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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钟成空 文 / 时柒 (粉丝群)

外篇——钟成空

公元200年末,官渡之战,曹操亲率军偷袭乌巢得手,后又大破袁绍主力军队,自此,曹操实力大增,为一统北方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乌巢附近,枣县。

沿途的魏军经过。在战火的洗礼下,那个小县早已满目疮痍。

失去妻子的男子,失去丈夫的妇女,与四处张望着的孩子,曹操的喜悦被他们的哭声冲刷得干干净净。

坍塌的墙壁上映着像挥毫而出的斑斑血迹,随处可见着倒地的尸体。

曹操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双手握拳,悲情之余,心中的英雄气也随之浮了上来,暗暗念道:“东汉无能,枭雄四起,这一切的纷争,必由我来结束。”

大将心情悲痛,全军自然肃穆。曹操手执长鞭,每走一步都会看到不同的凄凉,每走一步,心里的信念便会增重一分,他的视线里渐渐没有了这小小的枣县,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天下。

突然一阵敲打声,拉回了神游的曹操。

曹操看去,那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吃力的拿着一柄断了的铁剑在对一个头盔不停地砍去。

街上的其他孩子都在哭喊,这个孩子吸引了曹操的注意力。曹操走了过去,那个小孩儿并没有看他,曹操蹲下道:“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个小孩儿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曹操笑了笑,拿出腰间的短刀递给小孩子“喏,拿这个。”说罢,把小孩子手中的断剑扔掉。小孩子也并不认生,拿过去就玩了起来,曹操一下把孩子抱起来。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袁绍啊,风光一世,到最后不也就成了一场空么。你的双亲没了,你就是这战争的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名字就叫钟成空。”

然后回头道:“传我的令,把这满地的狼藉都收拾了,把街上的孤儿都收养起来。没了父母,我曹操,就是他们的父母!”

至此,曹操的军中多了一批生长在兵营的孩子。而钟成空,是里面最好的,也是里面最沉默寡言的。

秋日,训练场,风时不时地吹过,卷走几片黄叶。孩子们手拿木剑站在一旁,教他们剑法的老师站在前方。

“你们都是曹家的人,也都是兵家的人,男儿就该习武报国,你们更是如此!你们当中最小的也有七八岁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我一会儿演练一套非常简单的剑法,你们给我仔仔细细地看。”言毕,挥舞宝剑,演练起来。

钟成空目不转睛的看着。而曹操正在他们的背后远远望着,看着这帮他待其如子的孩子。

突然一个人在场边匆匆而过,钟成空瞄了一眼,又连忙转回神。那匆匆而来人正是司马懿,走到曹操身边,未开口,曹操先皱眉问道:“何事?”

司马懿答道:“丞相,我派人已打听到赵云之兄段飞雪的下落。”

曹操眼睛一亮,道:“所在何地?”

司马懿道:“此人行踪不定,不过近日我们得知,他正向北方赶去,而据我们打听,他多年都往返如此,而每年都会途径一地——蒲州。算日子,不出十天,应该就到了。您看我们是不是······”

曹操道:”不可贸然行事。此人虽然并无意参与一方势力,但却拥有一身本领,早年便有传说能把赵云五十回合内击败的人也只有他了,且又传言此人擅长兵法,若能得到,为我所用······”

司马懿道:“可惜啊丞相,您知道的此人无意投军,而且就算是投也只能投奔拥有其弟赵云的刘备啊。”

曹操捋了捋胡须,道:“刘备。这个人不是池中之物,不能不防。听说这段飞雪并无后人,且无徒弟,如果能被我所用的话······”

司马懿道:“丞相,我有一计,您且听听。”

曹操说讲。司马懿贴到曹操耳边耳语数句。曹操稍作思索,看着那群孩子,道:“你看谁合适?”

司马懿道:“非钟成空莫属。”

曹操皱眉不语。片刻,道:“苦了这孩子了。”说罢,叹息而去。

而后钟成空被司马懿叫了过来,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交代的事情,他并无惊讶,仿佛那任务就像是一件小事。对于钟成空这个沉默喜静的孩子来讲,自己的命是曹操给的,就算是让他现在去死,他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司马懿问道:“明天你就必须要出发,在这之前你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

钟成空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想去和王夫子告别。”

司马懿道:“好。那你现在就去吧。”

王夫子是这帮孩子的老师,是钟成空最为尊敬的人之一,也只有在王夫子的面前。钟成空并不喜欢舞刀弄棒,成为一个像王夫子那样的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是他的梦想,至少现在是。

湖中亭,王夫子最常来的地方。

亭中央冒着缕缕水汽,钟小松在对面端坐,认真看着王夫子的一举一动。

待茶泡好,王夫子把杯子递给钟成空,钟成空双手接过,刚要饮用,王夫子却笑着把他拦住,然后自己将茶杯微微转动,慢慢品尝。

钟成空也学着把杯口转自一边,细细品尝。

“转动杯口,一为礼貌,二为谦恭。茶,能使人宁静。在心乱的时候,在迷失的时候,喝一杯茶能让你的心平静下来,能让你找回你自己。”

钟成空认认真真地听着王夫子的话,他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品不出茶中深刻的味道。但他记住了这些话,并且从未忘记。

“空儿,听说你是这些孩子里面学武最好的,你以后想当将军吗?”王夫子问道。

钟成空摇了摇头,“空儿不想。”

王夫子问道:“为什么?”

钟成空回答:“因为空儿不喜欢打仗。”

王夫子笑了下,摸了摸钟成空的头。

秋风还在轻轻扫过,树叶随风飘落在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钟成空向湖面上望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北风吹过,天气已经渐渐变冷,秋日并没有多么恋恋不舍,已经快到了下第一场雪的时节。

蒲州宽广而又荒凉的街上,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孩儿窝在墙角,脸已经成了紫红色,他把发青的小手伸进自己的腋下里,借着残存的体温来取暖。

他已经饿了两天了,没有好心人来帮助他。大体上,善良都是在温饱的情况下才有的,吃不饱饭的百姓会在战争时把自己的怜悯也吃掉。

就这样在寒冷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好像再也撑不住了,就这样,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但他是不会这样死去的,这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还不能死,自己的命大的很。

一阵急促的马蹄惊醒了已经合眼的少年,他用力地把眼睛睁开一个缝,隐隐约约看见一片雪白,是下雪了么?还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他感觉到很温暖,但也有一点颠簸,他的身体早就透支了,此时他明白,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男孩儿放心的合上了双眼。

醒来时已经是在一所茅屋,钟成空就这样看着屋顶,等待着那个人出现。

那个人终于走了进来,大约有四十五六的年纪,中等身材,步履稳健,没留胡须,满头的黑发中参杂着几根白色。

男孩儿明白,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也是昨天救了他的人——段飞雪。

“你醒了?饿了没?”段飞雪关心的问。

男孩儿点了点头。段飞雪转身出去,盛了一碗粥给男孩儿,男孩儿连忙吞了起来。

段飞雪笑了笑,道:“慢点儿,慢点儿,还有呢,来来,我再给你盛一碗来。”

来来回回,男孩儿吃了足足有五碗粥,男孩儿道谢,段飞雪问道:“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儿停了两秒,道:“我叫钟成空。”

“钟成空,想不到你也姓钟,真是缘分,好名字,好名字。”段飞雪叹道。

随后,段飞雪又问了他出生在哪,为何在这,钟成空把自小父母双亡与后面的事一一说来,当然,他并没有说真话,而是说出了司马懿教给他的那些话。

段飞雪看他年幼可怜倒,也没有多想。道:“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钟成空在休息片刻后,随段飞雪出门,看那是一片荒凉的地方,四周没有什么东西,这座茅屋显得格外的突兀,只是在不远处,有一口八棱古井,钟成空走进一看,那古井里面的水倒是十分清澈,只是上面漂浮着一两片枯叶。

“先生,您是在这住吗?”钟成空问道。

“只是一两天住在这里,过些日子我们还要走的。”段飞雪答道。

不远处一声马嘶,吸引了钟成空的注意力。随后,一匹十分漂亮的白马跑向了段飞雪,钟成空看那匹白马的颜色就像雪一样,马毛短而卷曲,那匹马伸着脖子来蹭段飞雪的脸,段飞雪笑道,“白练,你又自己跑回来啦!真是淘气啊!”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抚着那匹白马。

这是钟成空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匹马。眼睛也不觉被它吸引住了。

段飞雪看他喜欢,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是个爱马之人,好马我倒还有几匹,都养在一个朋友家里,走,我去给你也挑一匹来!”说罢,抱起钟成空一起上了那匹白马,向北奔去。

那是一座同样孤零零的茅屋,外面是一个马厩,段飞雪喊道:“包叔!包叔!”

门开了,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笑道:“喊什么喊,我又不是聋子。”

段飞雪笑道:“包叔,我来看看马。”

说罢,下马,随包叔一同前往不远处的马厩,那里面共有马匹七八匹,个个雄健挺拔,一看就都是良驹。那些马见到段飞雪都十分开心,舞动前蹄,嘶鸣起来。

段飞雪看最里面的那匹红马有点低迷,走了过去,包叔也随之过去,说道:“它年龄大了,如今又怀了匹小马,有些不精神。”段飞雪抚摸着这匹红马,马通人性,脖子伸了过来贴近段飞雪,发出哼哼的撒娇声。

包叔道:“你们先看着,我去热壶酒。”

段飞雪好像没有听到,仍然深情地抚摸着那匹红马。钟成空打量着这匹马,心想:“这段飞雪是真喜欢这匹马,也难怪,这马儿如此漂亮,不知道它生出来的马是什么样子。”

片刻,段飞雪道:“成空,你看看哪一匹马你最喜欢。”

钟成空心中是想要这匹母马生下来的马驹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他还是个孩子。

钟成空道:“我喜欢这匹黑马。”

段飞雪看了看,道:“这点你小子倒是和我不是很投机嘛,这匹马虽然雄健,但它还年幼,且性子顽劣,难以驯服,不过既然你喜欢,就说明你和它有缘,就送与你了。”

钟成空很欢喜的样子伸手去牵这匹马的缰绳,但这黑马确实调皮,一仰头,躲了过去。段飞雪拍打了一下那匹马的脖子,道:“老实点,以后你就跟着他了。”那匹黑马竟一脸不屑。

“走,先不管他,去吃饭。”段飞雪拉着钟成空走了出去。

菜已熟,酒已热。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腾腾的热气。

钟成空在自顾自地吃饭,段飞雪与包叔对饮着。

包叔道:“这孩子,你的?”

段飞雪笑道:“包叔,你还了解我么。我在路上捡来的。”

“孤儿?”包叔问道。

“嗯,我看到他时都快饿死了,说来话长,战争嘛,都是苦了孩子。”段飞雪道。

“叫什么名字?”包叔又问。

“钟成空。”段飞雪答。

“姓钟······怪不得,你是要带着他吗?”包叔问道。

“我漂泊惯了,我想把他留在你这。”段飞雪回答道。

钟成空连忙说:“不,我想和你一起。”

段飞雪笑着摸了摸钟成空的头,“哈哈,你这孩子倒是和我很亲,不过,我还有事情,过些日子我再来接你。”

钟成空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应允。

就这样,段飞雪一个人继续向北赶去。而钟成空,也留在了包叔的身边。但若一直如此,恐怕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故事。

三个月后,大雪纷飞,包叔家遭到附近的山贼抢杀,所有马匹被劫,只有钟成空抱着新出生的红色马驹骑着他的黑马逃了出去。

待段飞雪回来时,新雪已经掩盖了包叔的血迹,马棚里,只有一大一小的两匹马,离那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坟堆,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包爷爷之墓”,而茅屋里,是瑟瑟发抖的钟成空。

段飞雪摸了摸钟成空的额头,然后把火生起,煮了一些粥给他喝,待到夜晚,钟成空已经入睡,段飞雪悄悄地走了出去。

银枪出套,反射的月光显得很明亮、夺目,马蹄踏雪,一阵“嗒嗒”的响声踏破夜的沉寂。

第二日,钟成空起来时,段飞雪早已煮好了早饭,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是钟成空后来才知道的,在那一夜,当地飞扬跋扈近十余年的山贼遭到一手持银枪的白衣男子的血洗,寨子里面,近三百人,除了山大王早已逃走,剩下的人,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当日的山顶,雪变成了红色,像**的姑娘,顶着新婚的盖头。

而无处可去的钟成空,自然就跟着段飞雪了,就这样,在那个北国的小地方,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你当真愿意学习武艺?”

“嗯”

“你以后想参军打仗?”

“嗯”

“那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假如我破例收你为徒,你以后加入蜀军,向赵子龙转达一些我的话好不好?”

“什么话?”

“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年幼的钟成空不知道在未来会有那样的一个“钟”姓人也来到这个地方,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心正被这个隐居的侠客,一点点融化。

自此,一个身着白衣,不带甲胄的少年挥舞着长枪,扫过炎夏,掠过寒冬。

······

白驹过隙,弹指一挥。

回首一望,已是十年。

白雪覆盖的山上。

“钟成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拖下去,你就和那姓段的一起死!”一身着粗衣的男子训斥道。

此时的钟成空已经长大,两鬓微长,五官俊朗,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豪气,但双眼,却总能看到那么几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老成。

“大人,可我还没能学到他的全部兵法。”钟成空道。

“呵”那人冷笑一声,接着道:“上次我找你你就推脱,如今可是丞相下的死命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而且,你难道忘了丞相对你的恩情了么!如果没有丞相,你早就在死在一片废墟之中了!”

钟成空皱眉不语,数秒后,叹了口气道:“回去转达丞相,我照办就是。”

“好,三天之后,你若事成,就在门外射一支火箭,我带人来接你。如果不成,也射一支火箭,我率人协助你一起取了那段飞雪的人头。”粗衣男子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钟成空。

随后,那人转身而去,天上又飘起了大雪,钟成空抬头看着这漫天的飞雪,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北国的寒冬,雪下得断断续续,时大时小,但这三天就没有停过。

已经没了膝盖。

初升的月亮把月光投射在整片白色的大地上,地上像铺了一层晶莹闪耀的细沙。

钟成空望向屋外,一袭白衣的段飞雪还坐在古井旁,一个人寂寞地喝酒,钟成空早就习惯了,他并没有去打扰,因为他知道,师傅总会在那口古井旁怀念着过去,思念着心爱的姑娘。而他自己,总在两难之时去沏一壶清茶,也会想起王夫子对他说的话“茶,能使人宁静。在心乱的时候,在迷失的时候,喝一杯茶能让你的心平静下来,能让你找回你自己。”

直至夜深,一坛又一坛,横七竖八地倒在古井旁,段飞雪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钟成空连忙递上一杯刚刚沏好的茶,段飞雪却无意去喝,一把推开,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打起了鼾声。

钟成空看了眼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自己走了出去,也坐在了那口古井旁,拿起半坛残酒,望着漫天的飞雪,独自喝了起来。

夜半三更,不远处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古井旁睡着的钟成空,强睁开已经合上的双眼。钟成空并不怎么会喝酒,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酒醉的朦胧,隐隐约约看起来有一片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喂喂,事成了么?”一人拍了下钟成空的肩膀问道。

钟成空没听清那人说什么,瞎摆了摆手,推开那人。

“大哥,喝得烂醉了,我们怎么办?”那人回头问道。

“你把他抗走,那姓段的也睡着了,我们几个去把他宰了。上!”几个人,举起大刀,慢慢接近屋子。

钟成空被扛起,这一颠却把他的酒气颠醒了几分,猛想起刚才那人的话,钟成空猛地睁大了双眼,在那人肩上倒着脑袋仔细看了看。伸出右臂猛地抽出了那人腰间的长刀,全身向上用力,使劲一抹,就把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前面的人听到后面有声音,忙回头看,只见到钟成空手拿长刀,眼神凶狠,如刚睡醒的猛虎,像喝醉了的恶狼,晃晃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那几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这时,领头的那个说道:“他······他喝多了,上!打翻他,上!”

众人转了方向,一同扑了上去。

可钟成空却并不留情,提手一刀,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那领头的怒道:“杀了他,杀了他!”

可那些人哪里是钟成空的对手,几刀下去,几人就倒在了地上,砍了几人,刀锋钝了,钟成空一下把刀扔向一旁。自己晃晃悠悠地去屋子旁取自己的乌钢长枪,剩下的几人想上前去,却又不敢,只是举着刀在那踌躇。

那领头的忙推了下身边的人,那人大叫一声举刀冲向钟成空。钟成空头也不回,身子一侧,闪过刀锋,伸手向后一抓,虎口牢牢锁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翻出白眼,像一滩肉泥一样地被丢在了地上。

那一声惨叫,却把段飞雪吵醒了,猛地坐起身子,探头向外望去,而后,喝下了放着的茶,又像再次喝醉了一样地倒了下去,自语道:“想走的,我怎么也留不住。睡觉睡觉。”

众人看到这般景象,都不敢上了。领头的哆哆嗦嗦地道:“好你个钟成空,你这是要造反吗?你怎么向丞相交差!”

钟成空拿起长枪,冷笑一声,道:“哼,交差,交差,我这就去向丞相交差。”

说罢,风也似的冲了过去。

手握长枪,就像老虎生了翅膀,那些人就像猎物一样四散逃去,而钟成空却下定了决心斩尽杀绝。在那个飘雪的夜晚,钟成空的长枪舞成了一片巨大的雪花。

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红色的血就在厚厚的积雪上流出了自己的河。

如果在天空俯瞰,就像是在一张宣纸上,盘踞着几条红色的毒蛇。

······

天色微微亮时,一切都清理好了的钟成空为还在酣睡的段飞雪下了最后一跪,提枪拍马,向着曹操的方向赶去,从此,魏国多了一名戴罪的猛将,无论他有多少功绩,都没有他的赏赐,但他的名字却响彻北魏,令敌人胆寒,而段飞雪,也丢失了他的第一个徒儿,此生,再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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