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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生,我只能爱一个人 文 / 李凤凰 (粉丝群)

放手不代表放下,更不代表不爱,很多时候正是因为太爱,才不舍得捆绑,那一刻的姜哥就是这种状态。我以为我们这辈子要擦肩而过了,但结果却是我们峰回路转地结婚了。这一切的转还都是因为一个人,阿弟老师。关于我们和阿弟的结识,还有一段“三顾茅庐”的故事。

前几年姜哥做生意不是很顺利,有一天李亚明突然来找我,他说小凤,我跟你讲哦,我今天去见一个老师,我把你和姜育恒的名字给他看,他说得太准了!我问他,那个老师说什么了?他说,那个老师告诉我,姜育恒现在有三个贵人都是女生,他这辈子他欠男人的,女人欠他的,这三个女生中有一个很惨。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说的太对了!因为那个人很惨的人就是我啊!那时候我们负债累累,我每天帮他处理数不清的债务,我害怕睡觉,害怕醒来,因为一睁开眼睛就要到处筹钱。台湾有一种野台戏,这个村子演完了换下一个村庄演,我就是这个样子,今天借了点钱补这个洞,明天再借一点钱去补那个洞,拆东墙补西墙,每天循环往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听他这样讲,我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陈老师,于是通过一位与他相熟的朋友约到他。我并不是迷信,只是那个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人的志气在最薄弱的时候就会想到问神,因为我找不到答案,不晓得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只能请求上天给我一些指引。

礼拜六,我如约而至,这位陈老师却不见踪影。有人告诉我说他去坐禅七天,我只好第二个礼拜再去找他,可是他又不见了。我猜想他大概是不想见我,所以才故意避开,可是什么原因,我实在猜不到。

最后一次终于见到他,是因为我的这个朋友因为一些事情住在我家,陈老师特意过来给她送一把金刚经折扇,帮她渡过难关。我心想,既然他来了就下去把他请上来吧,可是他拒绝了,因为有一些忌讳所以他从来不去别人家里。朋友告诉他说家里没有外人,姜育恒也在家,他才答应到上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上来以后他就给姜哥讲他和姜哥的累世因缘,我说既然你们缘分这么深,那你为什么不见我呢?他说,因为在我没有见到姜育恒之前我没有办法见你,我跟你的缘分没有到。陈老师的出现对我们影响很大,也是在认识陈老师以后,我对人生的思考,对万物的包容等等智慧才真正被开启。

我请他帮姜哥看一看,他经常帮别人看的,都能看得很准,唯独在姜哥这里,他看不清楚,他说他只看到一句话,“孙中山抗战八年,姜育恒抗战十二年。”意思是说姜哥必须要苦十二年。听到这句话,我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境,因为按照他的说法,我的灾难不是才刚开始?那时候姜哥做生意才4、5年,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今后我还要面对大半的日子,我该怎样转换心态才能坚持走下去?

从那以后,我经常问他姜哥的状况。他说小凤,姜育恒跌进谷底,已经掉到海里了。过一阵再问他,他说现在已经淹到鼻子了。到后来,他说整个人都被淹没了,只剩一根吸管。你能想象到姜哥那时候有多惨了吧?跌到谷底还不算晚,又淹到海里,甚至完全被淹没只剩一根吸管在呼吸,可以说要多惨有多惨。

认识他以后,我也开始拜拜,拜拜是我们台湾的说法,不管是过年祭祀神明,祭拜祖先,还是个人求愿都可以叫做拜拜。我拜拜并不是求神,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在心灵上寻找一种寄托。他说他现在帮不到我什么,但是他能看到我越老命越好。

可是我还没有变老,姜哥和李姓女孩子的事情就出来了。我去找陈老师,他叫陈汉弟,我说阿弟,你很清楚我和姜育恒一路是怎样走过来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为什么会这样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他问我,这件事是谁对你说的?我说我不能说是谁,但是我头脑里呈现的就是苗秀丽。他立刻说,哦,我知道是谁了。他说我身后苗秀丽的形象就出来了。我说,你千万不能让姜哥知道是苗秀丽和张小燕她们两个,否则姜哥一定不会和她们继续合作了,那样会影响他的前途。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是会本能地为他考虑。

但没多久姜哥就知道了,因为苗秀丽和那个女孩子进行了一次谈话,苗秀丽告诉她,如果她再和姜育恒纠缠不清,唱片公司就不再给她发片。但是这个女孩认为自己年轻漂亮,她以为她有办法把姜哥从我身边带走。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因为这件事,姜哥猜到是苗秀丽把事情透露给我的,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于是和苗秀丽分道扬镳。

阿弟知道我和姜哥分手以后,连续三天约我喝咖啡,他说你们在一起十年了,在一起一个人痛苦,分开就变成两个人痛苦,所以你一定不能放手。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放手?他说,你放手姜育恒就完了。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时候是他负债最多的时候,不算我娘家和一些朋友的就已经几千万,要是再算上这些,加在一起有上亿台币。他一个人怎么去处理这些债务?他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是不可能对人家低声下气的。

所以阿弟说,一旦你放手,姜育恒这辈子就完了,以后也没有“姜育恒”这三个字了。我还在气头上,听他讲这样的话既委屈又很气愤,我说你的意思就是要牺牲我来成就他喽?阿弟说,谁让你爱他呢,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就要还,你这辈子就是要来成就他的。我说,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你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我继续对他付出?

连续三天,他给我讲姜哥累世的故事,其实我是听不进去的,我还在心痛,还在难过,还在纠结这十年间我都做了什么。我付出了十年的青春,现在却要以分手作为结局,而且还为他背了一身的债务,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不通!阿弟对我讲,你做的这些就是为了姜育恒,所以你一定要救姜育恒,只有你才能救姜育恒。

我说好,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那你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他会为别人看很多东西,但从来不为别人看感情,但是那天他却说,为了你和姜育恒,我愿意来做这个担保,你们两个马上结婚。

我在想我没有听错吧,姜哥刚刚出了这种事,我还怒气未平,他居然叫我马上就和姜哥结婚?我说,你必须给我一个最好的理由,否则我根本做不到。

他说,你放心,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我会把他的烂桃花斩得干干净净。你们结婚以后,我保证让你从此不再为姜育恒的桃花感到烦恼。其实早在开公司之前,阿弟就说过,姜育恒,你这辈子的桃花太多,而且都是野桃花,人见人摘,每一个女孩子看到你都想摘。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说,他要帮我斩断姜哥的桃花,让我安安心心嫁给姜哥,帮姜哥走出困境。

我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其实我觉得这是在讲大话,给他一次机会不就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如果我离开他,能不能走出去这段感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因为要离开他,我自己也很痛苦,而且比他更加痛苦,或许姜先生会比我坦然,三年两年就可以放下。所以表面上是给他一个机会,其实是在救赎自己。

为此,姜哥特意为我写了一首歌叫《在嫁我之前》,他在歌里唱道,“在嫁我之前,你要想清楚是爱我哪一点,在嫁我之前,想好你要的明天。在嫁我之前,你要张大双眼,不要你后悔对我抱怨,在嫁我之前,不要拿女人的青春来冒险。”他是想让我好好想清楚再做出决定。他知道自己犯过很多错误,只是他从来不会说对不起,他可能在心里说过千遍万遍,但是永远不会讲出来。包括说爱我,我也只能在他喝醉酒以后听到,所以我很期待他喝醉,因为每次只有喝醉了他才会说老婆我好爱你。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心里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1992年年底,我答应阿弟和姜育恒结婚,阿弟看好日子,就定在1993年3月3号。为什么要定在这一天呢?3谐音“散”,他说要在那一天把所有的不愉快统统散掉,而且那天一定要下雨,这样才能真正将过去的不开心冲刷干净,结果我结婚的那天晚上真的下了好大的雨。

为了让我不再为姜哥的烂桃花发愁,阿弟为我们做了一件事让我很感动。他在他的庙里种了三棵桃花树,连续三天上香诵经拜拜,意思是把姜哥所有的烂桃花都种在这三棵桃树上,以此来破解姜哥的烂桃花。三天以后,也就是1993正月初三,他找了一辆车把这三棵桃花树送到台北的杨梅山上种下。他说,小凤,从此以后你完全不用再为姜育恒的烂桃花发愁。我相信,完全相信他,我也情愿相信他。所以后来我让我女儿认他做了干爹,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成就我和姜哥的姻缘,就更不会有我女儿姜汶婷的出生了。

结婚之前的某一天姜哥突然很深情对我说,小凤,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终身的伴侣,让一切重新开始,我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听他说这种话我就已经很感动了,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就在我们结婚的前三天,姜哥录了一个VCR在十字路口一个很大的电子看板上播放,连续播放三天,他说他要昭告所有人他娶老婆了。他还在VCR里面对所有人说,这一辈子选择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选我当老婆。女人总是很容易就被感动,顷刻间,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我那一刻的心情。

记得姜哥最开始追求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个女人跟我交往超出半年,她会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有一个女朋友跟我在一次超过两年,她就一定是我老婆。从83年至今,我给姜哥做了十年的女朋友,那么给他做老婆也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给姜哥做老婆呢?

说缘分也好,说命运也罢,我就这样在姜哥最谷底的时候嫁给了他。我对阿弟说,我做出这个人生最大的决定,并不是想将来多富有,我只希望我可以拥有一个很正常很幸福的家庭。我对姜哥说,既然我有这么大的勇气在这个时候嫁给你,我也期望我们有勇气走过明天,因为明天还有太多的债务等着我们,不管未来还要苦战多少年,我希望我们都能有勇气共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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