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左右键(← →)双击鼠标自动滚屏,再单击恢复。
切换全屏加入书架
当前位置: 首页 -> 长篇频道 -> 历史 -> 后三国 -> 第十章 参蜀
第十章 参蜀 文 / 时柒 (粉丝群)

第十章  参蜀

   雄鹰厉啸,大雪纷飞。承不住雪重掉落的树枝,刮伤了没有冬眠的野畜;结了冰的河面,滑倒了三三两两走冰的行人。一切都再被染成北方熟悉的白色,马厩、茅屋,和古井。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一身着白袍的男子,左手握住长枪,站在那座坟前,右手拿起硕大的酒坛,在那坟上浇了半坛酒,接着又单手提起,一饮而尽,酒坛被高高抛起,那人转身上马,向南方驶去。

七天后,不愿离去的白马不食而亡,一月后,钟小松找到赵云的军队,投到其门下,正式参加蜀军。

同月,在彝陵之战中被火烧连营的汉昭烈帝——刘备,于白帝城,卒。

无月的夜晚,初醒的几只蛐蛐在不停地叫,城中发情的野猫,嚎出像小孩儿啼哭的悲鸣。

全城都不约而同的悲凉着,整个蜀军都披麻戴孝,显得一片肃穆之色,军帐外随风飘着白绫,军帐里面也无一点喜色。坐在当中的大将右手按着额头,一片忧愁之态,只见那人生得身长 八尺 , 浓眉大眼 ,阔面重颐,威风凛凛,可无奈纵有天神外表也难掩其伤痛之情,所以头上的银发也就更显老态了。

烛火闪动,一士兵匆匆来报:“报告将军,马弓手秦风求见。”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报告将军,有一人来投我军。此人武艺高强,卑职不知道安排在何职位,问将军是否亲自看下此人。”同样披麻戴孝的秦风进账说道。

“不必了,就安排他和你一样,先做一名马弓手吧。”赵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皱着眉毛,用力揉了揉额头。

“那······那好,我这就去办。”说完,秦风退了出去。

就这样,钟小松并未见到刚刚听说这个噩耗的赵云,也就没有机会去表明身份,去传达师傅的谢意。空有一身好本领的他在蜀军中当了一名小小的马弓手。但我们都明白,钟小松缺少的,只是一个机遇罢了。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诸葛军师回到成都之后,宣告后主刘禅继位,众上将及文武要职人员前去国都听从日后安排。

川蜀之都,物饶丰富,土地肥沃,车马人群,川流不息。但此日却是街上少行人,一片凄凉。

刘禅并没有在朝中说几句话,大概只说了几句想念父亲,但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而情绪失落,不理政务的套话。在他说完后,诸葛军师走到中间,说道:“方才少主已向我等阐明了想法,我再来补充几句。正所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今吾主为出征东吴而被奸人所害,此举不亚于高祖当年亲征天下也,吾主之死重于泰山!先主在数日之前,知其忧愤成疾,命不保夕,特召臣子前往白帝城,托少主于我,亮定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不可枉费先主之信任也!如今少主刚刚即位,荆州被夺,益州疲敝,昔日五虎上将也只剩其一,固先主留下的这浩浩大业,还是请在座的各位来共同守护啊!吾与少主商议,军中要员部分职位有所变化,固请各位听令:原丞相诸葛孔明,原职不变,另封为武乡侯。原中户军、征南将军赵云,迁为镇东将军并加封为永昌亭侯。原宜都郡太守廖化,升为丞相参军。原牙门将向宠,封为都亭侯。原尚书蒋琬······”

此时川蜀内部人心惶惶,前线大败而归,又逢国君更替,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整片川蜀之地都处在了高度警惕的状态。固赵云是不敢多耽误半日,在大会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就整顿人数匆匆赶回州府。

所幸吴国占领荆州之后并未有什么太大举动,没有趁蜀国气衰之时进攻巴蜀,遂全军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每日辛勤训练。数月的休整,百姓过了几个月平和的日子,也使川蜀的元气大大恢复,但安逸的日子自古以来就是短暂的。在刘备死后的四个月后,也就是公元223年8月,曹丕下令,兵分五路攻打蜀国。

却说是哪五路大军,这第一路是曹真为大都督,起兵十万,取平阳关;第二路乃是蜀国反將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汉中;第三路为东吴孙权,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是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攻打益州各郡;第五路是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

刘后主听说此事后是大惊失色,顿时满朝文武是人心惶惶。只有一人却是面不改色,这人就是蜀国丞相,诸葛军师。

诸葛亮自火烧博望坡以来,就作为全军的旗帜般存在。只要是诸葛军师尚未慌张,就说明已有对策,此次也不例外。后主前去求救与他,在与之商议后,赵云接到命令,率一支队伍前去阳平关,以守为主,防住曹真。

于是钟小松跟随赵云前去关隘,力守阳平关。

此地甚是险峻,易守难攻,赵云接到的命令又是以守为主,遂魏军在几次尝试未果之后,便每日在山坡下叫骂,可赵云是何等的人物,任凭曹真如何办法,就是不出去迎战。

曹真连连叫骂了十多天,粮草尚有些,但全军人困马乏,一方面要想办法逼出赵云出战,一方面又要提防蜀军偷袭。

在又僵持数日之后的一天夜里,钟小松久久不能入睡,于是披上外衣,寻思去外面溜达片刻,不知不自觉的来到城墙之上,向下观望,却看到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火把旁的曹真众将士都卧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偶有几个站着放哨的士兵也身体直晃,整支队伍都没有半点精神。

钟小松心想:“都已经近一个月了,每日都上前叫骂,哪有不乏的道理?若此刻我军突袭敌营······可赵将军不会违抗军令,一定会死守此地,城门不开,何谈突袭?”想到这,钟小松叹息一声,转身回去。

正转身时,只听吱呀一声,身下的城门,开了。

钟小松忙俯下身向下望去,只看一彪军马向下奔去,杀声顿起。

看这一彪军马数量不多,仅有百骑而已,但在此时冲下山去,也定能获胜。钟小松心中正惊喜着赵将军竟然会下令突袭,那一彪军马已然冲进敌营。却并未出现打斗之景,那魏军营帐里是空无一人。

钟小松不禁大喊一声:“不好!”

只见两侧山腰上,火光顿起,一片连着一片,层层叠叠,一声令下,这数万火光,一齐向山下袭来,顿时杀声响彻山谷。山下的蜀军想要掉头回撤,但为时已晚,魏军就像野火燎原一样,吞没了整个蜀军。

清晨,有些小冷,蜀军主帐里,一片肃穆。

赵云坐在正前方,手里紧握着一封皱皱巴巴的绸子信,气得咬牙,胡须阵阵颤抖。

“是你给他开的门?”赵云开口问道。

跪在中间的士兵颤颤巍巍地开口:“是······是小的。”

“没有我的命令你凭什么开城门!”赵云狠狠地拍在案上,那案子被生生拍裂。

“回,回将军,那位长官说此时时机大好,想偷偷立功,好回报您的养、养育之恩。”

“我要他回报!”赵云吼道,“竟敢擅自违抗军令,把这人推出去,斩了!”

片刻肃穆,一人上前开口问道:“父亲,请问接下来您有何打算?”那上前说话之人长着一张黢黑的脸,却无半根胡须,刮的是干干净净,那不是别人,正是赵云所收众义子当中的长子——李岩,李冠林。

赵云叹息一声,说道:“哎,我又有什么办法,他擅自违抗军令,偷偷出城作战,如今被俘,酿此大祸,我接到军令是以守为主,如不是紧急情况,万万不可出城迎战啊。”

李岩说道:“可父亲,五弟偷偷下山出战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啊,想要报您养育之恩,更何况,五弟才刚刚年满二十,年幼无知,请您三思啊。”

赵云刚要开口回绝,帐中数人也纷纷开口,请命出战。

“你们都不要说了,生死都是他自找的,不可因此坏了我军大事。”赵云回绝。

“不会坏事的,父亲。”一身着白色绸衣的女子进账说道,那女子长得却是明媚皓齿,脸上不施粉黛,便成一色,如白莲绽放一般,格外的清新脱俗,那人便是赵云唯一的义女,钟小松暗暗藏在心里许久的女人——梁如冰。

“哦?女儿,你有何好的办法吗?”赵云问道。

“办法是有的,只须······”那女子说后,赵云沉思片刻,看了一眼立在左侧银枪,缓缓说道:“传各部下,明日出兵迎战。”

清风阵阵,军旗飘扬。

山坡上魏军一字排开,为首一人手持金色雕花双刃斧,座下炭黑乌骓马,那人在下面叫阵,“蜀贼听着,还有片刻便是午时,再当缩头乌龟的话,我就把他的偷砍下来当夜壶!”大斧指向那被捆绑之人。

城门上士兵来报,确如信上所说,那被捆之人,正是昨夜私自出城的第五义子,赵衮。

赵云问道:“谁肯出去迎战,杀杀这厮的锐气。”

“孩儿愿往。”李岩请命道。

“哎,大哥,杀鸡焉用牛刀,小弟部下郭毅,力大无穷,手持开山巨斧,有万夫不当之勇,以斧破斧,岂不更好?”赵陵说道。

“好,就派他去了。”赵云准许。

片刻未过,士兵来报,“报告将军,郭毅不出三回合,被那曹真斩成两半。”

赵云一惊,李岩说道:“让我去!”赵陵一把拦住,“大哥,郭毅是我的部下,容我前去为他报仇!把我的枪提来!”说罢,就出账迎战,李岩对赵云请命说:“四弟年轻气盛,恐斗不过那曹真,孩儿请一同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赵云准许,李岩前去山口。

且看那赵陵身穿银甲,背后白色长袍随风飘飘,手持银枪,和赵云年轻之时简直一个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赵陵赶下山去,不容曹真问话就一枪捅来,那一枪是急如闪电,快如湍流。径直的刺向曹真的喉咙。

曹真身体右倾,躲过这一枪,心里暗暗叹道:“好个后生!”

赵陵一枪不中,横扫过去,那一扫是又快又狠,曹真身体已然向右,已然无处可躲,右手一扬,向左挥去,那金色雕花双刃斧,斧面打向赵陵的银枪,打歪了枪的路线,赵陵虎口一震,心中暗暗嗔道:“这曹真好大的力气。”

两匹马交替方向,曹真把大斧抗在肩上说道:“后生!枪使得不错嘛,你是赵老头收的第几个孩子?”

“我是你第四个爷爷!”赵陵骂道,又驾马一枪刺来。

曹真大怒,双方再次交战。赵陵使得枪法是赵云自创的七探蛇盘枪,枪法又快有准,且角度极叼,但这个枪法没有一定臂力是使不出威力的,一百回合战罢,赵陵渐渐变慢,曹真久经沙场,怎能看不出来?

赵陵又一枪刺来,那曹真并未向左右躲闪,而是轻轻一侧,银枪贴身而过,被曹真死死握住,赵陵抽不出来,曹真一斧子径直劈下,赵陵无处躲闪,只能松开右手,急忙躲过,摔于马下。

曹真勒马,乌骓马高高扬起马蹄,金斧从天狠狠劈下,就在斧刃距离赵陵的脑袋不足一分米的时候,“当”的一声,那金斧被一杆乌黑钢枪自下而上,生生把千百斤的落地之势挡了回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赵陵来到城前的大哥——李岩。

李岩震开那金斧,使了一个海底捞月,把赵陵一把救回马上,驾马回城。可曹真怎会放手?大喊声:“把我的弓扔过来!”

拈弓搭箭,那弓被拉得如满月一般,弓箭“嗖”的一声,向李岩射去。李岩低头一躲,“当”的一声,把头上兜鍪活活震飞。李岩低声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又跑出去不足一米,曹真第二支箭已到,这一箭却不是瞄着李岩,而是正好贯穿了座下马匹右后腿的膝盖,那棕马嘶叫一声,斜着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曹真大笑,大喝一声:“驾!”扬起大斧,向着倒在地上的李岩、赵陵飞奔而来。

大斧从天劈下,李岩横枪一挡,按寻常武将来讲,这金色雕花双刃斧本身就异常沉重,而曹真又力大无穷,外加从天而降之势,砍谁都是抵挡不住的,但这李岩不同,他也是以气力著称的,那手持的乌黑钢枪就比别的枪要粗上那么两圈,足有八十三斤重,比那青龙偃月刀还要重上那么一斤,虽叫做钢枪,但让人看起来,就是一根又粗又重的乌黑铁棍。

这一斧并没有劈死李岩,反而被轻轻震起,但这一斧之力,能挡住就已经十分难得,所以李岩双手虎口都被活活震出血来。

曹真一惊,但马上举起金斧,又从天上砸下来。又听“当”的一声,再次狠狠砸在钢枪上,这李岩双手虎口震裂,满手是血,已经全部麻木了,是无论如何都握不起来了,长枪滑落在身上,看着曹真哈哈一笑,又一斧从天而降,照着胸口就劈了下来。

李岩心中思道:“想不到我李岩南征北战十几载,就要命丧于此!可怜未给父亲养老送终!”双眼一闭,等待着死亡。

却听到耳边“叮”的一声,那金斧被一杆银枪刺中斧柄,轨道偏离,砍了个空。

李岩睁眼一看,那小将身着红袍,一身银甲,手中长枪篆刻着一条宛如活物的银色蛟龙!容貌瞅着眼熟,但军中各重要部将当中并无此人,所以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比李岩更加困惑的是那刚刚第二次被打断行动的曹真,曹真看那人身着不凡,却是略显年轻,只是那浓密的眉宇之间露出丝丝杀气。

那人不是什么身居要职的将领,而是现职赵云手下马弓手,跟随赵云一起守护阳平关的钟小松。

曹真心有疑虑,打量着钟小松,这个使枪的不知道是赵云的第几个义子,怎么没听说过这人,不管那些,力气来讲,那李岩就是义子当中气力最大的了,他都被我打败了,更何况是其余的人呢。

想到这,金斧从天而降,斜着狠狠劈向钟小松,钟小松一边侧身躲过,一边长枪刺向曹真喉咙,曹真大惊,急忙侧过头去,钟小松也不回身,就势使枪横着一扫,“当”的一声,打在曹真的铁盔上,曹真耳朵刹时“嗡”的一声。

钟小松继续不回身,又是一枪刺向曹真喉咙,曹真急忙使金斧挡住喉咙,不料钟小松却双脚夹住马,身体向下一滑,这一枪也随之歪向一边,正好刺在曹真的左肩上,只听“啊呀”一声,钟小松长枪抽出,曹真左肩被刺了个窟窿,鲜血直流,忙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逃回阵中。

钟小松为救人而来,无心去追。与曹真的这一战,钟小松只用三枪便重创敌将。

阳平关上喊声震天,赵云在城门楼上下令:“开城门,杀!”全军出击,不足两万人的部队喊出了足有十几万人的气势,向着魏军冲了下来。

曹真一看不好,又身受重伤,慌了思绪,匆忙下令道:“全军回撤!”

魏军顺着山谷向后逃跑,不料山坡之上又出现一群人,手中都是枯草卷成的草团,为首将领一声令下,草团点燃,无数火球向魏军滚去,刹那之间,整个魏军在山谷之中,成了一片炽热、翻涌的火海。

此战钟小松功不可没,固后人有云:

“漠北南下一少将,宛如蛟龙入汪洋。

 手中银枪出神化,十万曹贼只三枪。”

上一章 下一章
电话:010-52939030 加入书签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