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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强者 文 / 时柒 (粉丝群)

第十九章强者

魏军齐齐看到那人,钟小松也望去,只见那人长得横眉立目,气宇轩昂,却在眉间隐隐露出杀气,手执黑色长枪,身着一身乌钢盔甲,后面蓝黑斗篷随风飘扬,好似天煞星下凡。魏军看到此人后,皆士气大增,回头战斗,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代略吃痛,却不甘示弱,更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拿着长枪向那人刺去,那人站起,向后用力一蹬,座下乌骓被活活蹬退几步,自己却凌空飞起,自上而下,斜着刺向代略,代略虽然力大,但武艺却不怎样,这一枪却又快又疾,角度极其刁钻,代略眼看躲不过去,干脆不躲,又是一枪捅了出去,那人心中想到:“就算先刺到代略,也免不了要受伤,干脆躲过。”那人身子一斜,躲闪过去。

落地之后,又是连续刺了十几枪,那枪法像极了钟小松。代略只能胡乱挥枪防守,但哪能防住,转眼之间,身上被刺伤了十几处,那人轻蔑一笑,手一紧握,手臂回缩,使出力量,瞄着代略身下的空档斜着刺了过去,代略躲不过,眼看就要被穿出来一个大窟窿。只听“当”的一声,长枪被隔开,原是钟小松及时赶到,一枪隔开,钟小松跳下马,一下把受伤的代略扔到马上,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那人要追,钟小松却横枪挡住。

那人一笑,混战之中,红袍银铠的钟小松与那人对视着,两人长枪一银一乌,风吹过,那人嘴角一斜,轻蔑一笑,两人就在风中横枪,无人言语,战场上的拼杀声也顿时匿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就这样,对峙。

乌枪袭来,钟小松心中“咦”了一声,连忙招架,两人相交不下十招,那人也心中起疑,因为两人所使枪法完全相同,每看到对手使出一招,自己也不禁用出破解之法,又使出下一招刺向敌人,又是十几招,那人伸手示意停止。

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师从何人?”

钟小松道:“钟小松。师从段老前辈。你到底是谁?”因为段飞雪是不愿意向别人透露姓名的,所以钟小松被外人问时,也只是说“段老前辈”。

却没想那人笑道:“哈哈哈,果然是段老前辈教的,既然这样,你我还是同门师兄弟啊,我也姓钟,不如你也投靠魏军,你我共同建立一片大业如何啊?”

钟小松心想:“师父平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弥补老人家的遗憾,参加蜀军,帮助赵将军,可这人却劝我投靠魏军。但他所使枪法却是和我出自同门,甚至比我更加娴熟,他说他姓钟,莫非······”

钟小松好像想到了什么。“你是钟成空!”

那人哈哈大笑:“没想到师父还能跟师弟提及我,甚感荣幸啊,荣幸。”接着又叹道:“钟成空,哎,好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

钟小松道:“既然是同门,我理应叫你一声师兄,但,你怎会投贼,师父不可能让你投靠魏军!”

“贼?谁是贼?哈哈哈哈。”钟成空狂笑一番,突然变脸,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挺枪刺来,又是几十回合,钟小松心中发乱,所使枪法也随着变慢,渐渐落在下风,这时,听到耳旁鸣金声,钟小松跃身上马,道:“改日再战,定要胜你!”钟成空也不追,只是在原地哈哈大笑,喊道:“好!我等着你!”

此战并未取胜,虽然伤亡人数上并未吃亏,但以少打多,不赢就是败了。蜀军之中,一片肃穆。

赵云在困惑着如何破解敌军,是否需要寻求援军,而同样困惑的还有钟小松,只不过是另一件事。

钟小松走到赵云帐外,“报钟将军求见。”“让他进来。”

“问将军好,末将钟小松求见。”钟小松行礼道。

“深夜来临,所为何事?”赵云还在揉着额头。

“将军。”钟小松看赵云在思索,迟疑了一下,赵云抬头道:“没事的,你说吧,我只是有些头痛。”

“将军要注意休息。”钟小松又接着说:“不知今日,将军可曾注意一人。”

赵云道:“是那个威震两军的敌方大将吧,我只看到他一眼,怎么,你认识?”

钟小松道:“末将不识此人,但是,今日此人却先刺伤代略,后又与我交战,我发现,他和我使得却是同样的枪法。”

“哦?”赵云吃惊,“你的枪法是段飞雪所传,难道他还有另一个徒弟不成。”

钟小松道:“我与他有过几声交谈,听他所说却是我师父在我之前所收的徒弟,师父临终前所写遗书,曾告诉我要小心一个叫钟成空的人,今日所见,正是此人。”

赵云沉思一下,道:“依我对飞雪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收徒的,收你为徒一是救你性命,二是为了拜托你了却他的心事,那么,收那个钟成空为徒又是为了什么呢,那个人又怎么会在魏国为官呢。”

钟小松道:“我就是此事不明,才找将军的。”

赵云道:“容我静静思考,再打听一下告诉你。对了,那人武艺才华如何?”

钟小松道:“枪法不在我之下。”

赵云示意让钟小松退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另一边,魏军之内,正在摆酒庆祝。纵酒狂欢,只有一人并未参加。夏侯楙端着酒碗,对程武说道:“今日,我们非但没败,反而还折了那老贼的锐气,你们这支援军功不可没啊,你们家领头的呢?”

程武道:“回将军,钟将军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托我与你说声抱歉。”

夏侯楙道:“身体不适?不可能,不可能,今日他可是我们的功臣啊!快,快去把他请来!”

程武面露难色,夏侯楙喝到:“快去!别忘了这里听谁的!”程武只好去请钟成空。

程武请求进入帐内后,钟成空正在擦拭乌枪,程武进来道:“将军,夏侯将军请您过去。”

钟成空不答,程武又重复了一遍:“将军,夏侯将军请您过去。”

钟成空头也没抬,道:“不去。”

程武道:“这恐怕,会让小人为难。”

钟成空道:“尚未取胜,就歌舞升平,开始庆功,一点小利就打发了,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够取胜?呵,有如此的将领,迟早会败。”

钟成空抬头看了一眼程武,道:“来来来,你坐下,我让人沏了壶茶,你来一起品品这龙井的味道如何。”

程武虽然为难,但也没办法,只能坐下一起品茶,钟成空品得津津有味,程武却只尝出来了苦涩,没一点甘甜。

时过半晌,帐外士兵来报,道:“报告钟将军,夏侯将军来了。”钟成空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是在慢慢吹着茶上的热气。

“钟将军好雅兴啊。”夏侯楙背着手走了进来,“在这里品茶也不通知我一声,早知道钟将军这么繁忙,我就不派人去请了,真是扫了将军的兴啊,是吧,程员外。”

程武不知如何回答,钟成空却还是视而不见,若无其事。

夏侯楙顿时火了,怒道:“我请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英雄人物!”夏侯楙顿了一下,背手说道:“钟明,沛国谯县人,自幼父母双亡,乞讨为生,三岁被主上收留,而后被派当卧底师从隐居高人段飞雪,被赐名曰钟成空······”

夏侯楙的话还没有说完,但钟成空的手突然停下来了,好像什么话突然刺痛了他。

正巧这时,一条士兵养的狗突然不知发了什么疯病,在全军内乱跑乱叫,恰好跑到了钟成空的帐外,钟成空右手一扬,喝空了的茶碗被掷出帐外,那条狗“呜呜”惨叫两声,没了声音。

而钟成空却依然不语,只是又拿起一只茶碗在慢慢喝茶,旁边的夏侯楙却惊出一身冷汗,体内的酒都流了出来。

钟成空道:“夏侯将军,我的确是近来身体不适,请不要介意,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用您来提醒。至于破解蜀军之法,我已经和程武说清了,他会转达给您的,如果没有事了,我想,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夏侯楙的脸色发青,哪里还有话说,站起身,强撑着发抖的腿走出帐外,正看到那条被杀死的狗,走进一看,那只茶杯却在离狗不远的地方,那条狗的旁边血迹斑斑,早已没了气息,夏侯楙伸出颤抖的手向那条狗凹陷的肋骨摸去,摸到的刹那,却像触电一样猛地一缩,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匆忙跑了回去。

因为那边的肋骨,已经全部碎裂。

第二日,战场之上,赵云与邓芝二将知有强敌,但也想奋力一搏。钟成空出阵喊道:“蜀贼们,听好了!吾乃魏将钟明,何人敢出来决一死战?”

钟小松心中暗想:“难不成是另一个名字?”

赵云瞅向两旁,道:“何人敢出阵啊?”

邓芝装作没听见,代略站了出来,喊道:“让我去宰了他!”

钟小松横枪拦住,道:“我去!”

两人对视,钟成空笑道:“哈哈,不愧是我的师弟,有胆识!上次未分胜负,今日,让我来看看你的本领如何!”

钟小松不言语,拍马挺枪。两人交战上百余合,未分胜负,钟成空赞道:”好功夫!“钟小松道:“师父生前最大心愿就是弥补心愿,帮助蜀军赵将军,共创大业,你难道不知道吗!”

钟成空答:“我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有志气!少废话,看枪!”

两人又战在一起,两杆钢枪均舞得出神入化,宛若两条蛟龙,一黑一银,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看的人眼花缭乱。

两人交手之时,原是钟成空的枪法更快一些,但每每快要伤到钟小松,都会略偏一点,轻轻擦过,因为动作做的天衣无缝,所以就连钟小松自己也不能发觉。

观战的众人都看得呆了,赵云也忍不住叫好,心想:“师兄的武艺果然是胜过我的,教出来的徒弟都是英豪。”

又是一百余回合,邓芝看钟小松占不到便宜,恐折了一阵,又损失大将,得不偿失,遂私自下令鸣金收兵。

钟小松与钟成空二人正战得兴起,听到蜀军鸣金,不解其意,但还是勒马回撤,钟成空也不追赶。

赵云发现邓芝鸣金,却已经迟了一步,心中希望魏军不设埋伏才好,蜀军刚要撤离,后面就想起了追杀之声,两侧顿时伏兵四起,原是夏侯楙听程武献计派董禧引三万军伏于左,薛则引三万军伏于右,六万魏军把赵云军队团团围住。

加上后面追赶的十余万魏军,像铁桶一般团团围住赵云军队,只见赵云遥望四周,大喝:“众将士听着!都不要慌,随我向东南方突出去!”蜀军因此止住大乱。

赵云手舞银枪,于众军之中,左冲右刺,如入无人。

钟成空暗暗叹道:“于万人包围中临危不乱,纵然有七十岁高龄,也不愧是一身都是胆的赵子龙。”

钟小松也随军突破,眼看着薄弱的东南方向要被撕开一个缺口,钟成空横枪率兵挡住出路。

赵云喝到:“滚开!”挺枪来刺。

与钟成空连过十几招,不分伯仲,钟小松担心赵云年老,不宜久战,遂请命道:“将军,容我来对付他!”

赵云会意,点头道:“小心。”又率军继续突破。

钟成空也不追赶赵云,反而对着钟小松说道:“来!让我来告诉你,你究竟有多么弱!”话落枪到,转瞬之间,已经连刺了十几枪,钟小松连忙招架。

钟成空一边挥枪,一边说道:“慢,太慢了!”

钟小松不语,钟成空又说道:“你就这么点能耐,还说什么替师父完成心愿,你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替师父完成心愿!”

钟小松对不熟识的人向来寡言,尤其是在战斗之中。但这句话确实刺痛了他。

钟小松说道:“你武艺再高又怎么样!背叛师门,师父九泉之下也会为你感到不耻!”

钟成空像晴空霹雳一般,被震住了,手中乌枪也停了下来。怔怔地说:“师父,过世了?”

钟小松道:“怎么,你后悔了?”

钟成空不语,愣了足有数秒,后又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后悔?我会后悔?他终于死了!死了好,死了干净!哈哈哈哈!”

钟小松大怒,挥枪就刺,没想到钟成空非但不躲,反而回刺向他。本来是钟小松先出手,但钟成空的枪法太快,逼迫他只能收回格挡。

钟成空又连刺数十枪,每刺几下,就会讥讽地说:“弱!太弱了!”

钟小松很想反驳,但也无力,因为在钟成空面前,他确实太弱了。

钟成空的枪越来越快,比刚才还要快,好像前一次交手都是故意让着似得,而且也越来越狠,力道越来越大。

起初的几十招,钟小松还能勉强招架,但后来却实在招架不住,眼看一枪朝着胸口刺来,却收枪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枪刺入。

长枪捅在钟小松胸口的盔甲上,钟小松胸口一热,嗓子发腥,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被狠狠打在马下。

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长枪贯穿而死,只是盔甲被打得凹了下去。定睛一看,原来,钟成空的乌枪枪头既没有开刃,也没有锋利的枪尖!

钟小松还没从地上站起,钟成空却早已高高跃起,凌空一枪砸了下来,钟小松一个就地打滚,躲了过去。

钟成空依然不饶,一枪接着一枪,像流水一般接连不断,滔滔不绝。口中也没有闲着,还在说着或“弱。”或慢“慢。”讥讽着钟小松,钟小松气地发颤,但也只能无力地招架,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钟小松自从出师门以来,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恐惧感,这是在绝对强者的面前被实力压倒的感觉,就是和剑术无双的无名过招也没有过的感觉,他的心在翻涌,不禁地浮现这样的想法,或许,和自己切磋过的赵云赵将军,无名,都是因为和自己只是切磋而已,没有用真正的实力!或许,自己,真的是真正的弱者!

“怎么,放弃了?你个弱者!要知道,弱者是没有资格达成心愿的!更别说为别人达成心愿!”钟成空还在说着。

放弃?钟小松是不会放弃的,他背负着师父的心愿,与自己内心深处不可泄漏的秘密。这样的人,即使死也不会放弃。

但实力不是信心或者永不言弃就能解决的问题。钟小松的身上已经被长枪点的到处都是淤青,被抽的到处都是枪痕。如果钟成空的力道再用大一点,或者他的枪有锐利的枪尖,现在的钟小松早就死了。

终于一枪扫过胸口,又是一阵发热,一口鲜血,钟小松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可钟成空并没有杀了他,反而把他扔到马背上,在钟小松的耳边狠狠地说:“这次,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儿上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看到,我一定会杀了你。”

接着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大喝一声:“给我滚吧!弱者!跟着你逃窜的军队一起滚吧!”

钟小松被倒着扔在马背上,他的心里与身体都已经快被击垮了,一动也动不了,但他还是睁眼看了一眼,透过身后敌军匆匆的身影,看到那个身着乌钢战甲,立着乌黑长枪的男子,周围跑动的士兵带起风,舞动了他身后的蓝黑色斗篷,那个男子,却一动不动,只是嘴角咧着微笑。

狂妄?

轻蔑?

洒脱?

“是嘲讽吧。”钟小松寻思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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