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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以梦为马(上) (VIP作品) 文 / 迟幕 (粉丝群)

(1)

林涵沉浸在子荀离开的伤痛之中不可自拨,任光阴流转一年又一年,陆秋宜已经长到了十六岁。

造梦者有多可怜,一直到十六岁,秋宜才明白过来。林涵在她自造的梦中沉溺,不同于别人欢娱的梦,林涵的梦是痛苦。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她的痛不减少,梦也不醒。命运让她失去,她不能抗拒,就连失去之后坦然面对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倘若爱是一种能力,没有子荀的林涵,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

夏日蔷薇再一次绽满墙头,紫罗兰在窗前开了又败。秋宜与卫晨之间,一早由童年玩伴,变成了推心置腹的好友。在林涵不愿醒来的日子里,秋宜一边忙于学业,一边要照顾林涵。是卫晨陪伴秋宜,度过了无数个兀自成长的寂静日子。秋宜一直在照顾消沉的林涵,卫晨则一直在照顾忙碌的秋宜。

“林涵究竟到何时才能将子荀遗忘?而遗忘,究竟又是什么。”与卫晨讨论完功课之后的秋宜,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可能世间根本没有遗忘吧。所谓遗忘,无非就是劝慰自己不要去在意,终于劝服了罢了。”

“林涵要多久,才可以劝服自己呢。”

“她现在只能用回忆来记着子荀,等到她终于想出另外一种方法,她就会走出来。”

“永生记得一个人,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吗?”秋宜抬头,将目光投向夜晚的黑暗之中。她想起了福利院,想起了陆雅风,想起了这些她并没有刻意记得,却一直不曾遗忘的人事。

“只要你有这种一直记得的欲望,就不是一件难事。”

“想要一直记得也算是欲望吗?”秋宜问。

“当然算,人因有欲望,才会记得到过的城,爱过的人,才会计较失去。最后也终会因有欲望,而将那些城与事,忍痛一笔勾销,统统遗忘。”十六岁的卫晨,未曾经历过生离死别,他迄今为止的人生波澜不惊,未有丝毫动荡。但就是生活如此安稳的卫晨,常常像看透人事一般,说出让秋宜措手不及的话。

“所以我只需等待,是吗?等待林涵终于消了一直记得子荀的欲望。”

“嗯”卫晨点点头,尔后扭头看向秋宜,眼睛里闪烁着皎洁光亮。“秋宜,愿每一个我们所爱的人,都是擅于遗忘的人,因为遗忘让人更快乐。”

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觉得时间过的那样慢。

十六岁没有课业的暑假,秋宜与卫晨在肆无忌惮的挥霍时间中度过。两个人提前计划好第二天的行程,待第二天秋宜替林涵准备好食物之后,便一起出门。要么去森林公园,看花影灼灼绽于枝头。卫晨拿着父亲的照相机,拍夏花之灿烂,拍十六岁的秋宜脸上纯净的笑容。有时也会到南城的动物园里喂梅花鹿与山羊,将近两个小时的公车,秋宜常常靠着卫晨的肩膀沉沉睡去。每一个青春美好的日子,都闪烁着年轻恣意的光芒。

也有些时候,两个人哪里也不去,索性躲在房间里看国外的老电影。秋宜格外痴迷法国电影,黑白画面如记忆一般,将她与卫晨带入遥远的时代,要二人经历他人惊心的故事。爱与纠缠中的跌宕起伏,秋宜与卫晨共同经过,结局将至,二人默然相视,万水千山与沧海桑田,他们比剧中人幸福。秋宜牢牢抓住卫晨的手,庆幸有他在身边。

八月的傍晚,秋宜与卫晨从集市上买菜回来,出乎意料的发现林涵正站在门口等她。秋宜已经忘了有多长时间了,林涵再没有走出过院子。院落的大门,将林涵的世界一分为二,院内是林涵的日夜沉溺,不可自拨。而院外则是日月更替,光阴流转。季节开了又败,人心从未停止迁逝。

“林涵”秋宜一个箭步上前,看到林涵的面容依旧憔悴,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黯淡。

“秋宜,恭喜你。”林涵将一个信封递到秋宜面前。

“这是什么?”秋宜疑惑的问,放下手中的袋子,将信封接了过来。

秋宜将信封打开,这才知道是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是什么?”见秋宜打开了信封,卫晨上前问道。

“录取通知书。”秋宜抬起头。

“哪个学校?”卫晨问。

“南城一中。”秋宜淡淡的回答。

南城一中是南城最好的学校,每年全省仅召收四百名学生,且这四百名学生中,至少会有一半的学生,会被保送至全国最好的大学。进入一中,是许多孩子的梦想,但秋宜对此却不以为意。

秋宜将通知书递给卫晨,转身又看向林涵。

“秋宜,我们去南城吧。”不待秋宜发问,林涵已经开口。

“南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也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秋宜愣在原地。“南城?”她重复这个名子,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是的,南城。你去一中上学,我们搬到南城方便一些。”

秋宜无法知道,林涵是在什么时候,做出了搬到南城的决定。只是有一瞬间,她感觉到伤感,想到她就要离开桠溪。

卫晨听到林涵说要搬到南城,没有说话,将通知书递给秋宜之后便默默离开。秋宜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伤感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己于卫晨。她不想离开卫晨。

两个人回到房间,林涵开始说她的计划。

“我在南城呆过许多年,很久没有回去了。你要到一中上学,我刚好可以回南城看看。我们把这幢楼卖了,在南城重新买一幢房子,以后你若在南城读大学,或回到南城工作,都会方便许多。”林涵计划的足够远,可秋宜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知道林涵要去南城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要去一中上学那么简单。她知道林涵与子荀之间的往事,也知道林涵是如卫晨所说,找到了另一个用以记得子荀的方式。

秋宜坐在沙发上正思索着,忽然听到有人在院子外敲门。她走身走到院子中问道:“谁啊?”

“是我。”是卫晨的声音。

秋宜打开院门,只见卫晨一脸狡黠的站在门口,眼睛是满是惊喜的光亮。

“怎么了?”秋宜问。

“我也考上一中了。”卫晨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一个信封,秋宜定晴一看,与自己方才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秋宜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不用与卫晨告别了,心里的石头也重重落了下来。

“这样你们都可以住在南城。”此时林涵走到了院子中来。

“我会和你父母商量,让你搬来与我们同住,我想这也是你父母所希望的。”林涵继续说道。

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对于卫晨来说,没有比和秋宜在一起更好了。

如候鸟春来秋往,秋宜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二次迁徙。林涵很快便卖掉桠溪的复式小楼,在南城购置了一幢新房子。

“林涵什么时候好的,好像是一夜之间,她就醒过来了。”

“她一直在苏醒的过程中,只是到了这一刻,醒得彻底了。”卫晨坐在秋宜身旁,说这句话的时候,桠溪的黄昏慢慢降临。

林涵眼中的光亮慢慢回来,比从前更加沉静。如一潭深水,明明可以见到底,却不知有多深。于深潭之中清醒,清醒过后,便要为自己之前的沉堕付出代价。林涵开始联系从前的编辑,为杂志期刊撰写专栏,同时也开始日以继夜的画画,与出版公司签订了推出新书的合同。

曾以画为生的林涵,终于重拾旧梦,她要推出的新书,所写的便是她与子荀之间的故事。诚如卫晨所说,这是她找到的另一种方式。

“子荀会活过来,不仅仅在林涵的记忆里。他会在全世界苏醒,借由林涵的笔。”

“他不仅会活过来,还会拥有不同的样子,但不管别人如何想像,他们读到的子荀,都不会是林涵看到的样子。”

痛苦怎能抵挡遗忘,痛苦过后,是更深更长的回忆。而回忆是否是一件残忍的事,一笔一划镌刻伤口,反反推敲。

(2)

倘若离开安城,对于秋宜来说,是告别童年,那么离开桠溪,则是让她与自己的少女时光告别。

卫晨的父母与林涵相识已久,林涵按辈算,是卫晨的堂姐。卫晨的家人得知林涵搬到南城,便提出让卫晨一同前往,方便他日后在一中学习。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林涵都不会拒绝,不仅如此,她还对卫晨的到来表达了意味深长的谢意。

“卫晨能搬来当然好了,可以帮我照顾秋宜。”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听见林涵这样对卫晨说,秋宜表示抗议。

“我是说以后啊,以后你们可以相互照顾。”

“我……”秋宜还想开口替自己辩解,证明自己不需要人照顾,卫晨却率先开了口,将她的话阻在门外。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她的。”卫晨得意的看向秋宜。

“谁让你照顾。”秋宜瞪了他一眼。

向来流光容易把人抛。但不管时间过去多久,秋宜与卫晨都不会忘记开学第一天,两人牵手走进校门时的场景。

“你这是干嘛?”两人走到校门口,卫晨忽然停下,一把牵起秋宜的手,秋宜吃惊的问。

“牵手啊。”卫晨不以为然。

“牵手?”秋宜又好气又好笑,想用力挣开卫晨的手,无奈力气太小,怎么也挣不开。

“别幼稚了行吗?”十六岁的秋宜红着脸对十六岁的卫晨说。

“我就要牵。”卫晨换上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不理会秋宜的挣扎,强行牵着她往学校里走。直到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在小声议论着,秋宜终于失掉了挣扎的力气。卫晨胆大妄为的“一牵”,似乎正在慢慢印证着他十一岁时所说的那句“唯有疯狂,才不枉此生。唯有颠沛流离,才叫青春。”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卫晨拉着秋宜还没走到报名处,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厉声质问,回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问我们吗?”卫晨转过身,左右看了看,问眼前的男人,竟然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就是你们。”

“我们是新生,还没报名,不知道哪个班的。”卫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秋宜在一旁暗暗使劲,想挣脱卫晨的手,谁知卫晨竟牵的更用力了。

“新生?新生胆子这么大,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

“谁说我们谈恋爱了?”卫晨举起牵着秋宜的手继续道:“牵手又不是谈恋爱。”

“不许牵手,不像话。”中年男人被惹怒了,不用猜秋宜也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学校的老师,搞不好以后还会是她和卫晨的老师。想到这,她只觉得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烫的厉害。

“她是我姐。”秋宜还在如何脱身而苦恼,忽的听到卫晨来了这么一句。“姐?”她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为什么是姐,怎么也应该是妹妹啊。”

“姐?”中年男人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也吃了一惊。

“是啊,亲姐。”卫晨笑着回答。

“你叫什么名子?”中年男人问。

“我叫卫晨,她叫陆秋宜,虽然我们不同姓,但是……”

“卫晨?陆秋宜?”不等卫晨的话说完,中年男人就开口道:“中考741分的卫晨,中考739的陆秋宜?”中年男人满脸震惊的表情。

“是啊。”卫晨点点头,“老师,你认识我们?”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去报名吧。”听完卫晨的自我介绍后,中年男人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认识他吗?”卫晨扭头问秋宜。

“不认识。”秋宜摇头,“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不知道”秋宜又摇摇头,“我们还是先去报名吧。”

报完名后,两人去学校的公告栏查看分班情况。到了公告栏,卫晨和秋宜才明白,为什么方才的中年男人听到两人的名子会那么吃惊。卫晨只知道他和秋宜是桠溪的中考前两名,没想到的是,在整个南城,他和秋宜的成绩依旧排在前两名。新生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牵手在学校里晃荡,面对老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确实让人吃惊。

“我们都在A班。”卫晨指了指A班学生名单的前两个对秋宜说。秋宜注意到班主任那一栏上写着“贺苑翔”三个字。

“卫晨,你说我们刚才遇到的人,会不会就是贺苑翔,我们的班主任?”

“不会那么巧的。”卫晨笑着答道。

“如果是呢?”

“是就是了,都说了你是我姐了。”卫晨笑着上前,,想再抓住秋宜的手,被秋宜躲开了。

两个人并肩走到一年级的教学楼,远远的,卫晨就看到方才的那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楼的门口。卫晨和秋宜面面相觑,心想不会真这么巧吧。

“卫晨,陆秋宜。”中年男人走到二人面前。

“你……”卫晨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

“我是贺苑翔,你们的班主任。”

秋宜原本想,经过开学第一天发生的事,贺苑翔一定会找卫晨的碴,但出乎意料的是,贺苑翔非但没有找过卫晨的碴,反而对卫晨异常的宽容,甚至是纵容。对于卫晨经常性的迟到,他采取视而不见,甚至是偶尔的旷课,他也从不过问。

“都不知道是宽容,还是不负责任。”秋宜坐在卫晨的单车后抱怨。

“当然是宽容了,不信我下次考个倒数给你看看。”卫晨的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无所谓的神情。秋宜不知道是因为升入高中,终于逃离了卫叔卫姨的掌控,还是因为到了容易躁动的十六岁,卫晨骨子里的叛逆倾巢而出一般,常常做出让秋宜也为之担忧的行为。她希望贺老师可以阻止卫晨的离经叛道,但一切都如卫晨所说,只要他保住了成绩,不管他做什么,老师都不会管。

陆秋宜与卫晨之间的关系,如谜题一般,让人无从猜度。好几个同学,私底下偷偷问过秋宜,你和卫晨到底是朋友还是亲戚,你们根本不是姐弟吧?秋宜懒得回答,反正谜题已经形成,就让它一直成谜好了。反正她和卫晨的成绩都保持的很好,对于同学之间流言蜚语,老师并未多加在意。

南城古楼,梧桐树影,替代桠溪的清幽宁静,成为新的载体,盛装秋宜与卫晨蓬勃的青春。两人仍旧一起上学,但放学的时候往往只剩秋宜一个人。两人也仍然会分享彼此的秘密,互述心事,只是卫晨的话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倾听者。自然也没有时间再看电影了,一中沉重的学业压力,让秋宜衷情黑白电影的时光,变成了旧时旧事,连着她和卫晨观看影片时所感受到的喜悦与悲凉,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

秋宜仔细回想,企图从卫晨素日的行为中,找出致使他越来越沉默的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卫晨从来不告诉她,他逃课的时候去了哪儿,他晚归的时候又去了哪儿。她与卫晨同行的身影是同学们眼中的谜题,而卫晨则是她的谜题。

卫晨向往的疯狂与颠沛流离,不动声色之中悄然到来,秋宜对此浑然不觉。

渐渐的,卫晨不再经营与旁人的感情,性格由叛逆乖张,变得冷酷孤傲。除了秋宜,他不与学校中的任何人来往。即使对秋宜,他与保留了足够多的私人空间。两人之间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再互吐心事,哪怕一起上学,也是一前一后的沉默着。卫晨慢慢关闭他的心门,将秋宜挡在门外,他将所有的事情私有化,不论好坏,不肯透露半分。

卫晨的沉默,让秋宜在一中高度紧张的学习氛围中,竟意外的收获了沉静。好像沉静这东西,是沉默的遗产,秋宜意外继承了这笔遗产。她不再试图去敲开卫晨的心门,也不再试图去探索与追问卫晨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高二的暑假,卫晨没有呆在南城,而是选择回到了桠溪。林涵带着秋宜在丽江度过了两个月,等到开学的时候,秋宜回到学校时,竟意外的得知卫晨受到了学校的处分。

秋宜赶到学校的时候,刚好遇见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卫晨。“你还挺早的。”秋宜看了看手表,对迎面走来的卫晨说道。但卫晨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卫晨?”秋宜又叫了他一声。

卫晨依旧没有理会。

上课的铃声响了,秋宜也顾不得上前问个明白了,逃课对于卫晨来说不算什么,但秋宜万万不敢那么做。

熟悉的课堂,贺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秋宜却丝毫没有心思去听。十年,她忽然想到这个数字。她与卫晨相识将近十年,从九岁时她初到桠溪,不知天高地厚的从校长那里得到三年三班的“门票”,到今天她身处压抑却必须往前的高三,十年转瞬,不易过,却很快过。

十年,她抚摸这个尤其如框架一般,定格了她与卫晨之间所度时光的名子,十年,太多人事如花火,烟消四散,无从捕捉。而卫晨在她已过的十九年的生命里,牢牢占据了超过一半的时光。可就是这个重要的朋友,他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竟对自己只字不提。

一整天昏昏沉沉,不知如何度过的。晚上秋宜无精打采的回到家中时,林卫晨正坐在客厅里,似乎正在等她回来。

“秋宜,你过来,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卫晨叫她。

“你先吃吧,我想先写作业。”秋宜看了一眼卫晨,心中忽然升起一团怒火。

“过来吃饭。”卫晨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平和的不像他。

秋宜微微一愣,心中的怒火竟又消了一半,乖乖的放下书包,坐到了桌子前。

“秋宜,你打算去哪所大学?”卫晨替秋宜放好碗筷,漫不经心的问道,似乎并不打算告诉秋宜,他是因何受到了处分。

“哪所大学?”秋宜一愣,虽然已经高三了,学校也告知大家要提前想好,但她却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呢?”我反问他。

“今天贺老师告诉我,学校会保送我去R大。”他目光坚定的对我说,“R大的法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

“R大?”秋宜惊讶的睁大眼睛,“你要读法学吗?”

“是的”卫晨点点头,语调柔了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还没考虑过。”秋宜摇摇头,如实回答。

“你能和我一起吗?”卫晨忽然牵起秋宜的手,眼神温柔而笃定,一瞬间让秋宜对他的所有猜测与埋怨烟消云散。

“你为什么会读法学,一点也不像你。”秋宜抬起头,对卫晨的转变仍然感觉好奇。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卫晨夹了一点菜放进秋宜的碗中,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两个人不再说话,沉默的吃着饭。如此安静的卫晨,秋宜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秋宜没有问卫晨,是否还记得他曾想要的疯狂青春。虽然她不知道卫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他曾渴望的疯狂与流离会彻底的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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