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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里可以让我停留(上) 文 / 李凤凰 (粉丝群)

曾经有一段时间,姜哥的歌唱事业遇到了瓶颈,他一直为没有很好的歌而感到苦恼。

台湾有一个音乐人叫梁弘志,2004年已经辞世,但是他创作的很多歌曲都成为了经典。我们和梁弘志相熟,于是请他帮忙为姜哥量身定做一首歌,诠释姜哥只身漂泊流浪异乡的心境。过了几天,梁弘志回复我们说,姜哥,我为你写了一首歌,非常适合你,这首歌叫《驿动的心》。当时拍摄的 MV就是依照姜哥的经历,一辆由远及近的火车,一个背着吉他的男孩子,把姜哥的愁绪、落寞、不安、渴望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歌手都会在一段时期产生疲惫感,那段时间姜哥就是这样,没有好歌就没有唱歌的激情,《驿动的心》一出来,姜哥对唱歌的热情再一次被激发出来,这张专辑是姜哥加盟飞碟唱片的第一张专辑。

89年,一首《再回首》把姜哥推上人生的巅峰。这首歌是翻唱苏芮的,苏芮也是飞碟唱片的歌手,飞碟觉得女孩子唱是一种味道,换一个男孩子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所以飞碟打算在公司内部找一个男孩子尝试一下,于是这首歌就到了姜哥手中。飞碟有一个御用作曲人,号称台湾第一音乐鬼才的陈志远,他在一张纸上随便写写,这首歌的歌词就改好了。

拿到这首歌之后,我和姜哥坐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听,用心去感受去理解。我当时就对姜哥说,如果说《驿动的心》是你的重新开始,那么《再回首》会再为你创造一个巅峰。为了这张专辑的宣传,我们第一次到中国大陆拍摄 MV,姜哥第一次回山东探亲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一次姜哥携《再回首》是真的红遍了大江南北。

92年,琼瑶开始拍摄《梅花三弄》,需要请人来唱主题曲,琼瑶说台湾只有一个人适合唱这首歌,这个人就是姜育恒。那时候姜哥还在飞碟唱片,琼瑶请她的助理亲自把东西送到姜哥手里。我们第一次拿到这首歌觉得很奇怪,歌词接近文言文,和当时的流行歌曲很不一样,后来才知道电视剧是古装戏,所以词曲必须符合故事的意境。我和姜哥每天研究这首歌应该怎么唱,从晚上一直听到天亮,所以本来的安排是三天录一首歌,但姜哥可以一天录两首。

因为我们一直身在台湾,所以只知道这首歌在台湾反响很好,并不知道姜哥在大陆的人气有多高。 直到2000年前后,我第二次到上海,那时上海有一个很繁华的地方叫襄阳路,类似北京的秀水街。走在这条路上,道路两边每一个店铺都在放《梅花三弄》这首歌。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姜哥的歌在大陆也这么受欢迎。就在前一年,姜哥生意失败重头再来的消息已经被刊登在台湾大大小小的报纸上,也正是看到姜哥在大陆的人气,我才更加坚定地要姜哥来大陆发展。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关于姜哥做生意这件事,很多人知道,最终以我们背负巨额债务而告终,但是我仍然认为那12年是非常精彩的,也是我人生中噩梦般的经历。

我们从拥有了第一栋房子开始,慢慢积累财富到1千万台币的现金,姜哥终于很认真地对我说,我不想唱歌了,我想要做生意。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只要他想清楚,我会支持他,所以我说好,你想要做什么生意?他说他要做投资,投资马来西亚的牧场。其实在发行《驿动的心》的时候,姜哥就已经把钱拿出去投资并且亏损,但那时他还坚持一边唱歌一边做生意,现在他再一次提出来,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唱了。

从后来的结果看,姜哥是真的不适合做生意,但对当时的我来说,我实在没有理由马上拒绝他,我认为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而我要做的就是支持他,并且尽我的全部能力去帮助他。

姜哥从做生意开始就一直在亏损,1991年他开了一家大藏建设公司开始做房产,每个月仅仅是日常开销就要120万,还没有算公司所做的投资,这家公司开了快两年,导致后面我们负债几千万。负债就要还,要借钱去填补亏损,但是姜哥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出去借钱的事他不会去做,所以这些债务统统都落到我肩上。为了这些债务,我把房子抵押给银行,外面还背着高利贷,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借钱还债,还要四处找钱支撑姜哥的生意。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每每回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难过落泪,说生不如死一点都不夸张。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姜哥不再有风花雪月的事情,有没有钱对我来讲都不重要,我也不会责怪他做生意亏了多少钱。女人啊,永远是那么傻!

还记得发掘姜哥的第一人苗秀丽小姐吗?这个时候她已经从光美出来,和台湾著名主持人张小燕一起开了一家唱片公司叫开丽创意。她们还邀请姜哥一起合伙投资,但是被我拒绝了,我对姜哥说,你可以去给她帮帮忙,但是投资就算了。所以开丽创意的第一个歌手就是姜育恒。后来又有了大家熟知的小虎队、红孩儿、少女队,徐若瑄就是少女队成员。但是苗秀丽一直坚持要给姜哥一份股权,可是我觉得当初我们没有投钱,现在赚钱了怎么可以去分人家的一杯羹呢?姜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过这份股权。

开丽所有的歌手跟我关系都很好,吴奇隆、苏有朋都是我看着一路成长起来的,那时我开着韩国餐厅,他们一看到我在里面就会进来吃饭,我会亲自为他们下厨。其中有一个李姓女孩子是开丽签的最后一个歌手,跟姜哥拍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在里面演姜哥的女朋友。后来姜哥有一首歌叫《戒烟如你》要拍摄MV,他还在犹豫找谁来拍,我想都没想就把这个李姓小姑娘推荐给她,我说她是你一个公司的,你不捧她还捧谁呢?我自认为对他们这些小孩真的非常好,毫无保留,掏心掏肺,可就是这个女孩居然背着我和姜哥出了新的状况。

有一天苗秀丽给我打电话,她说小凤,我从一开始看着你和姜育恒走到现在,我觉得我和小燕对你有一份责任,有些事一定要让你知道,你这么单纯这么相信我们,我们不能让你受这种伤害。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姜哥和那个李姓小姑娘走在了一起。起初是这位李小姐一段感情失败找姜哥诉苦,姜哥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分析能力也很强,又有同情心,当然会去安慰她,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就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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