赶到张磬前面,指着张磬说:我敬你是先锋且忠于关将军才跟你好言相劝,你不要不知深浅,带队这么快,后面的步卒都快跑死了!

张磬这才停下脚步,但还是不看那人,只是攥紧缰绳的双手更加用力。

过了半个时辰,队伍中早已有人吵着要休息,但都惧怕张磬的威严,谁都不敢高声,这时一个人的大喊打破这表面看起来安静氛围:报告,前面发现吴军!

驾!张磬听到这话大喝一声,立刻扬鞭上前,前行数十米,到一个山坡处,勒马一看,果然前面有着一支吴国的军队,也就二三百人,张磬右手握鞭一举,跟着他前进的大小将士全部停下脚步,张磬手势向下一挥,将士均倒戈下马卧在地上,张磬也下马卧在坡顶,静静的等候着,就像一只头狼在等待着羊群靠近一样,等待着这只吴国的军队。

另一边,正在接近这群狼的军队中,钟小松与众人一样,并不知道每一步都是在更加的靠近着危险。

一点点接近,大概有个四五十米时,张磬右手握向刀柄,嘴上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抽出刀举向空中,身后士兵也抓紧身边兵器,或刀或枪,张磬翻身上马,大喊一声:杀!冲下坡去,身后士兵也向下山的饿狼一样冲了下去,冲啊,杀啊。嘶吼声震天。

吴军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乱了阵脚,慌忙逃窜,雷祺虎也大惊,但还是定神大喝:不准乱跑!这时才稳定下来,各兵士虽战战兢兢但还是拿起刀枪准备迎战。

蜀军的部队像一条巨大的白蛇从高出蜿蜒盘区而下,与吴军打成一团,刀砍、枪刺,拼杀,死死缠住那群无准备的羊群。丁猴儿也抽出刀一边砍,一边忙靠向雷祺虎。

钟小松也拖着病躯尽力挥刀,张磬直奔雷祺虎而来,一刀挥下,势若猛虎下山,钟小松此时正好在张磬一侧,眼看着正有空当,只一刀向张磬肋下砍去,正在这时忽然有一剑刺向钟小松刀背,生生把刀的方向改变,致使钟小松砍空,回头一看,用剑的将士生的倒是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正像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一般。

但战场之上,哪容分心,钟小松又忙挥刀砍向那少将,少将挥剑格去,顺势滑向钟小松右手,钟小松忙以刀顺势舞了一圈,正打在那少将头盔上,兜鍪落地,钟小松直看傻了眼,那将士头发散落,凌乱的披下,精致的脸庞再无钢铁遮挡轮廓,那真的就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那姑娘看着自己女儿身暴露,怒齿微张,趁着钟小松正愣神一剑刺向他,钟小松忙挥刀去挡,刚挡去一剑,姑娘又砍下另一剑,正要去挡,看姑娘身后丁猴儿正一刀砍下,原来丁猴儿一直在不远处和其他敌人搏斗,正看到钟小松和这“将士”纠缠许久,忙赶来帮忙,眼看着丁猴儿的刀就要看伤那女子了,钟小松刀势一变,正把丁猴儿挡去,顿时血流如注,那女子的剑生生锲入了钟小松的肩膀。

那女子回头一望正是钟小松替她拦下那一刀,心头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眉清目秀的少年,慌了神。

丁猴儿一把推开那女子,忙把钟小松被砍的剑拔出,恶狠狠的扔在那女子的面前,背起钟小松骑上那女将的白马,转身刹那,那凌乱着头发的女子怔怔的与钟小松四目相对,钟小松却微微一笑,只这一笑,把那女子整个心都笑碎了。丁猴儿于是跟着拼命砍杀冲出来的雷祺虎与几十个人一起奔向远处的山里,只剩张磬杀的红眼,还要去追,无奈手臂被伤了一刀,不得不放弃,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只剩那女子一身铠甲,头发于风中散落,飘得凌乱,双眼无神,脑海里还满是那少年无力的微笑,她与那前面被斜插在地上的宝剑,都迎着阵阵的寒风,立在那横尸血流的战场上。

谁说一定要两个人相互足够了解,才能叫做真爱,谁又说非要对方做了多少的事情令自己感动,自己才会爱上那个人?有的时候,爱情只是在一个平淡的日子里,你们第一次相遇,你不了解他,他也从未见过你,只是因为一个相对的眼神,与那么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就恰好,刻在了你的心与骨髓里。

那立着的女孩子,名唤作梁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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